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輕輕挑了挑眉毛,看著面前不知死活的小東西。
“啊?”碩大的腳在地上踩了一下,大地似乎都在震動,“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見。”
“徽章,還給我。”
鈴盡全力抬著頭,看著凶神惡煞的大漢,小小的拳頭緊緊地攥著。
“如果我不還呢?”
鈴沒有再說什麽,她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
那麽就這麽辦吧。
她抓住大漢的衣服,在大漢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雙腳已經從雙手間探過,踢在了大漢的臉上。大漢嗚呼了一聲,身體不自覺的後仰,倒在了地上。
鈴拿起從大漢手裡落下的徽章,一個輕巧地後空翻躲過了大漢抓過來的手臂。
“抓住她,抓住她。”
如同所有漫畫裡被主角打倒在地的混混頭目,他喊出了標志性的台詞。
鈴看了一眼有些騷動,但絲毫沒有縮短的隊伍,估摸著應該是買不到了。掃視了一圈逐漸圍上來的混混們,她丟下了一顆煙霧彈。
“今天還是先撤退吧。”
她正準備趁著煙霧逃開的時候,忽然一陣狂風吹起,將煙霧吹得一乾二淨。
“還想跑,你知道我是誰嗎?”
大漢的雙手保持著擊掌的動作,濃厚的鬥氣圍繞著手臂翻滾著。看到所有在排隊的人看了過來,他的嘴角掛上了得意的笑容,從腰間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嗚啊,是死亡面具!”
“不對,是黑色面具!”
“錯了,是強大面具!”
“胡說,是惡霸面具!”
笑容逐漸在大漢的臉上消失了。
“我叫黑色死神,你們這群蠢貨!”
騷動的人群一下子寂靜了下來。
“黑色死神,那是誰啊?”
“不知道啊,只聽說過赤色死神,黑色死神是什麽東西?”
“如果我沒記錯,是上次聚會,被銀騎士打了一頓,然後趕出去的家夥吧?”
“哦哦哦,你這麽一說我就有印象了。”
大漢的拳頭捏的哢哢作響,身上的鬥氣也在不斷翻騰。
“你們聽好了,趕快吧隊伍給老子讓開,誰敢擋在我前面,我就捏死誰,我最先要捏死的,就是這個小丫頭,你們……嗯?人呢?”
“老大,她早就跑了。”
“什麽?”
暴躁的視線轉向了長長的隊伍。
“你們聽好了,老子現在很生氣,馬上把你們最珍貴的東西交給我,不然就等死吧!”
安靜的人群再一次騷動了起來。
“呃,那我們現在該幹什麽?”
“跑吧?”
“跑什麽,等銀騎士來吧,這種活動他不可能不來的。”
“喂,那個什麽黑色死神好像剛剛把一個人丟了出去。”
“要不跑?”
“跑!”
不約而同的,人群中爆發出了慘叫聲,瞬間場面亂成了一鍋粥。
鈴低著頭,在街上走著。她的心情相當糟糕,不但想買的東西沒買到,徽章還差點丟掉了,現在又招惹了那個麻煩的家夥,禍不單行,禍不單行啊。
話說回來,自己走的時候,那個大塊頭好像喊了什麽將最珍貴的東西交出來一類的話。
她的腳步停了下來,手下意識地握住了自己的徽章。
也就是說,有別人的徽章,或者更重要的東西可能被搶走。
但是這應該不管自己的事,
畢竟就算自己不在那裡,那個大塊頭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嗯,和自己無關,所以趕緊走吧。
雖然這麽想著,鈴的腳步卻越來越慢,握著徽章的手也在微微顫抖著。
“麻煩死了。”
她轉過身,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貓耳,整理了一下披風以後,向著來的地方跑了過去。
當到達那裡的時候,大漢正抓著一個青年,將他的帽子戴到自己的頭上。
“怎麽樣,帥不帥?”他問身邊的人。
“帥,帥,太帥了!”周圍的人趕緊說道。
大漢咧開嘴,露出了一口板牙,然後把青年丟了出去。
“滾。”
青年在地上翻滾了一圈,站了起來,依依不舍地看了帽子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喂,帽子。”
擋住他的,是一名帶著貓耳的少女。她的手裡正拿著那頂帽子。
青年接過帽子,然後看了一眼大漢。
大漢正在摸著腦袋,找帽子去哪裡了。他的視線偶爾瞥向了這邊,然後鎖定在了少女的身上。
“又是你!我今天非得殺了你!”
鈴無視了大漢的咆哮,面無表情地對青年說:
“快走,這裡我來搞定。”
“謝謝!那個,請問你是?”
“貓耳忍者。”
說完,鈴甩了一下披風,迎著大漢和他的小弟們走了上去。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
雖然心裡仍然有著“自己打得過這群人嗎”的疑問,但鈴的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三步,兩步,一步。
鈴抬起頭,看著大漢。
大漢低著頭,看著鈴。
微風吹過,塵土在二人周圍飛舞著,樹葉沙沙作響。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只差一個契機,這場驚世之戰就會爆發。
而這個契機,正是——
“咦,這裡發生什麽事了?”
自稱輝的少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兩人的身邊,一臉癡呆樣將緊張的氛圍完全破壞殆盡。
“滾開。”
大漢一邊說著,一邊推了他一下,順便下意識地掃了一眼。
他的身體僵住了,恐慌慢慢地爬到了他的眼中。
“銀、銀騎士!”
輝撓了撓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大漢,然後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手。
“啊,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什麽惡心面具!”
“是黑色死神!”
雖然嘴上凶,但是大漢的身體已經不自覺地後退了。
“銀騎士,他搶了我們的東西!”一個在周圍圍觀的人忽然喊道。
“對,還有我的。”
“還有我的。”
“還有……”
輝就算再遲鈍,也終於明白了怎麽回事。
“喂,之前不是教訓過你一次了嗎?”
他晃了晃拳頭,慢慢地逼近大漢。
“你、你別以為我還和之前一樣,我可是變強了的!”
大漢揮舞著拳頭,威脅著不斷靠近的輝。
“是嗎,那就讓我試試吧!”
慘叫和叫好聲, 持續了好久好久。
“給,這是你的對吧?”
“謝謝銀騎士。”
看著拿走最後的東西的孩子,輝露出了笑容。,看了看手上的模型。
“真是幸運,沒想到店長居然送給我們一人一個。”
鈴只是仔細觀察著模型,什麽都沒有回答。
“對了,你的徽章我沒有找到。”
鈴沒有回答。
“你別太難過,我給你買了這個,我覺得特別適合你!”
鈴抬起了頭,看著輝手裡的一副貓耳掛飾。
“我找到徽章了。”
“誒?”
“我試一下這個。”
鈴知道這是特製的貓耳,據說可以感知佩戴者的情緒,但是因為太貴了,所以只是想想而已。
但是現在既然有機會,不如戴一下,就一下。
她摘下了貓耳,換上了輝手中的,對著輝做了一個貓一般的動作。
“喵。”
她輕聲叫道。
面無表情的臉上,微微有了一絲紅暈。
輝呆呆地看著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誒,做什麽?”
看著輝熱烈的眼神,鈴有些害羞的別過了頭。
“貓耳送給你了,但是請務必讓我拍一張照片!”
“哦哦。”
一年後,雇傭兵營地裡。
“呐,鈴,”輝撓了撓頭,“我是不是之前見過你,總感覺你好眼熟的。”
鈴瞥了他一眼,什麽都沒有說。
她頭頂上的貓耳,微微地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