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天梁聽聞慌忙道:“不可胡說,倘若有辦法,我怎會不盡力,難道我喬天梁是那種見死不救之人嗎?”
喬天梁心中大急,如今這台下雲龍混雜,眼看葉勝寒就要說出自己重傷之時,難免會被有心人聽到,倘若被他人得知葉勝寒任督二脈已通,那豈不是又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喬天梁想至此,不免心中一緊,慌忙又繼續道:“來人,清台,請上眾醫師,醫師大會繼續。”
一句話出口,樓上走下眾醫師,眾醫師紛紛看向台上的大娘,不免搖頭苦歎。
隨後,又將昨日的患者抬到台上,便有幾個人走向張恆,欲將張恆與那大娘弄走。
“娘....娘..”年輕男子悲痛的呼喊著,雖然有葉勝寒扶著他,但是年輕人的身體顯得搖搖晃晃,額頭之上血還不斷的流著。
葉勝寒見狀,一使力將年輕男子拖到台下交於濟世醫館夥計。
“救...救我..娘..救..救..”年輕男子聲音越來越輕,說著說著便暈過去。
“咳...咳...遠兒..咳咳..”台上的大娘依舊是不斷的咳著,方才便想強行起身,奈何渾身上下使不出一點力氣。
說話間,幾個濟世醫館的夥計已然將那大娘抬起來欲轉移到別處。
只是,張恆的手卻死死的抓住了這大娘的衣服不放。渾濁的眼睛看著幾個夥計。
喬天梁見狀又是輕歎一聲,緩步走向張恆:“張恆,你本是醫者,雖說名氣不大,但是也要知道有些人已然無力回天,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是.....”
張恆卻是未搭理喬天梁,渾濁的雙眼緩緩的看向台上的諸葛青,已經乾裂的嘴唇一張一合的卻是發不出聲音。
張恆緩了一下,又重新發聲,張恆面如死灰,雙眼盯著諸葛青,用輕微的聲音對諸葛青說道:“諸葛...青.難不成...你要見死不救?”
張恆的聲音很小,有氣無力,只是此時大堂之中靜的可怕,反而這微小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再看諸葛青,微微一歎氣:“張兄,多年未見,你還是如此性格,此人已然無救,你又何須如此?當年你我共同探討醫道,雖不分高下,但你性格太過固執。才使得我二人分道揚鑣。昨日相見,我還不敢認,但是今日你如此行事,倒是讓我確定了是你張恆沒錯。”
台下之人皆大驚,沒想到這張恆竟然與天聖妙手不分高下,這醫師大會之中果然無有無能之輩啊,只是,眼下這患者竟然無人能醫。
“張恆前輩,小子說一句,倘若強行醫治,小子倒是有法可醫,但是你也知道此人體弱,怕是到時患者反而更快死去。”鄭雲向前一步,抱拳施禮道。
張恆渾濁的老眼看了一下鄭雲,手依舊死死的抓著患者的衣服,緩緩輕道:“後輩...之人..不知人命之重。”張恆緩了一下,顯然昨夜累的不輕,又是如此年紀,體力稍有不支。
張恆突然頭上青筋冒出來,似乎用盡全身力氣大聲衝著鄭雲喊了一句:“更..不知醫者面前,人命之重。”
眾人看著突然發怒的張恆,一時間無人敢應聲。
張恆雖然固執,但是他此話絕無錯,人命之重,醫者面前的人命之重,那豈是兒戲。
就在無人答話之時,大娘突然說話了:“咳...咳..多謝..咳咳..,我命...咳咳.該如此..咳.老先生...咳咳...松手吧..咳咳咳..”大娘艱難的說了一句話,
便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自己雖說不久便要離世,可是自己的兒子已然長大成人,自己倒是了無牽掛了。 張恆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大娘,渾濁的雙眼突然掉下了幾滴淚,喃喃道:“想不到...窮盡一生..鑽研醫術...到頭來...還是救不了該救之人..”
諸葛青走到張恆身邊,緩緩道:“老哥,哎....罷了,不要傷了身體。”
張恆轉頭看了一眼諸葛青。
這一看,看的諸葛青大驚,張恆眼中渾濁,面如死灰,沒有一點血色,這是怎麽了。
諸葛青慌忙伸手搭脈,脈象正常,諸葛青緩了一口氣。
再看張恆,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醫者仁心...哈哈”笑著笑著眼中又留下幾行熱淚,突然,笑聲戛然而止。
張恆口中流出一絲鮮血,緩緩的向後倒去。
“咚”的一聲躺倒在了台上。
在場眾人卻是亂了,一時間人聲嘈雜。
諸葛青慌忙要扶起張恆,卻發現自己根本扶不動。
這時,鄭雲喬天梁等人也慌忙跑了過來,鄭雲伸手探了探張恆鼻息。
隨後, 收回手,一臉悲傷:“張恆前輩.....仙逝了。”
“什麽?”眾人大驚,怎會突然死去?剛才還好好的。
諸葛青眼睛看著張恆發直,無神的將手伸到張恆鼻前探了探。
隨後諸葛青放聲大哭:“老哥啊,為何我二人剛剛相見,你便離我而去了,你固執一生,為何就放不下這心結,痛哉,哀哉。”
葉勝寒早已愣了神,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掉下來,再看林香早已哭的如同淚人。
葉勝寒抱著林香一邊安慰一邊看著台上。這張恆雖說固執,但是卻盡其醫者之能,比起如今出名的各大名醫,真是強出百倍不止。
幾個夥計緩過神來,急忙將張恆屍體抬下。
諸葛青緩緩站起身來,眼淚卻是不住的流著,轉身看向台下眾人輕聲道:“我諸葛青就此退出醫師大會。”
“什麽?”台下眾人大驚,那張恆剛剛死去,諸葛青便退出醫師大會,諸葛青可是奪魁的熱門人物啊。
喬天梁見狀,忙走到諸葛青身邊壓低聲音道:“你不想上雲夢山了?萬不可衝動啊。”
諸葛青卻是未搭理喬天梁,轉身走向台下,邊走邊指了一下那個大娘吩咐道:“將此人抬到二樓,我要用一下鄭賢侄的地方了,此人不愈,我絕不罷休。”
眾人無言,看來張恆的死對諸葛青的打擊很大。
鄭雲也不好說什麽,忙吩咐夥計照辦。
“哼,無能之輩,不罷休又能如何,還能讓那老頭兒起死回生嗎?”台下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