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吃這種菜。”
小吃一邊說著,一邊將盤子裡的菜挑了出來。
“不能挑食哦,小吃。”
“為什麽?”
“所有食物裡都有營養,要都吃才能……”
“騙人。”
“沒騙你,我怎麽會騙你呢,我就是騙誰都不可能騙你,你應該明白的吧,小吃。”
“胡說。”她戳了戳盤子裡的菜,“哥哥你現在就和這個菜一樣討厭。”
“你可以討厭我,但絕不可以討厭這個菜,”我嚴肅地看著她,“菜沒有錯誤,它是無辜的。”
“這樣吧,哥哥。”她眼珠轉了轉,一副想出了鬼點子的表情,“你說,狼是吃肉的對不對?”
“不對。”
“哥哥你瞎說什麽呢!你這是在傳授給我錯誤的知識!”
“哼哼哼,我已經猜到你的想法了。”我轉著手裡的餐具看著她,“接下來是不是就是“狼是吃肉的,羊是吃素的,你不能強求狼去吃素,羊去吃肉,所以說你不能強迫我吃這道菜”一類的話。”
“唔……雖然很不甘心,但哥哥你大概都說對了。”她驚訝地看著我,“怎麽回事,難道你也能讀取我的想法了嗎?”
“不,很遺憾,我對你那個奇怪的大腦一無所知。”
“那你怎麽知道我想說什麽!”
“很簡單,因為這個理由我大概十年前就用過了。”
——大黑的日記·吃不
“很遺憾,如果你打算問哥哥的話,那你就問錯人了,”小吃忽然睜開了眼睛,側過身看著小狐狸,“因為哥哥他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就連自己受到了懲罰也不知道。”
“誒?收到懲罰了嗎?”
“嗯,哥哥當然受到懲罰了,畢竟是違反了‘規則’的事情,不可能不受懲罰的。”她坐了起來,伸手去抓小狐狸,“雖然剛才睡了一會,不過托哥哥的福,我還是大概知道了什麽事情。有什麽事情就問我吧,小狐狸。”
“小、小姑娘,你有這個心是好的,不過能不能把我放了,你這麽抓著我我感覺很羞恥。”
“閉嘴,安靜聽著。”她低頭看著小狐狸,捏著它的兩個前爪把它提在空中,“我們所違反的規則,大概類似於製造了自然界所不存在的生命。”
“就是小姑娘你嗎?”
“差不多,”她點了點頭,“不過準確的說,是我和哥哥兩個人。我是主體,而哥哥是我的附屬物。”
“那個……小吃,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哦。”我舉手示意。
“因為之前沒怎麽捋清楚,而且說起來太麻煩。”她甩了一下頭髮,絲毫沒有在意我的感受,“最近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事情,記憶也稍微穩定了一些,所以就趁這個機會,跟哥哥你還有這隻小狐狸說明一下吧。”
“哦哦,有勞了。”我摸了摸她的頭。
嗯嗯,這樣神秘沉穩的小吃,果然也是相當可愛啊!
“哥哥,請你暫時收斂想法,好好聽我說。”小吃的臉有點紅,“首先,被牽扯到我們的事情中的有三個人,爸爸,哥哥,還有我。爸爸是作為,我是作為違反‘規則’的結果,而哥哥則是作為違反‘規則’的介質。”
“咦,我只是一個介質?”
“啊,在我們的事情裡,我是‘規則’的違反者,主人是結果,而離則是介質。”小狐狸插嘴道。
“嗯,沒錯。”小吃揉著它肥嘟嘟的臉頰,“一般來說,
違反者受到的懲罰最大,結果受到的懲罰其次,而介質受到的懲罰最小。” “那個……我怎麽看不出我受到了什麽懲罰?”
“因為哥哥你根本不覺得那是懲罰啊,”小吃歎了口氣,“哥哥你受到的懲罰就是會被我讀取思想。”
“咦,這是懲罰嗎?”我摸了摸下巴,“倒不如說像是獎勵。能被小吃窺視我的內心,不管怎麽想都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吧。”
“哥哥你不用騙我的,你其實早就發現了吧。”她仰著頭盯著我,看上去微微有些生氣,“而且你不覺得這是懲罰的理由也根本不是這個,而是因為你打心底裡對這件事情根本不在乎吧。”
我愣了一下,沒有否定,只是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那、那你的呢?”小狐狸焦急地問小吃。
“我無法離開哥哥,哪怕每天都被迫讀取著他那陰暗的想法,我也沒辦法離開他。”小吃歎了一口氣,“不過好在這個人是哥哥,所以我就認命了。”
“嗯嗯, 小吃真棒。”我伸手去摸她的頭,卻被她一巴掌拍開,隻好訕訕地把手縮了回來,“話說他的懲罰呢?”
小吃沉默了一會,低下了頭。
“我不知道。”她輕輕咬著嘴唇,看上去稍微有些失落,手裡的小狐狸都快被揉成了一團,“爸爸的懲罰只有爸爸自己才知道。”
“我聽明白了,小姑娘。”小狐狸掙開了她的手,跳到了地上,“也就是說,你們也沒什麽辦法是嗎?”
“抱歉了,狐狸先生。”我歎了口氣,“從她的話來看,應該是沒什麽辦法,不然她應該早就會離開我了。”
“啊,不會哦,哥哥。”小吃抱住了我的胳膊,“就算沒有這個懲罰,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但是我們之間說道底都是因為……”
她捂住了我的嘴,阻止我繼續說下去。片刻後,她小聲說道:
“雖然我們的感情可能不是我們自己的,但既然它存在,我們就應該接受。你不是一直這樣想的嗎,哥哥?”
“嗯,話是這麽說,不過……”我看了看她祈求般的眼神,歎了口氣,“啊,沒什麽,就這樣吧。”
“是呢,就這樣吧。”
小狐狸歪著腦袋看了看我們兩個,用爪子撥了撥我。
“不過你不是神樹嗎,為什麽感覺你們受到的懲罰比我們的還要輕呢,怎麽想都是你們違反的規則更嚴……”
它的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我掐著脖子按在了地上,劇烈地掙扎了起來。
“你為什麽知道她是神樹,”我問,“回答我,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