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對銀來說,一定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前輩吧。畢竟在和淳爭論的時候,她都以一種快要哭出來了的感覺。
“明白。”我回答道。
“按照計劃執行,大黑你從屋頂上跟著,我們從後面跟著,到達目的地後,一旦取得證據,立刻實施抓捕。”
“明白。”
“大黑,你要小心。”銀忽然開口了,“良的直覺很強,千萬別被發現了。”
“你不是教過我潛伏要注意哪些事情了嗎,相信我,沒問題的。”
“嗯,加油吧。”
此時,偶和良的談話已經結束了,偶乖巧地進了良的車,什麽對話也沒有,良發動了車子。
“監視法陣怎麽樣,可以用嗎?”
“不行,已經壞掉了,大黑,進行口頭匯報。”
“目標左拐,進入第七大街。”
我一邊匯報著情況,一邊在一個個的屋頂上跳躍轉移。我的身體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就算是隔著一條馬路,我也能輕易地跳到對面。
“第七大街?”
“沒錯,怎麽了?”
“沒什麽,他的家應該在反方向才對。”
“應該會去賓館一類的地方吧。”
“說得也是。”
車子還在繼續開著,我也在屋頂不斷奔跑著,淳他們則是根據我的指示在後面跟著,一切似乎都進行的非常順利,除了我們完全不知道良要去哪裡。
“他打算左轉了,如果我沒記錯,那邊應該是貧民區吧。”
“偶,嘗試著和他搭話,詢問目的地。”
稍微等了一會,偶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裡。
“良先生,請問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找一個人。”良回答道。
“是打算三個人一起嗎,討厭啦,良先生,那樣很累的。”
我差點摔下樓頂,銀則是發出了小聲的“嗚哇。”
“做得好,偶。”淳的聲音很冷靜,同時還傳來了銀被敲腦袋的聲音。
“閉嘴,不要說話。”良的聲音很冷淡,仿佛對偶完全不感興趣。
“好過分哦,良先生,怎麽可以這樣……”
“我讓你閉嘴。”
聲音裡裹挾的冷冽殺意,讓我不禁渾身打了個顫。
“偶,可以了。”淳說道,“你做的很好了。”
傳聲法陣裡沒有再傳來偶的聲音,只有魔力車不斷運行的單調機械聲。
我看了一眼前方,在十字路口的對面,就是貧民區了。橫向的馬路如同一條分界線,將兩邊刻意而鮮明地分開。來往的路人偶爾會看向對面,卻沒有一個人走過去,仿佛另一邊就是一個自己不應該涉足的世界一樣。
大概是由於那邊的路太過狹窄,良並沒有選擇繼續開車。他把車停在了路邊,偶想要跟著下車,卻被他攔住了。
“你留在車上,不要亂跑,我過一會就回來。”
“好。”偶用有些冷淡的語氣回答道,仿佛真的在因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良沒有再多說什麽,在路人的注視中,獨自一人走向了貧民區。
“我現在該怎麽做,淳先生?”
“等著唄,還能怎麽辦,”淳懶洋洋地回答道,“偶,做的不錯,我都差點以為是真的了。”
“不、不是的,淳大人,我不是那樣淫蕩的人,不是的!”偶有些驚慌。
“好好好,我明白的。你看一看車裡有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東西,但是被留下痕跡。”
“明白。”
一陣沉默以後,偶突然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怎麽了?”
“他的錢包裡有一張照片,是一個男的,看上去挺年輕的。”
“為什麽會有男人的照片?”銀再一次“嗚哇”了一聲,大概腦子裡在想些不好的東西。
“可能是他的兒子吧。”希倒是很冷靜。
“有可能,畢竟他的兒子在幾年前就死掉了。”
“咦,死掉了?”希有些感到意外。
“啊,沒錯。根據良自己的說法是自殺,但是據見過現場的人說,根本不可能是自殺。”
“為什麽?”銀問道。
“自殺的人怎麽會把自己的骨頭一塊塊地全部挑出來,並且拚成一個人的形狀。”
“好殘忍啊!”偶低聲驚呼。
“咦,這起案子不是……”希說道。
“紅色的貴族獵殺者,民間似乎是這麽流傳的。”
“如果我沒記錯,被殺的似乎都是些平時作惡多端的貴族吧?還有人借這個事件畫過漫畫,結果很快就被封殺了。”銀難得的說出了有價值的信息。
“凶手抓到了嗎?”我問道。
“沒有,案發現場一般都是室內,幾乎所有的東西上都糊著一層厚厚的血,根本沒法得到有用的線索,甚至這麽多血是哪裡來的都完全沒有頭緒。”
紅色,貴族獵殺者,殘忍的殺人手法,大量的血。
這不就是在說那個人嗎!
也就是說,當時我所碰到的事情,也不過是貴族獵殺事件中的一件嗎?
一個想法忽然來到了我的腦子中,但是由於太過荒誕,我稍微有點無法確定它是否成立。
“呐, www.uukanshu.net 大家,我有一個想法。”
“什麽想法,說出來聽聽。”
“良他是不是想把那個獵殺者引出來?”
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了。
“好像說得通,你看他對偶完全是愛理不理的,根本不像是那種滿腦子都是女人的家夥。”最先開口的是希。
“雖然這麽說感覺對不起良前輩,不過感覺確實很符合他的性格。”銀歎了一口氣。
“不愧是大黑啊,我的眼光果然沒錯,這樣我也就能把銀放心地交給你了。”淳感慨道。
“殺了你哦!”銀的聲音相當惱火。
“那個,我們現在該怎麽做,淳大人?”偶小心翼翼地問道。
“按照原計劃進行,只不過要逮捕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而已。”
“不,我不同意。”我說道。
沉默。
所有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為什麽,大黑?”淳的聲音還算冷靜。
“如果我沒猜錯,那個所謂的獵殺者,就是那個人。”
“那個人?”我能想象銀臉上疑惑地表情。
“大黑,莫非你說的是……”希很快明白了我說的是誰。
“你有幾成把握是那個人?”淳的聲音嚴肅了起來。
“九成。”
“喂,你直接說確定就好了。”淳歎了口氣,“的確,如果是那個人的話,別說逮捕了,我們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那個……你們在說誰啊?”偶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