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響起的怪音,是從那條橫著的通道的深處傳過來的。
聲音算不上太大,不過還是讓人能夠聽的出來,那聲音正在往這裡移動。
至於具體是什麽東西發出來的,張揚想象不到,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那應該是類似於重物落地的聲音。
嘩,嘩,嘩…
欲來欲近的聲音,讓張揚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拉著木香的手竭盡全力的往外跑,旁邊的焦啟文亦是氣喘籲籲的,邊跑邊頻頻回頭往身後去瞅。
來時,走了十多分鍾,按理說最多不過二裡多路,可是現在已經跑了五六分鍾了,張揚卻仍舊還未跑到出口處。
只看到前方很遠的地方有些光亮,甚至於還能恍惚的看到那個冷著臉捯飭著刺繡的大媽。
可是無論張揚怎麽用力去跑,自己距離入口那光亮處總還是差著些距離,明明是近在咫尺,卻仿佛遠如天邊。
張揚的心有些發冷,心裡隱隱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雖然在來這裡的時候,他早就在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完全沒有想到,這“險”似乎來的有點太快了。
自己這才剛到驪山呢!
第一次收到那張寫有“險地速走”的紙條時,張揚本以為是有人在勸誡自己不要去那個將軍墓。
可那個將軍墓,張揚不僅去了,雖然有些驚險,可好歹自己也算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張揚本以為事情就此過去了,卻不曾想,在秦家老寨竟然又接二連三的挖出了同樣的紙條。
同時,還挖出了另外一張寫著“既然想死,就去驪山”的字條。
兩張字條從筆跡上看,不是同一個人所寫,但張揚卻覺得,那應該是兩個人相互間扮演的雙簧,其目的應該是想讓自己到驪山來。
張揚索性便來了,預想中,張揚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會陷入別人設置的某種圈套裡,就像在將軍墓時那楊教授一般。
所以為了謹慎期間,張揚避開了余小魚,阻攔了想跟余小魚打招呼的焦啟文。
張揚本以為,如果自己小心一些,行蹤不再被人察覺,或許就可以窺探到那個一直躲在暗處盯著自己的人,沒準還會找到一些有關導致死人街變故的原因。
卻不曾想,有些事情根本就沒任何的道理可講,自己才剛剛被那個黑司機騙給到這裡,誰知道就緊接著就出現了眼前這一副,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原來,自己還是太過於有些異想天開了。
或許,自己的行為舉止,根本就沒有避開那些有心人,換句話說,那些人就像陰魂一般,無處不在。
一大片烏壓壓的黑影,突兀的出現在前方不遠處的通道裡,讓張揚不得不停止了奔跑,並迅速的將身體緊貼在了牆壁上。
入口處的光亮,已然不在了,唯有頭頂上那寥寥的電燈泡還在散發著有些昏暗的光。
借著通道裡那搖曳的光線,張揚駭然的看見,突兀出現在前面不遠處的那一堆黑影,竟然一個個頂盔貫甲,手持長毛!
看不清他們的面容,只看到他們籠罩在一團黑霧裡,排著隊,整齊的朝著自己這邊緩緩而來,抬腿落足間,便響起一陣“嘩”的聲響。
原來那怪聲是這麽來的!
張揚愣了一下,牽著木香沒有停留,轉過身又朝著通道裡面跑去。
“看來自己還真是點背,居然遇到傳說中的陰兵借道了!”
張揚心裡有些發苦,拚了命的往回跑,
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前方那個岔道口。 因為剛才第一次聽到的那個怪聲音,就是從前面那岔口的橫向通道裡傳來的,如果不跑快點,張揚一點都不懷疑自己會被這些陰兵給包了餃子。
焦啟文看到張揚玩了命的往裡面跑,很快也意識到了即將會發生的危險,話也不說一句,撩起腳便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我…不成了!”
木香更是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眼下根本就是被張揚給硬拖著往前跑。
回過頭瞅了一眼身後那煙霧繚繞的陣陣陰氣,木香感覺兩條腿現在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即使是被張揚給牽著,也有一種隨時要撲倒在地上的架勢。
“先避開…他們…再說!”
張揚也感覺自己有點脫力,肺都快給跑出來了,可眼下情況實在詭異,如果不避開這些突然間冒出來的陰兵,鬼知道後面還會發生什麽事情。
張揚也不知道這裡為何會出現這種陰兵借道的情況,雖然是在驪山,可畢竟還是白天啊,而且這規模還是如此之大。
但有一樣他很清楚,自己又一次被人給耍了,或許焦啟文雇來的那個黑車司機,跟某些人本就是一夥的!
“臥槽!”
前方忽然傳來了焦啟文的一聲驚呼, 繼而張揚便看到焦啟文竟然停下腳步,站在了那裡。
“麻煩大了!”
張揚眼睛一瞪,滿臉鬱悶的停了下來,顧不上去安撫胸膛裡正瘋狂燃燒的肺葉子,抓著木香的胳膊,將其摁到了一旁的牆壁上。
“快靠邊,別看他們!”
張揚小聲的提醒一句,亦將身體面對著牆壁貼在了那裡。
焦啟文早就傻眼了,正在恐慌失措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聽到張揚的話後立馬就撲到了牆上,閉著眼睛把臉貼到了牆上。
經過一來一回這麽一折騰,原本還隱於前方岔道口裡的兩團黑霧,此刻早已匯聚成了一股滾滾黑煙,正從岔口位置,朝著這邊緩緩的移動著。
隔著老遠,張揚就能夠感覺到那一團黑煙所席卷而來的陣陣寒意。
“希望他們的目標不是自己。”
張揚趴在牆壁上,眯縫著眼睛,滿臉警惕的觀察著前後那兩股充滿著凌人寒氣的黑流。
從入口到第一個岔道口間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時候不大,那兩群裹在兩團黑霧中的借道陰兵,便在張揚的身後相互交織在了一起。
然而讓張揚沒有想到的是,原本他以為這兩夥陰兵會被重新集結,就如他們先前在前面岔道口做的那樣。
現在才一交匯,竟然開始相互殘殺了起來!
“這又是什麽情況?”
張揚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這兩夥正拿著長矛互捅的兩夥陰兵,驚訝他們居然還不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