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焦啟文費了半天勁,鐵槍卻紋絲不動,無奈的甩著胳膊圍著鐵槍繞起了圈子,“這東西到底怎麽弄的,又不是鑄到地上的,怎麽可能會這麽結實?”
張揚也很驚訝,過去用手摸了摸,發現入手沁涼,像根冰棍似的,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鐵做的。
“這槍杆上居然還有字!”
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張揚發現在槍杆上,居然還刻著三個較為模糊的篆體字,不過那字體,跟自己之前見過的那種小篆有些不同。
“你認識?”
焦啟文看到張揚怔怔的盯著槍杆上的字體陷入了沉思,有些驚訝的問道。
他知道在死人街裡,秦一輔有好幾箱子古籍,裡面有好多都是用生澀難懂的篆體書寫的。
“不認識,不過中間這字,有些眼熟。”
張揚搖頭,不敢確定,想要再做仔細辨認時,忽的聽到木香在一旁小聲的提醒道,“有人來了!”
張揚連忙放棄了想要再去琢磨槍杆上那生澀字跡的事情,慌忙搶到門口,小心的探頭往外觀瞧,遠遠的,只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快,我們從後門走。”
不敢再做耽擱,張揚衝著其余二人揮了揮手,指了指這偏殿後面的一處角落,那裡,有著一扇半掩著的小門。
張揚前腳剛走,還不等遠去,便聽到有人一步踏進了身後的偏殿裡,緊接著,便聽到了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我終於等到你了!哼哼,老鬼打的好算計啊,居然想讓老子做陣眼?”
“師傅,我總覺得這裡有些怪異,是否取了此槍離開這裡?”
“哼,怕他做甚,不過區區一陣眼而已,老子倒要看看,那老鬼能奈我何,況且,他怎又知道,老子忍氣吞聲了這麽多年,等的就是想要再見那老鬼一面呢!”
“可是,萬一…”
“毋需多言,吾意已決!”
偏殿裡很快便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不過張揚知道,裡面的人並沒有離開。
只是讓張揚感到震驚的是,偏殿裡剛剛傳出的那兩道聲音,或者說,說話的那兩個人,都是熟人!
張揚做夢也沒有想到,楊教授和他的那個司機黃楊,居然也來到了這裡!
黃楊居然管楊教授叫師傅?
他們來這裡做什麽?鐵槍!
怪不得之前看那鐵槍如此眼熟呢,原來如此。
張揚猛地想起了連環畫裡的那個手持鐵槍的彪形大漢。
只是讓張揚不解的是,他的鐵槍為何會被人插在這裡?聽他那話裡的意思,這鐵槍應該放在這裡很久了。
不過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這個地方張揚卻是不敢再做逗留了,悄悄的挪動腳步,做賊般朝著遠處遁去。
張揚臉上突然變化的表情,讓木香和焦啟文有些奇怪,這個時候倒也不好多問,隨著張揚的腳步,迅速的離開了這裡。
然而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就在張揚遠離了楊教授所在的地方,躲進另一座大殿的時候,還不等他喘上一口氣,便又驚訝的看到了另外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一輔!
“老爺子?”
焦啟文滿臉驚喜,沒想到在這裡居然又一次看到了秦一輔,當即便要衝過去打個招呼,不曾想才剛走一步,胳膊卻被張揚一把給抓住了。
“幹嘛?”
焦啟文有些莫名其妙,看到張揚的臉上露出了一副古怪的模樣,
連忙順著張揚的視線回頭再看過去,焦啟文驚訝的發現,在秦一輔的身後,居然還跟著一個人! “余小魚?”
焦啟文一聲驚呼還未來得及發出,便被張揚一把給捂住了嘴。
他們怎麽認識的?
焦啟文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使勁眨了眨眼睛再仔細去看,沒錯,遠處當先走來那老頭,身上那萬年不變的灰色中山裝,除了秦一輔,也沒別人了。
張揚也弄不明白,余小魚為何會跟自己的爺爺相互熟識,而且看那兩人相互之間的態度,恐怕認識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但讓張揚搞不明白的是,既然余小魚認識自己的爺爺,為何之前卻從未聽她提過呢?
老爺子沒道理不對她講一些關於自己的事情啊。
難不成,眼前這個秦一輔,又是假的?
想起之前在嶺西公墓裡發生的那一幕,張揚有些猶豫了。
猶豫著自己是否該過去,跟老爺子或者余小魚去打個招呼。
“原來這就是張揚的爺爺?”
木香看著遠處正匆匆朝著這裡走來的那個老者, 不由的眯起了眼睛,仔細去打量了一眼。
雖然她也很好奇那個跟自己長的很相像的余小魚,為何也會突然間出現在這裡,不過相比於秦一輔,木香更關心前者。
秦一輔跟余小魚所奔的方向,並不是張揚所在的這座宮殿,而是沿著地上所鋪的道路一個轉彎,急匆匆的奔向了別處。
直到那兩道熟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張揚依然還沒有做出見或不見的決定。
秦一輔曾對張揚說過,不要輕易去相信任何人,這句話張揚已經深深的記到了心裡。
眼下,他實在不敢肯定剛才匆匆而過的那個人,就是真的秦一輔。
如果他真是秦一輔,他來這裡做什麽?為何還會如此的神色匆匆。
而且,如果他真是秦一輔的話,也沒道理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啊,要知道自己一聲不吭來鹹陽的事情,他掐指一算,竟然直接找到了旅館裡,連房間都沒有錯一間。
可如果他是假的,那裝扮成秦一輔的那個人,目的又是什麽?為何一定要裝成別人的模樣,難不成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想到這裡,張揚心裡突然感到好奇了起來。
張揚想跟上去看看,這裡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情,不止楊教授來了,就連“秦一輔”都出現在了這裡。
不過還不等張揚動身,門縫都還沒打開呢,又一道人影慌慌張張的從遠處跑了過來。
“這老家夥總算是出現了!”
看到由遠而近,迅速小跑過來的那一道人影,張揚忍不住咬牙切齒的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