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視了銀語氣中的強烈怒意,紅發大叔把視線轉向了小白。
“白小子,乾掉他們。”
小白大吼了一聲,向著最近的一個騎士撲了過去,巨大了手臂高高舉起。
那個騎士不慌不亂的壓低了姿勢,穩住了重心,似乎打算硬扛下這一擊。
僅憑鬥氣強度來判斷的話,那個騎士大概只要一下就會被砸成肉餅,而周圍幾個準備伺機發動攻擊的騎士應該也會在下一波攻擊中被乾掉。
“砰!”
令人意外,那個騎士只是晃動了一下,小白的手臂卻被彈開了。
下一刻,處於側面和小白身後的騎士同時發動了攻擊。
銀沒有動,她的劍的目標只有一個——紅發大叔。不過顯然,她也在注意著這邊的戰場。
“抓活的,他是人類!”銀下大了指令。
騎士們也很好的遵循了指令,一瞬間,六把劍同時刺入了小白的四肢,看位置應該是正好刺入了重要的關節處。
“壓製!”
背後的兩名騎士一個首先在小白的膝蓋處來了一腳,趁小白稍微彎腰的一瞬間,另一個一腳踢在了小白的頭上,將他徹底地放倒在地。就在他倒地的同時,所有的劍拔出了他的身體,再一次從關節的部位刺入,將他固定在了地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配合天衣無縫,小白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
看著紅發大叔變得陰沉的臉,我歎了一口氣。小吃緊緊地握住我的手,睜大的眼睛裡稍微有一些恐慌,顯然也在擔心小白。
如果動用全力,小白可以輕易地虐殺這些騎士,變成現在這種情況的原因只有一個——小白根本沒有動用全力。
他在懼怕著殺人。
從小到大,他的夢想一直沒有變過,成為騎士團中的一員可以說是他畢生的願望。
但夢想不一定會成為現實,願望大多只是願望。先天微薄的鬥氣使他基本告別了從軍這一條路,甚至連炊事兵的標準都打不到,跟別說成為王國最強戰力騎士團中的一員了。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在中學第三年的時候,他就已經了解了這個事實,並且因此消沉了好長一段時間。
“為什麽非得要鬥氣呢!曾經不是有以為劍術大師,沒有鬥氣卻仍然打遍天下無敵手嗎!”終於想通了的他是這麽對我說的。
當時,包括後來我都沒有忍心告訴他那個劍術大師是小說,實際上是不存在的。
沒錯,魔力和鬥氣的多少的確不能完全決定戰鬥力,否則之前我應該能和紅發大叔打個旗鼓相當才對,但現實卻不是這樣,他隻用了少量的魔力,就擊敗了動用了大量魔力的我,而且還是一邊倒的壓製。
也就是說,戰鬥技巧很重要,在力量差距不是那麽懸殊的時候。
對了,有件事情忘了說。
小白雖然又笨又傻,但打起架來腦子轉得特別快,就算對手能打贏他,通常也要付出血的代價。
當然,和這一次沒什麽關系。
這一次他被抓住,完全是因為內心的猶豫。
無法下定殺人的決心,內心裡抱著留下敵人性命的想法是很危險的,完全相當於舍棄了自己的生命。
“白小子,你在搞笑嗎?”紅發大叔的語氣相當不善。
小白沒有回答,開始拚命地掙扎,但他所有的可以發力的地方都被騎士們封鎖了,所以不管怎樣努力,他甚至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乖乖束手就擒吧,
赤色的惡魔!” 銀的劍上開始纏繞著銀色的鬥氣,身體也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紅發大叔歎了一口氣,手中出現了一根紅色長矛。
“所有人,防禦姿態!保護隊友!”
剩下的四人迅速站成一排,擋住了由於用盡製住小白的六人,而在這四人的前面,是渾身散發著銀色光芒的銀。
“你的鬥氣裡的光明比你父親的還要強。”紅發大叔讚賞的點了點頭。
銀沒有說話,由於頭盔的原因,我也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從她的細小動作中判斷她稍微有些緊張。
比如微微活動著握劍的手指,還有輕微搓動的雙腳,這些都是在和她一起生活的那段時間發現的。
紅發大叔嘴角掛上了熟悉的笑容,然後將紅色長矛向上投去。它發出了撕裂空氣的聲音,然後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防禦上空!”銀下達了命令。
四名騎士迅速的插入到了六名騎士中間,替他們戒備著上空。銀仍然戒備著紅發大叔,防止他趁機發起偷襲。
身為攻擊的發起者,紅發大叔盤腿坐下,托著腮饒有興趣地看著銀和騎士們,似乎不打算在做下一步的動作。
終於,劃破空氣的聲音再一次出現了,紅色長矛以相當恐怖的速度落了下來。
稍微計算了一下它的落點, 我一下子抓住了籠子欄杆,差點衝出去。
是小白。
這根長矛的目標,是小白!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紅發大叔向這邊稍微比了一個冷靜的手勢。
長矛重重的落了下來,不偏不倚地集中了小白,巨大的衝擊波將所有的騎士都吹飛了出去,也掀起了巨大的煙塵。
“啊啊啊啊啊!”
小白的慘叫聲不斷地回響著,一層疊一層。隨之出現的,是隱藏在煙塵中看不清楚面貌的巨大身影。
“這是什……”
一個騎士的疑問還沒有說完,一隻巨大的布滿肉瘤的手忽然從煙霧中探出,握住了他。
僅僅短促的慘叫了一下後,他瞪大了眼睛,嘴裡不斷地湧出鮮血和破碎的內髒,被巨手像丟一個破掉的罐頭一樣丟在了地上。
“全體,躲……”
銀的命令還沒下達完,另一隻巨手就向她抓了過來。她就地一個翻滾躲過了巨手,順勢將手中的劍插到了巨手的手腕裡。一陣銀色的螺旋在長劍刺入的地方炸開,將巨手撕成了碎片。
她退後一步,動作稍微有些顯露疲態,顯然剛才那一下用了相當多的鬥氣。
“大家,都沒事吧。”她喊道。
沒有人回答她。
煙塵已經完全散去,我終於看清了小白的樣子。
那東西已經完全和人搭不上邊,完全就是一個巨大的帶著兩個眼球的肉坨上長滿了令人惡心的手臂。
憤怒開始在我心中膨脹,我打開了籠門,衝了出去。
計劃?
去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