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晚上睡覺的事情,我的內心還是稍微有些愧疚感的。
一開始我是睡在父母的房間,而小吃睡在我的房間。自從有一次同意小吃跟我一起睡以後,不知不覺就演變成了每天晚上都一起睡的這種會被淳逮捕的情況。
不,絕不不是有意的,也絕對沒有樂在其中,只是為了照顧自己的妹妹而做出的大發慈心的舉動而已。
如果硬要說的話,這種事情倒是更像是一種折磨。
我並不是神官那種無欲無求只要有神就能天下太平心滿意足的人,我存在著人類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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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的當一個毫無防備地少女躺在你旁邊呼呼大睡,甚至偶爾還會抱住你的時候,這絕對是十大難以入睡的情況之首。
如果不是她是我的妹妹。恐怕我已經犯下了難以饒恕的罪行,現在正在監獄裡吃著牢飯懷念著過去的生活然後痛哭流涕改過自新。
話說回來,關於小吃是我的妹妹這件事,我好像越來越篤定了。
“啊咧咧,哥哥你莫非對自己的妹妹有想法了?”
一如既往地,小吃在窺視了我的內心以後,露出了在別人面前絕不會露出的小惡魔般的表情。
“不,沒有,一點沒有,完全沒有,就算是魔獸來襲將我撕成碎片我都會說沒有。”
這是身為哥哥的尊嚴。
“那今晚不一起睡咯?”
“不,請務必和我睡在一起,小吃大人!”
哎呀呀,有個喜歡粘著哥哥的妹妹真是沒有辦法。
——大黑的日記·但
氣氛比我想象的要沉重。
雖然不認識死去的老者,更別說對他有什麽感情,但是順著村民的指示走進正在辦喪事的院子是,大家一致的露出了沉重哀悼的表情,就連小吃都受到感染,情不自禁地低著頭緊緊地拉著我和銀的手,小心翼翼地在兩人中間躲藏著,仿佛會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跳出來一般。
“您好,先生。我們是特殊治安部的,受到……”
淳的話還沒有說完,家主模樣的中年男子就打斷了他。
“啊,我明白了。你們就是家父生前說的客人吧,快請進。”
他的樣子有些慌張,不斷地瞥著周圍在忙碌的人,似乎在確認他們有沒有聽到淳所說的話。確認了周圍的人沒有任何反應後,他的表情放松了一些,帶著我們來到了一間有些昏暗的,即使是燈光都拯救不了的房間。
“抱歉,家父生前不太喜歡亮的感覺,所以屋子裡會有些暗。”
中年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找著用來招待我們的東西,拿著空茶壺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到茶葉後,訕訕地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抱歉,家父的茶葉我找不到,吃一點點心吧。”
他說著,拿起了桌子上的點心,討好似的塞到了小吃的手裡。小吃開心地撕開包裝,卻傳出一股腐爛的臭味,和屋子裡的霉味摻在一起以後,有種讓人想吐的感覺。
“抱歉,真的抱歉。”中年男人的頭上甚至急出了汗滴,“我馬上去給你們再買一些。”
短短的一會,他已經說了幾次抱歉了。
“不用了,先生。”淳連忙阻止了他,“我的名字叫淳,是特殊治安部的部長,這些人非別是銀,希,偶,小吃還有黑狗。”
“喂,我的名字叫大黑。”
“抱歉,記錯了。先生,請問您是?”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看了我們一圈,
行了一個禮。 “你們好,我的名字叫恕,是一名商人。”
商人?
如果沒記錯,死去的老人應該是一名貴族。貴族世家卻去從商,實在是少見。
不過這樣子,他的語氣還有動作習慣全都說得通了。
“恕先生,能給我們詳細的描述一下發生了什麽嗎?”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其實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清楚,只是今天早上剛起來,就收到家父的仆人的通話,說家父已經停止了呼吸。掛了電話以後,我就匆忙趕來了。發現爸爸確實死了以後,我大哭了一場。”他一點說著,一邊輕輕拭去了眼角的淚,“家父前幾天才跟我說完,說他死後一定要埋在這裡,所以我就開始準備喪事了。”
“您是怎麽知道我們的?”
“前天家父剛跟我說,他找了幾個年輕的客人來探索一下這裡。”
“他以前經常做這種事嗎?”
“啊,沒錯。家父很喜歡探險,所以也經常找一些好友來玩。只是這一次他似乎特意跟我強調了你們的身份,所以我就記住了。”
淳看了我一眼,讓我來問問題。
“恕先生,有一點我很好奇,您剛才說令尊是今天早上去世的,對嗎?”
“對。”他一邊說著,又擦了一下眼淚。
“那為什麽外面的喪事用品那麽齊全,就好像很久以前就在準備了一樣。”
“大黑,你說得有些過分了。”銀不滿地戳了戳我。
“如果是這一點的話,我也很奇怪。”恕撓了撓頭,“你們進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那棟最大的建築?”
“看到了,似乎是商店一類的吧?”
“準確的說,是裡面全都是喪事用品的商店。”
恕的眼中忽然閃過了銳利的光芒,死死地盯著我。
“很奇怪對吧,大黑先生?”
“啊,沒錯,的確很奇怪。”
他露出了稍微有些慘淡的笑容,站起身,對著我們點了點頭。
“抱歉,各位,還有很多父親的朋友會來,恕我無法一直陪著各位。”
他行了一個禮,向外走去,即將出門的一刻,他停住了腳步。
“希望各位能夠找到父親的死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來找我就是了。”
“我們希望可以檢查一下令尊的屍體,如果方便的話,等人少一些的時候可以打開棺材嗎?”淳輕聲說道。
“因為覺得有些奇怪,所以家父的屍體還沒有放進棺材。”他一邊說著,一邊再次邁開了步伐,“左手邊第三間屋子,對看門的仆人說我讓你們來的就好了。”
恕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中,似乎去大聲地迎接新來的人了。
“呐,大家感覺怎麽樣?”
銀掃視了我們一圈。
“有點惡心。”
只有希回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