墓外,入口處。
“趙院士,那幾個小家夥進去了?”
楊教授領著黃楊匆匆而來,恰好碰到趙院士往回走,打量了一圈卻沒有看到張揚的身影,微微一愣,便忙向趙院士詢問張揚的下落,“我帶來的那個小子呢?”
“跟他們一起下去了,怎麽,不會是沒有給你打招呼吧?”
趙院士不解的問了一句,旋即用手指著楊教授笑道,“你呀,居然一聲不響的就把關門弟子給收了,這事要是讓老焦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麽埋怨你呢,哈哈。”
“哈哈,到時候多請他喝幾頓。”
楊教授擺了擺手,對於張揚跟自己的關系,倒也沒有急於否認,“你先忙,我過去瞅瞅,幾個毛頭小子總讓我心裡有些不放心。”
“得,那你小心點,我去老羅那邊看看他準備的怎麽樣了,那幾個小子,可是把老羅給氣的不輕,差點把槍都給拔出來了!”
趙院士無奈的搖了搖頭,揮揮手朝著遠處走了,至於他嘴裡說的那個老羅,則是目前營地內那些軍人的負責人,之前在帳篷裡被馮遠霆等人給氣走的那個中年軍人。
“教授,那小子真下去了?”
來到墓口那石門附近,一直沉默的黃楊四處打量一下,低聲問道。
“他要是不下去,那我們豈不是又要白忙活一場了?”
楊教授看著面前石門內那黑漆漆的通道,面無表情的說道,不過嘴角處,卻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要不要我跟進去看看?我總感覺那小子有點不靠譜,他好像察覺出來點什麽。”
黃楊皺著眉頭,回頭瞅了一眼早已遠去的趙院士,朝著楊教授低聲說道。
“察覺出來又能怎樣?哈哈,不過一十八歲的毛頭小子而已。”
楊教授不屑的哼哼一聲,“再說了,那東西放在我這,才能充分提現出它的價值,他拿著?浪費了!”
“當然,我敢肯定,那小子到現在為止,估計連那東西怎麽用不還不知道呢。”
黃楊滿臉堆笑的奉承道,“只是我想不明白,這麽多年他好像從未離開過死人街,您又是怎麽發現那東西就一定會在他手上的呢?”
“他倒是確實沒出過那破巷子,可你難道忘了,他不是還有一個精於算計的爺爺嗎?那老家夥,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簡單。”
楊教授倒背雙手,眯縫著眼睛,望著那條黑漆漆的通道有些出神。
“秦一輔?”黃楊微微一愣,想不明白那老頭到底有何特殊之處,居然能的到楊教授的如此評價。
扭頭瞧見楊教授對著墓口皺起了眉頭,黃楊當即住口不再言語了,四下裡打量幾眼,取下身後的背包,邁步跨過石門,很快便消失在了通道裡。
“嗯?”
就在黃楊鑽進墓內不久,一直陷入沉思中的楊教授猛地一挑眉毛,下意識的抬頭朝著遠處另外一座山頭上望去。
那裡綠樹成蔭,緊密交織的各種枝條,在風中輕輕的搖曳不停。
什麽都沒看到,可楊教授卻有種奇怪的感覺,此時此刻,好似正有人在那裡盯著自己。
……
……
“思音姐,他好像發現我們了。”
一個十七八歲,穿著綠色長裙,頭上扎著兩個牛角辮的女孩,眼睛一瞪,有些慌張的說道。
被喚作思音姐的女子大概有三十歲左右的模樣,一身白色的休閑西裝,優雅得體,成熟中彰顯著自信。
“沒有,錯覺而已,是你的…亦是他的。”思音姐微笑著搖了搖頭。
“對不起,龍兒知錯了。”女孩嘟著嘴說道,趁思音姐不注意,又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可是,我們都來這麽久了,難道要一直這麽看下去嗎?”
“龍兒,你有沒有發現,自從我們來了之後,這裡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變得陌生起來了嗎?”
思音姐眉頭輕蹙,目光中閃過一絲迷茫,口中喃喃自語著,“其實,我也並不是在觀察他們,而是在觀察我自己…”
“還不都是因為翊聖那個家夥…要不是他,我們又怎麽會千辛萬苦的跑來這裡…”
龍兒不滿的嘟囔著,“那…思音姐,你有沒有算出來,那家夥究竟躲哪兒去了?這麽長時間居然就露了一面,這,也太不像他之前的作風了啊。”
“一面?僅露了一面就顛覆了整個世界,他還想露幾面?”
思音姐眉頭一挑,臉上浮出了一絲怒意,“該死的沒死,不該死的卻一個個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雖說也算是圓了他的夢想,可惜,這裡面卻又充滿了無限的變故,想必,那家夥也應該感到害怕了吧?”
龍兒看到思音姐發怒了, 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若有所思的朝著遠處的那一處考古現場看去,卻疑惑的發現,原本正對著墓口發呆的那個楊教授,居然不見了蹤影。
“算了,我們去南海吧,都回來這麽久了,也該去見見她了。”
思音姐歎了口氣,臉上的怒意一掃而過,替而代之的卻是一副從未有過的惡趣味。
“龍兒你說,當她看到我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會不會被咱們給嚇個半死呢?哈哈!”
“……”龍兒咧了咧嘴,努力的在臉上擠出一副乾巴巴的笑意,心裡卻是充滿了苦澀,暗自誹謗道,“您說的輕巧,可我,還沒做好去死的準備呢…”
“怎麽,怕了?”思音姐瞅見龍兒那苦瓜似的表情,禁不住笑著輕敲了下她的腦袋,龍兒的那點小心思,壓根就瞞不住她。
“不是有這麽一句話嘛,人活著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只有勇於挑戰自己,戰勝自己,才能成功到達彼岸,怎麽,這麽久了,還沒有下定戰勝自己的決心嗎?”
“真的…可以嗎?”龍兒有些猶豫不決,可當她聽明白思音姐話裡隱藏的含義之後,小心思當即又開始緊鑼密鼓的活動了起來。
“當然,因為我們比她們知道的更多,也更加得了解對手,她們又有什麽理由不讓著我們?”
思音姐一副勝券在握的自信表情,讓龍兒瞬間看到了希望,心裡的陰翳亦一掃而空,忍不住興奮的原地跳了起來。
“耶,終於可以去看那頭笨熊了,就是不知道當年我們親手栽種的紫竹,現在有沒有長成竹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