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看著淳,絲毫沒有掩飾對淳的讚許和對案件的憤怒。希也頻頻地點著頭,顯然非常認同他的話。
該怎麽說,不愧是屠龍者的家系和手下嗎,果然正義感超群。
雖然我很想認同淳說的話,但實際上,如果貴族犯罪,想要對付他們可能比想象的要難很多。
除了他們擁有權力與金錢以外,還有一個理由,王國需要他們。
一個擁有強大戰鬥力的貴族,在戰場上殺死上百人上千人都是有可能的。他殺死了一千敵人,也就是說他可能救了一千個士兵,挽救了一千個家庭。對於這樣的人,如果他犯了罪殺了人,王國是否也會按照正常的法律來處置他,我很懷疑這一點。
如果把他犯罪時毀滅的一個人當做代價,但結果卻是拯救了一千個人。在他還可以拯救更多人的情況下,要因為那一個無辜的人而阻止更多人的生存嗎?
淳應該不會想不到這一點吧,還是說,他被自己的那天生的正義感蒙蔽了雙眼。
不過現在的氛圍應該不太適合說這些話,就讓我保留在心裡,等以後再說吧。
“那麽我們現在要著手這個案子嗎?”我舉手提問道。
淳點了點頭,又從抽屜裡拿出了兩張照片展示給我們看。一名是和剛才的女孩差不多的年輕女子,而另一名則是長相清秀的男人。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做出這種事情了,”淳用手指輕輕點著照片,“第一次我們發現的,是這個女孩的屍體,第二次發現的,是這個男人,然後這一次,是這個女孩。作案手法如出一轍,全都是強奸後,用刀片割開身上的每一個地方,然後慢慢地等待他死亡。”
“強奸男人?”銀皺了皺眉頭,“淳,你沒說錯吧?”
“沒說錯。”淳看著自己一臉疑惑的妹妹,眼神裡稍微有些猶豫。看樣子他不太像讓銀接觸這些東西。
啊咧啊咧,沒辦法,那這個壞人就由我來當吧。
“銀,有的男人就會喜歡男人,比如那邊坐著的那個。”
在我開口以前,希已經指著我,發表了令人爆炸的宣言。
“喂喂喂!不要亂說好不好!”我拍桌而起,“我是喜歡女人的!”
“大黑,你居然……”
“不要她說什麽你信什麽啊,銀大小姐,腦子,動動腦子。”
“啊?你是說我沒腦子?”“啊?你是說我的妹妹沒腦子?”
所有人,包括銀,都在疑惑地看著替銀說話的淳。
他此刻正一臉憤怒,拳頭捏的哢哢作響,凶狠的眼神死死地鎖定著我。
“那個,淳?”
他一把揪著我的領子,把我提了起來。
“你居然說我妹妹沒腦子?”
“抱、抱歉……”
“混蛋,你知道為了瞞住她不讓她知道這一點,這麽多年來,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嗎!現在全都暴露了,你個混蛋!”
“嗯?”
居然是為了損銀嗎……
“你是想死了嗎!”
就好像商量好的,或者已經發生過成千上百次一樣,沒有任何猶豫地,銀一記飛踢踢了過來。
淳沒有慌張,當機立斷地站在了我背後,把我當做了擋箭牌。下意識地,我抬起了右手,擋住了銀的一腳。
“哢哢。”
銀輕巧地一個後空翻,平穩地落在了地上。
但是我的右手沒有那麽幸運了,它發出了古怪的聲音,冒出了幾縷煙後,
碎成了一堆零件。 “淳,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銀看著我的右手,稍微有些慌張。
“咦,但是把大黑的右手踢壞的,不是你嗎?”
銀咬著牙,臉稍微有些紅。看著我空蕩蕩的右邊衣袖,她慢慢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大黑。”她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
“嘛,沒事的。而且本來就不是你的錯,是某個把我當成擋箭牌的混蛋的錯。”
“咦?是誰?誰?讓他站出來,居然敢把大黑當擋箭牌!”淳假裝毫不知情地賊喊捉賊。
我歎了一口氣,回到座位上。
“淳,不繼續了嗎?”
“咦,什麽事情?”
“案件的事,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他摸了摸下巴,但臉上的表情卻告訴我,他早就想好了一切。
“等。等他下一次出手。”
“你怎麽知道他下一次什麽時候出手,話說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出了誰都沒有猜到的答案。
“騎士團,第二騎士長。”
“啪嚓。”
杯子在銀的手裡變成了碎片,但她絲毫沒有在意流血的手,而是抬著頭,死死地盯著淳,顯然無法相信他說的話。
“你是說,是良叔?”
“沒錯,”淳的聲音沒有一絲動搖,“這次的罪犯的名字,就是良。”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銀拚命地搖著頭,“良叔那麽好的人, 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我不指望你相信,銀,但是先聽我說。每次從戰場上回來的第三到四天,他就會動手。為了方便封口,他每次選擇的家庭都是有兩個孩子的。如果父親給我的時間表沒錯,還有五天他就會回來進行報告。”淳拿出了一個小本子,翻開了一頁,“受害者都還在上大學,根據他們同學的說法,在失蹤的前一天,也就是離開學校的時候,他們全都說自己要去打工。在校門口,有人目睹他們上了一輛豪華的魔力車,型號和良的一樣。”
淳停了下來,歎了一口氣。
“總之,五天以後,等他回來報告的時候,我們就開始進行監視。如果他一旦露出馬腳,就立刻實行抓捕。”他一邊說著,從桌子下面拉出了一個黑色的手提箱,“來,大黑,給你把手換上。”
“咦?現在就可以嗎?”
“你的手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發現已經到達極限了,剛才那一腳只不過是加快了它壞掉的進程而已。”
淳一邊說著,從箱子裡拿出了一條手臂,仔細檢查著。
“銀,把他的衣服脫了。”
“啊?”
“啊什麽啊,他一隻手不方便,快點。”
“你來不就好了。”
“我正在進行最後的檢查,你沒看見嗎?”
“你可以先……”
我舉起了手,打斷了兄妹的談話。
“那個,已經搞定了。”
銀氣呼呼地看向我,眼神停在了我的胸口上。
“大黑,你的那個紋身,是什麽時候紋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