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魚沒有在旅館裡找到張揚一行人,按理說應該立馬出來走人才對。
可是張揚卻發現,余小魚居然在裡面待了老半天才出來。
看到余小魚站在旅館門口東張西望的找了好幾圈,最後無奈的開車離去。
張揚的心裡有些失落,原本還在為阻止了焦啟文去打招呼而有些愧疚心思,迅速的消散不見了。
對於余小魚的熱情幫助,張揚心裡是感激的,可是兩個人究竟還是萍水相逢,雖然自己不辭而別有些對人不住。
但她也沒理由在去糾結自己的去向才對,如果張揚沒有猜錯,余小魚留在旅館裡,應該是在向旅館老板打聽自己的去向。
為什麽?
張揚想不大明白。
匆匆忙用完早餐之後,焦啟文便自告奮勇的去張羅一會需要用到的車子去了。
張揚不知道驪山在哪,畢竟是頭一次來這裡,而且觀察了好一會,也沒發現有什麽過往的中巴車,所以,黑出租是幾個人的不二選擇。
趁著這功夫,張揚則去就近的小店裡,買了些應急之物,比如一刀燒紙,一支毛筆,原本還想買些朱砂的,可惜這地方好像並沒有賣的。
等張揚拎著東西從小店裡走出來的時候,一輛棗紅色的松花江麵包車,迅速的從遠處駛來,穩穩的停在了他的面前,讓其不由的為焦啟文的辦事效率感到佩服。
司機胖胖的,皮膚黝黑,很健談的一個本地人。
聽說張揚要去驪山,不用想也知道是去看兵馬俑的。
所以這一路上,這胖司機便唾沫橫飛的不停向張揚講解著什麽一號坑出土過什麽,能看到什麽,二號坑又出土過什麽,裡面都擺放著什麽。
等這些東西都挨個介紹完了之後,話鋒一轉,又開始誇讚起張揚選擇這個時候來玩是一明智之舉。
話裡的意思無非是這個時節來看兵馬俑的人少,因為天氣太熱,所以遊客不會太多,可以不用排隊之類的。
張揚的心思根本就沒放在兵馬俑上,只是隨意的應付兩句,而焦啟文則故作嫻熟的跟那司機不停的東拉西扯著。
百十裡路,很快便到了,等到張揚下車以後,卻發現自己已然站在了一個諾大的停車場裡。
看到周圍寥寥無幾的幾輛客車,兩隻手便能數的過來的遊客,張揚才明白那司機為什麽說現在是個旅遊參觀的好時候了。
在司機極力熱情的幫助下,門票很快就買到了手裡,張揚幾個人便朝著景點的入口走去,心裡卻在好奇那司機走的時候,為何會跟被狗給攆了似的?
入口處坐著一大媽,正在忙活著捯飭手裡的一件刺繡。
看到張揚手裡捏著票走了過來,眼皮抬都不抬,揮了揮手示意張揚幾個人直接往裡面走。
那冷漠的態度,讓張揚好似生吃了個蒼蠅一般。
不過既然票都買了,索性便到裡面瞧瞧好了,畢竟怎麽說這裡也是世界上的一大奇觀,能夠進去參觀一下,也算不上吃虧。
而且根據剛才那胖司機所說,這周圍除了這一景點外,根本就沒有別的可以用來遊玩的地方,除非去爬山。
爬山是肯定不會去爬山的,因為張揚自認山上除了樹根本就不會有別的東西,試想不過是一座大號土墳而已,上面又能有什麽可玩的?
不過既然自己已經來到了驪山,那就先姑且胡亂的看看唄。
張揚並不清楚給自己留那些字條的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也猜不透這驪山上究竟會發生些什麽事情。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終究會來,坦然接著就是了。
但是讓張揚感到納悶的是,景點裡面整個一空蕩蕩的,除了自己三個人之外,這一路走下來,連鬼影子都沒看到一個。
“這裡確定是秦皇陵嗎?就算天氣再熱,也不可能連一個參觀的都沒有吧?”
越往裡走,張揚越覺得不對勁,索性便在一個分岔口處停了下來。
通道很長,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根本就看不到盡頭在哪,包括旁邊那兩條不知通往何處的岔道,一眼望過去,只能看到裡面黑乎乎的。
“咱估計被那個王八蛋給騙了。”
焦啟文亦是滿臉鬱悶,四下裡瞅瞅那好似深不見底的通道,恨恨不已。
這都走了半天了,別說兵馬俑了,連塊陶片都還沒看到呢。
“我也覺得好像不大對勁。”
一直悶不做聲的木香,這時也蹙起了眉頭,來回打量著周圍的情況,疑惑的說道,“這地方我感覺有點熟悉…”
木香說著,便邁步走到了通道的一邊,伸出一根手指在牆壁上輕輕的撚了一下,留下了一輕微的指痕。
這通道好像是被人就地給挖出來的,包括頭頂和腳下,四面都是土壁,根本就沒做任何的遮擋和裝飾,用手使勁一扣,就可以摳掉些土屑下來。
“你來過這裡?”
焦啟文有些驚訝,站在那裡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木香用手去扣牆上的土。
“沒有。”
木香緩緩搖頭,猛地想到了什麽,心裡咯噔一下,慌忙回頭低聲說道,“我知道為什麽會感覺有些熟悉了!”
“為啥?”
焦啟文仍舊不明所以。
“還記得我昨晚上對你們說的那個夢嗎?”
木香小聲的說著,臉上的表情已然充滿了凝重,“這地方,和我夢到的一模一樣!”
“臥槽,沒這麽巧吧!”
焦啟文一聲驚呼,連忙扭頭警惕的四顧了一圈,並迅速的衝到了木香的身旁,將後背緊緊的貼到了牆上,生怕周圍會突然出現些瘮人的東西。
“我們先出去。”
雖然昨晚上爺爺囑咐自己不要再輕易去相信任何人,但對於木香的話,張揚卻升不起任何懷疑的念頭,看到木香臉上的凝重神情,立即便做出了決定。
嘩,嘩,嘩…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奇怪的聲音忽然從那兩條岔道口的深處傳了出來,讓人禁不住毛骨悚然。
“跑!”
張揚輕喝一聲,搶上前去,拉著木香的手便迅速的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跑去。
“真特麽晦氣!”
焦啟文啐罵一聲,不敢再做絲毫停留,跟在張揚的身後,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