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小白的母親跟我的母親聊天時說:“小白的頭髮太少了,隨他爹,你看大黑的頭髮多厚實啊。”
母親回答道:“聽說剃一次光頭以後頭髮會變多,你可以帶他去試一試。”
小白的母親半信半疑地說:“真的嗎,你有把握嗎?”
母親確信地點了點頭,說:“大黑小的時候,就理過一次光頭。”
第二天我在見到小白的時候,他帶著一頂帽子,一臉悲痛欲絕的表情。不過過了一段時間,等頭髮長出來了後,看上去的確比以前多了一些。
那時候我真的相信了剃一次光頭能讓頭髮長得更多,現在想想,頭髮的總量似乎並沒有變化,變化的是所有頭髮的生長狀態。
在剃光頭之前,頭髮有的已經相當長了,有的卻只是剛剛生出了尖,人們一眼看過去,自然只能看到長的頭髮,短的頭髮完全被遮蓋住了。
所以剃了光頭,並不是讓頭髮變多,而是將整張頭皮之上的頭髮全部斬斷,使它們處於相同的起點上,再次進行近乎同等速度的生長,等長到勉強可以達到判斷基準的長度時,自然就會給人頭髮多了的感覺。
大概如此,以上都是我思考的結果,是否為事實我並不知曉,不過姑且讓我按照大黑式思考來進行一下有益的積極向上的人生哲理性的拓展。
這世界上的兩種人,強者和弱者是自古就存在的,不僅僅指的是武力值,而是指的各個方面的綜合實力。
強者欺負弱者是大自然最基本的弱肉強食的法則,而強者保護弱者是為人們長久以來無論怎樣稱讚也經久不衰的偉大行為。強者的行動關系著這世間的一切,他們掌控著這個世界,弱者也只不過是屬於這世界的一部分,而且是最好操縱的一部分而已。
所以強者就是長長的頭髮,而弱者就是那些短短的頭髮。
現在進入提問環節,想要消除強者與弱者的差距,怎樣才是最好的辦法?
答:強者幫助弱者,大家一起成長。
不然呢?
難道我會說出“比起讓弱者成長,消滅強者才是最佳之道,畢竟差距的產生就是因為他們”這樣的瘋話嗎?
畢竟這個世界,還是屬於強者的。
——大黑的日記14
紅發的男人消失了。
沒錯,不是走出去,跑出去甚至飛出去,就是在我面前消失了。
再準確的說一點,化成了一小團紅霧消失了。
我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的視力還算正常,而且手裡的那把作為禮物的紅色匕首確確實實地在提醒我他曾經來過,更別說屠龍者正帶著被兄長無視的失落表情站在我的面前。
“走吧,大黑。”屠龍者很快地調整了自己的狀態,那股威嚴又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上,“銀還在下面,估計該等急了。”
“輝爺爺,他剛才說的計劃是什麽?”我假裝乖巧地問。
“沒事,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麽多。”
啊,出現了,糊弄小孩用的最佳名言。
“對了,等你父母的事情結束了,你立馬回去上學,明白了嗎?”他瞪著我說,“你爸爸要是知道你敢翹課這麽長時間,他還不得從墳裡爬出來打斷你的腿。“
喂喂喂,我的親戚都沒有強製我去上學的,你到底……呃,別瞪著我了,我點頭就是了,滿意了嗎,滿意了嗎!
話說回來,屠龍者的眼中的父親是那樣的人嗎?在我看來,
就算我輟學他也頂多就會點點頭,然後去找老師把我強行帶回學校而已。 父親在我和母親面前與在屠龍者面前到底有多大的不同呢?
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父親呢?
等等。
話說我身上是不是還穿著連衣裙。
我慢慢向下看去,看到了淺藍色的,紋著細碎花紋的裙擺。
在這一刻,我多麽希望時間能夠倒流,讓我好好地解釋一下我的著裝問題。我不是變態,絕對不是。
“大黑,你好慢啊。“銀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但是她憋笑的表情有把我打回了深淵。
屠龍者看到她的表情後,眼神略帶一絲好奇地看向我。
“噗。“他捂住了嘴,頭轉向一旁,臉上的皺紋因為笑意更加明顯了。
喂!很過分啊,直接笑出來什麽的簡直是各種意義上的很過分啊!你以為我想這樣嗎,還不是因為你的兒子非常果斷的出賣了我!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失禮,屠龍者咳了兩聲,扭頭嚴肅地看著我。
“挺好看的,大黑。“
好看個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邊的銀,你憋住啊,不要真的笑出來啊!
雖然內心裡的小人已經被氣得七竅生煙吐血而亡,我表面上依然保持著平靜的表情。
“走吧,大黑,我們去找那個家夥。”銀說著拉起了我的手就要離開。
“小銀,等一下。”屠龍者叫住了銀,但是聲音不再那麽洪亮,似乎在害怕銀。
“怎麽了?”銀的語氣異常冷淡,看來讓她在下面待機的事情成功讓她生氣了。
“小銀,大黑穿成這樣不太方便,我送送你們吧。”他說著指了指一輛銀色的魔力車。
說的很有道理,我覺得完全沒問題,走吧,銀,我們坐車去吧。
“不用了,我和大黑走著就好。”銀說著又向前走了起來,完全無視了我的請求的眼神。
“我可以帶你去吃烤肉,就是之前你去的那家。”
銀的步伐慢了下來。
“其實我還為你準備了一把劍,等會小淳給你們畫法陣的時候,我就去給你拿。”
銀的腳步停了下來,手握的我的手腕有些痛。
“好吧,看在大黑這身衣服的份上,我們就坐你的車吧。”她沒有回頭,但是我完全可以想象她臉上的表情,一定是強忍不笑出來。
屠龍者松了一口氣,雙手合十,臉上掛上了淡淡的笑容。
正義的使者原來也是這樣一個普通的父親,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和我之前想象的穿著一身盔甲永遠一臉爽朗笑容的形象還真是完全不同。
正想著,屠龍者已經打開了後排的車門,對著我和銀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