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拳頭緊緊地握著。
“用這種毫無作用的攻擊方式,你該不會以為我是什麽小嘍囉吧。”
他一個衝刺逼近了我,纏著強烈鬥氣的拳頭毫不猶豫地打向了我的臉。
我操縱著有些不聽使喚的身體翻滾著躲過了他的拳頭,卻沒有躲過他踩過來的一腳。
“哢。”
很清晰的,我聽見了肋骨斷裂的聲音。
骨頭扎入肺部的痛感傳了過來,幾乎讓我窒息的同時,也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現在不是在和銀進行訓練,也不是在和淳進行模擬戰,而是貨真價實的戰鬥,決定生死的戰鬥。
必須要拚盡全力,不然等待我的就是死亡,甚至連失敗都沒有。
“我本來以為你會更強一點,看來是我錯了。”
他面無表情的用手掐住我的脖子,將我舉了起來。
“大哥居然還說你能跟我一戰,看來真的是高看你了。”
他的手開始逐漸用力,伴隨而來的是脖子的傳來的劇痛和窒息感。
“既然這麽弱,那就去死吧。”
我的掙扎越來越弱,試圖掰開他的手的雙手也滑落了下來,垂在身體的兩側。
“等你死了以後,我會照顧小吃的。”
他垂下了頭,嘴角微微上揚。
“就好像我曾經做過的一樣。”
雖然很在意他說的話,但是我必須反擊了。
因為現在,正是我一直等待的破綻。
漆黑的羽翼瞬間在我背後展開,刺出了黑色的魔力。
如同我所預料的一般,魔力輕松地斬斷了他掐住我脖子的手。在即將落下去的那一刹那,我把早已經在手中預備好的爆破法陣按在了他的腹部。
“嘭!”
強烈的爆炸再一次把我撞在了牆上,胸口也傳來了鑽心的疼痛感。
但沒有時間猶豫,我立刻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看著煙塵之中依然屹立的那個男人。
“做的不錯嘛,大黑。”
他的嘴角掛著血跡,腹部有著一個用一隻手都蓋不過來的窟窿。我還可以看見我的魔力正在傷口上攀附著,不斷地侵蝕他的身體。
“彼此彼此。”
老實說,我受的傷或許看上去沒他重,但是因為是分散在全身各處,所以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順便一提,因為剛才的爆炸,我的左手已消失了。
可是我現在不能停,從剛才和良的戰鬥看來,他的自愈能力比我的強太多了。如果不是暗系魔力的腐蝕效果,恐怕他受的傷已經好了一大半了。必須保持攻擊,不停歇的攻擊,讓他來不及恢復,我才有細微的勝算。
一邊這麽想著,背後的羽翼再一次甩出了無數的黑色長刺向著他的要害刺去。
“嘖。”
他一邊嘴裡一發出不耐煩的聲音,一邊翻滾著躲過了第一波長刺。似乎是因為扯動了傷口,他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整張臉也因為痛苦而扭曲。
“告訴我,小白在哪裡!”
我一邊說著,一邊不斷地甩出更多長刺。我並不指望我的魔力能夠擊敗他,我只希望能夠盡可能地拖時間,等我的身體恢復了以後再進行下一輪戰鬥。
只可惜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本來一直在躲避的他忽然抽出了在腰間不願抽出的那把劍,釋放出鬥氣擋住長刺後,向我衝了過來。
“沒辦法了,只能硬拚了。”
一邊這麽想著,
我在右手中預備好了比之前更強的爆破法陣,同時加強了長刺的數量。 但他並沒有過來。
他跑到一般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將手中的劍插入了良的屍體中。
“糟了!”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直覺告訴我如果他成功了,我就麻煩大了。
所以顧不上肋骨拔出肺部的疼痛,顧不上再生了一半的左手,我驅動著快要支撐不住的雙腿,向他跑了過去。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我的視線裡,良漸漸地化成了一攤血水,被吸進了那把劍裡。
不僅如此,隨著良的消失,一直因為我的魔力而無法愈合的傷口突然間以爆炸般的速度開始愈合,轉眼間就已經恢復如初了。
“你輸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拳頭上裹著鬥氣,和我右手的爆破法陣撞在了一起。
“嘭!”
毫無疑問的,我再一次飛了出去。
毫無疑問的,他還是站在原地。只不過這一次,他除了右手消失了以外,基本沒有受到傷害。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腕,鬥氣瞬間就消滅了附在傷口上的暗系魔力,右手很快就再生了出來。
我可就沒那麽幸運了,即使用魔力阻擋了一下,這次爆炸的余波還是讓我感覺全身都要散架了似的,剛剛愈合的差不多的肋骨似乎又斷開了。
唯一比之前強的一點大概就是我的左手已經長了出來,可以進行下一次的自殺式攻擊了。
我看了一眼毫發無損的他,情不自禁地苦笑了起來。
同樣的攻擊方式應該不會再奏效了,但這偏偏又是我會的最複雜的威力最大的法陣。早知道最近就跟著銀學習法陣而不是劍術了,反正不管怎麽練習,我也絕不可能憑借近身戰打贏這個家夥。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我還在思考的時候,他忽然動了。我下意識地放出黑色長刺,試圖阻止他的衝刺,但他矯健的左右閃避著,很快就到了我的面前。
法陣是來不及準備了,只能靠近身戰稍微撐一下。但黑色長刀還沒在我手中凝出,他的長劍已經將我的左手斬飛。我的右手上法陣還沒準備完全,就被他用左手按在了牆上,動彈不得。我甚至還沒來的及反應,他手中的劍已經斬斷了我的雙腿,狠狠的刺入我的右腕,將我固定在了牆上。
“那麽再見了,大黑。”
他的右手上凝聚了鬥氣,輕而易舉地刺穿了我的魔力屏障,然後洞穿了我的肚子。
“啊啊啊啊啊啊!”
內髒被不停地攪動,我不由自主地發出慘叫。隨著疼痛而來的是意識的遠離,我睜大了眼睛,視線卻越來越暗。冰冷的感覺流遍了全身,拚命地自我恢復完全趕不上他對我造成的傷害。
這是第幾次要死了?
我已經記不得了。
不過還是和以前一樣,即使知道自己到了死亡點邊緣,我的內心出乎意料的平靜。
“夠了,放開他吧。”
朦朦朧朧之中,我好像聽見了小白的聲音。
是臨死前的錯覺嗎?
但是確實有人站在我的面前,用我永遠也不會認錯的聲音說道。
“再見了,大黑。”
記憶的最後,是腸子被人掏了出去掛在外面的感覺,大概是為了減慢我的自愈速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