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
人類。
人類駕馭著魔力,利用它做各種各樣的事情,使得人類社會蓬勃發展,欣欣向榮,無論是戰爭還是和平。
一句話來說,人類離不開魔力,沒了它人類一定會滅絕。
魔力就是生命。記不得是誰說過的話,應該是教科書上的某個頭像說過的名言,事到如今想要想起來卻只能依稀記得一個略微有些簡略的頭像框,真是罪過罪過。
這句話看上去有些偏激,但實際上,說的還算恰當,不知不覺中,魔力已經成為了人類的生命活動的一種,和吃飯喝水睡覺一樣。
它明明只是一種能源而已,是被我們人類利用的東西而已。
真的只是這樣嗎?
還是按照慣例,將我們和魔力進行一次交換好了。
如果說,魔力是活著的呢?
如果說,我們其實不是活著的呢?
我們的心臟會跳動,胃部會消化,肺部會呼吸,眼睛會觀察外界。
魔力也有這種類似於器官的東西,那就是我們。
沒錯,我們的一切與魔力有關與魔力無關的行為,都是魔力的生命活動。它在依靠我們活著,依靠我們維持著它的生命,就好像我們依靠器官一樣。
那它會不會有同類?
那我們的自我意識究竟是什麽?
真麻煩。
——大黑的日記34
偶爾,只是偶爾,我會做一些傻事。
比如幫小白和又高又壯可以一個手打翻我們倆的人打架。
比如忍著嘔吐的感覺吞下茄子然後告訴母親我隻喜歡吃她做的茄子。
比如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贏卻還是會和紅發大叔戰鬥。
我知道這些事情是愚蠢的,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我可以告訴小白你會輸,我可以告訴母親我討厭茄子,我可以告訴自己紅發大叔太強我不可能戰勝它。
但是我沒有。我不想更加的討厭自己。
所以我和小白被那個人暴打了一頓,母親雖然露出了笑容但還是察覺到了我的表情,再也沒有做過茄子,而和紅發大叔的戰鬥,更不需要多說了。
就像現在,我明明知道應該按照計劃躲在籠子裡,等待銀將我救出去才對,但我違反了它,叫著銀的名字衝了出去。
我做不到。
我無法容忍小白變成那樣的怪物,也無法容忍銀的生命受到威脅。
當速度到達極限的時候,我撞在了她身上,將她撲倒在地。
巨手從我的頭頂擦過,濃濃的血腥氣瞬間充滿了我的鼻腔。
她的頭盔飛了出去,金色的頭髮鋪展在了地上。她的眼眸微微泛紅,呆呆地盯著我,一臉見鬼的表情讓我有些想笑。
“大黑?”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好久不見,銀。”盔甲硌得我有些難受,我盡量保持著冷靜的表情,不做什麽奇怪的想象。
“你怎麽……”
“等會再說。”
我抱住她,翻滾著避開了小白的又一次攻擊。迅速起身後,我撿起了一把騎士的劍作為武器。
“哥哥!”小吃一邊躲開巨手的攻擊,一邊向我跑來。
“小吃,小心一點!”
很快我發現,我的擔心是多余的。她不斷著挪動著身形,宛如一隻小貓一樣,三兩下就跑到了我身邊,抓住了我的手。
“哥哥?”銀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我沒有多做解釋,將手從小吃手裡抽了出來,
看到她氣鼓鼓的臉,隻好摸了摸她的頭作為安慰。 “小心!”
隨著銀的呼喊,我們三人同時後跳了一步,躲過了小白的攻擊。
“喂,你對小白做了什麽!”我沒有看小白,而是轉向了紅發大叔。
“你這個問題問了好多遍了。”紅發大叔還是在那裡盤著腿,一臉看戲的表情,“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如果我把他的手都砍了,會傷到小白嗎?”
“你就是把它撕成碎片都傷不到白小子,”他打了個哈欠,“讓兩個小丫頭替你擋刀,真有你的。”
我轉過頭,正好看見銀野蠻地揮劍,將一隻巨手硬生生地砍成了兩半。
“大黑,做你該做的。”她抬頭看了我一眼,“這邊我能擋住。”
一瞬間,我有一種看到了那時候的銀的感覺。
我才注意到,她的頭髮剪短了,現在僅僅只能到肩膀了。
“哥哥,你去吧,小吃沒問題的。”小吃像是較勁一般,跳到了一隻手上,狠狠地撓出了幾道痕跡。
我點了點頭,再次看向了紅發大叔。
他慢慢地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子,手中出現了一把紅色長劍。
我將手裡的劍拖在身後,向他發起了衝鋒。
考慮到如果不提前說明我的目的我應該會被直接秒殺,在衝鋒的時候,我對他比了兩個手勢。那是雇傭兵的手語, 意思分別是佯攻和聽我的。
他微微頷首,示意看懂了。
姑且整理一下思路。
我不知道銀為什麽會來到這裡,但是從紅發大叔之前的話語推斷,這應該是他搞的鬼。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果想讓我帶著小吃離開,只需要普普通通地讓我們離開,我肯定會帶著小吃生活下去的。
但是偏偏他找來了騎士團,而且是銀所在的隊伍,這絕對不是巧合。
如果銀把我救回去,會發生什麽?
我肯定會和小吃一起被帶回屠龍者的家中,當做客人對待。屠龍者那樣有權有勢的人,為我和小吃安排住處以及基本的生活應該完全不成問題。最重要的是,他能保證我們的絕對安全。
那麽下一個點,就是他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強化我和小吃的身體。明明知道強化了我的身體,我也一定會站在他的對立面,成為他的敵人。明明希望小吃能普普通通地的活下去,卻給予了她那樣強大的身體,簡直就像是為她參加戰鬥做了萬全的準備一般。
所以說,答案只有一個。
我手中的劍和他手中的劍撞在了一起。
“有什麽會攻擊我和小吃嗎?”
他輕松地將我的劍彈開,順便一腳踢在了我肚子上。
“為什麽這麽問?”
我捂著肚子,勉勉強強接了他幾下,手中的劍被挑飛了出去。
“你不是希望我和小吃出於屠龍者的保護之下嗎?”
他的劍搭在我的脖子上,嘴角微微下撇。
“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