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我回去,回哪?如果說真要回去的話,我倒是可以,你們還能回的去嗎?”
翊聖看著管思音,滿是嘲諷的說道,至於一旁怒氣衝衝的龍兒,自始至終他看都沒看一眼。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從南海來吧?就是不知道那一位,有沒有被你們給嚇死?她還活著嗎?”
“你胡說,我們根本就沒把她給怎麽樣,是她自己…”
龍兒聽到翊聖的冷嘲熱諷,忍不住原地跳了起來,可當她想起在南海所發生的事情後,又不由訕訕的低下了頭。
“佛說,萬物皆無常,有生必有滅,佛還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和她,不分你我,本就為一人,何來誰生,誰死?”
管思音抿嘴笑笑,緩緩道來,語氣中不起波瀾。
“哈哈哈!”
翊聖仰天大笑,好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
“所以,你就把她送進了地獄?所以,你選擇了讓她去死?想必當時還美其名曰,為了我吧?”
“可你又對我了解多少?就因為你已經看透了故事的結局?就因為你認為我回來,是為了改變那結局?”
“對,我是想要重新譜寫故事結局,因為那結局實在是太不美好,可你,居然打著要阻止我的幌子,舉起了屠刀!”
“哈哈,你們的佛不是還說過,人皆有欲,有欲故有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你的求是什麽?你的欲,又是什麽?”
翊聖笑罷,臉色悠的一凜,冷聲說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特麽都不是你了,為何還一定要揪著老子不放?別動不動就把你們那佛拿出來說事,你們家那佛,還在否?”
“哈哈哈哈…”
笑聲消散,而翊聖卻早已不知了去向。
“思音姐,你可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們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樣!”
龍兒看到管思音皺著眉頭站在那裡,不僅沒有反駁,反而默默的陷入了沉思,不由有些焦急,臉上露出了一副擔憂神色。
“我沒事,其實他說的都對。”
管思音被龍兒從沉思中醒來,歎了口氣,說出的話,讓龍兒為之一驚,臉上的擔憂之意更濃了。
管思音沒有理他,凝眉朝著周圍打量一圈,繼續幽幽的歎道,“他說的沒錯,其實自我們追著他回來的那一刻起,我早已就不是原來的那個我了…”
“我貪、我嗔、我癡,不止如此,我還舉起了屠刀!”
說到這裡,管思音的臉上反而浮出了滿臉笑容,摸著龍兒的腦袋幽幽歎道,“有時候,佛,也有迫不得已的時候啊,可誰又能想到,佛,他居然也有失蹤的時候呢?”
“啊?思音姐,你說啥?佛…失蹤了?他不是一直都待在靈山的嗎?”
龍兒滿臉震驚,怔怔的盯著管思音,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到否定的表情,可誰知看到的,卻是一抹冷笑。
“你沒聽錯,佛,確實丟了,而且不見很久了!而我跟著翊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他,所以,我殺死了伯仁,因為南海,只能有一個我!”
“啊?”
龍兒目瞪口呆,腦筋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傻瓜,別想太多,你還是那個你,而我,也還是那個我。”
管思音笑笑,拍了拍龍兒的腦袋,想要再說什麽,卻忽的將目光投往了別處。
高高的斷壁之上,張揚曾被老王踢下來的那個黑漆漆的通道裡,
此時,又有一個人影出現在了那裡。 “秦一輔?想必,這裡今天一定會非常熱鬧!”
管思音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倒也沒去阻止,反而拉著龍兒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
“揚子,你說這裡會是秦皇的陵墓嗎?為什麽我連一個棺材都沒有看到呢?”
焦啟文走在去下一座宮殿的路上,疑惑的向身旁的張揚問道。
“或許是吧…”
張揚也不敢確定,這一路走來,已經溜達過第六個殿了,可就如焦啟文說的那樣,所有的大殿內,居然都是空空如也,毛都沒有一根。
“我感覺,這裡像是一座祭壇!”
一直默不作聲的木香,忽然開口嘀咕一句。
“祭壇?”
張揚不明所以。
祭壇,張揚知道,只是有這麽大的嗎?
祭壇,不應該到處刻畫著八卦符文之類的嗎,可是這裡除了一間間的屋子,殿堂,根本就什麽都沒有。
而且祭壇一般都是用來祭祀的,祭祀一定就會供有祭品, 這裡還是什麽都沒有。
“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腦子裡忽然閃過這樣的一個念頭而已。”
木香也不敢確定自己所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只是如此想的時候,心裡竟然莫名其妙有些發慌。
“我覺得木香說的也有些道理。”
焦啟文仔細琢磨一下,便點頭認可了木香的揣測,“假設這麽大一整個地宮,真是一個祭台的話,那一座座宮殿,沒準便是陣眼符文之類的,至於所謂的祭品,就是我們嘍!”
“你這個假設一點都不靠譜,那祭祀的主人是誰,難道是秦皇嗎?就我們這三兩個人,擺在那麽大一祭台上做祭品?是不是太寒酸了點?”
張揚不以為然,抬腿跨過了右手邊的一間側殿的殿門,立即便發出了一聲驚呼,“終於找著東西了!”
“真的?”
焦啟文跟木香為之一振,慌忙緊跑兩步,跟著走了進去。
殿內,僅有一杆斜插在正中間的黑鐵槍。
槍頭朝上,槍杆杵在地上,不知道地下插了多深,只看上面露出來的那些,就跟張揚的個頭差不多高。
碗口粗,通體漆黑,包括槍尖、槍櫻都是黑色,在牆壁上油燈的照耀下,閃著幽幽的烏芒。
“這東西,我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呢?”
張揚站在門口,仔細打量著這殿內唯一的擺設,有些驚訝。
“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幾千年來,這東西的模樣,都差不多吧?”
焦啟文撇撇嘴,嘟囔一句便跑到了鐵槍的跟前,雙手抱著槍杆使勁往上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