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覺得沒有必要,但是至少,還是提一下關於我的處分吧。
“大家把這件事情都忘掉就好了。”
這就是淳下達了命令。
出乎意料地沒有人反對,大概是我當時的樣子已經讓大家覺得我受到了足夠的懲罰。
第一次任務,以我個人的視角來看,我無法確定是成功還是失敗。我們的確找到了良身為犯人的證據,但最關鍵的部分,也就是良這個人本人,我們並沒有成功的抓住他,將他送到審判所裡。
淳沒有跟我提這件事情的後續,似乎也沒有跟銀,希和偶說過,似乎是打算將這件事情與我的事情一起在集體的記憶中忘掉。
就算大家都不提,就算大家都不去想,但是當大家都成為個人的時候,真的能夠不去思考嗎?
但是現在,大家都明白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或許是最好的,即使彼此間的眼神,動作,語言都會存在著令人不舒服的距離感,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這樣的結果,我沒有理由再要求更多。
“大黑,你沒事吧?”坐在駕駛座上的淳轉過頭看了我一眼,“你的頭上都是血哦。”
“啊,沒事,只不過自己摔了一跤而已。”
確認了一下銀威脅的眼神以後,我說出了違心的答案。
“話說你換車了嗎,這輛車我從來沒見過。”
不得不說,這是輛非常寬敞的車,即使特殊治安部的五個人加上小吃一個都沒有感覺很擁擠,甚至還有相當大的空間來活動身子。
“沒有換,這個是老爹的車,我暫時借用而已。”
他拍了拍方向盤,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平時他都把這個車當寶貝不讓我碰,這次派給我們任務後終於願意借給我了。”
“啊,對了,偶小姐,我們可以換一下位置嗎?”
老實說,我的位置有點相當不妙。
由於會暈車,希堅持要坐在窗邊。由於想要看風景,銀也需要坐在窗邊。兩者加起來的結果就是,我被擠在了兩個人中間。
其實本來被擠在兩個人中間沒有什麽,但是或許是由於天氣格外炎熱的原因,希和銀穿的都不算太多。雖然不得不承認希穿著短褲很性感,銀穿的裙子也相當好看,但是作為一個正人君子,我有必要稍微介意一下。
“嗯?”偶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我,“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我們可以換一下……”
咦?
為什麽突然會有一股強大的殺氣鎖定了我,以至於我甚至無法把話說完。
我掃視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了殺氣的來源。
偶。
她雖然還在笑,但是那充滿威脅的嘴角上揚,那足以將我千刀萬剮的眼神,那眼神中透露出的“你如果敢打擾我和淳大人就把你碎屍萬段”的寒意。
可怕,好可怕!
但是我的話已經說了出去,絕不能退縮,這是堵上一個男人的尊嚴的反抗。
“……可以換一下零食吃嗎待會?”
“好啊,大黑先生,我很期待你的零食。”
殺氣消失了。
她滿意地轉過了頭,過程中偷偷瞄了淳一眼。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視線,淳也微微轉頭,對著她笑了一下。
偶瞬間愣住了,微微張著嘴,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就被擊沉了?偶小姐你剛剛面對我的殺氣去哪裡了!
“喂,大黑,
坐在這裡你有什麽不滿嗎?”銀微微嘟著嘴,眼神不善的看著我。 “啊,不,沒有。”求生欲促使我迅速地作出了回答。
“大小姐,我想我明白怎麽回事。”希斜著眼睛看著我,忽然加入了話題。
“怎麽回事?”銀看向了她。
“哼,一定是看到大小姐美妙的身體以後心生邪欲,內心躁動不安,極度渴望撫摸大小姐的身體。”
喂,為什麽把我說的像個變態一樣!想摸什麽的完全沒……好吧還是有一點點的,但是絕對沒有心生邪念,沒有!
銀將裙子向下拉了拉,一臉難以置信地離我稍微遠了點。
“不是,銀,你被她說什麽信什麽,我只是想要照顧小吃而已。”
事到如今,隻好用小吃來做擋箭牌了。
“啊,沒錯,大小姐你放心吧,作為一個蘿莉控他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絕對不會……”
“喂!希!”為了防止希進一步進行人身攻擊,我伸出手捂住她的嘴的同時,轉向了銀,“銀,你別聽希胡說,我只是……銀?”
銀的視線很奇怪。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下哪怕是厭惡的視線也好,至少應該在我身上。
但是她的視線卻在我的身後,希的身上。
如果再準確一點地話,似乎是……我的手上?
我的手?
啊,情急之下捂住希的嘴的確有些失禮,但是我也是沒辦法,只有采取物理上的手段才能製止她,應該不至於……
我轉過了頭,看向我的手。
映入眼中的,是一臉呆滯的希,還有按在她的胸上我的手。
……
啊咧咧?
似乎。
好像。
大概。
也許。
可能。
或許。
應該是。
嗯嗯,看來應該是沒跑了。
如果我沒猜錯,如果我的眼睛沒有問題,如果我的記憶沒有混亂, 如果我的智慧沒有腐爛。
啊啊,對的,就是那個。
大事件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迅速地移開了手,盡可能地向著希低下了頭。
“對、對不起!希!我不是故意的!”
總之先道歉!道歉一定是沒有錯的!
希呆滯的表情慢慢地恢復了正常,變得一如既往地平靜。
“沒事,只是意外而已,我明白的。”她的語氣也很平靜。
“是、是嗎,”我松了一口氣,“希小姐這麽明白事理就太好了。”
“啊,大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或許是我的錯覺,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她平靜的表情和神殿裡的神像一樣,莫名使我渾身發冷。
但是沒辦法,理虧的是我。
“好,我一定如實回答。”
她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在微微有些耀眼的陽光中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問題是什麽,我怎麽作出的回答,回答了以後又發生了什麽,我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當我再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被綁在了車頂,後腦杓的疼痛感還沒有完全消失。
當然,車子還在繼續行駛,所以我的呼救聲完全沒有人聽到。就這樣,伴隨著暴虐動人的太陽,溫柔凌厲的風聲,在車頂上左右搖晃的我,終於來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旅行兼出差的目的地。
不過,我們似乎碰到了一個小問題。
負責接待我們的貴族,也就是屠龍者所謂的朋友。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