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喬天梁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盒子,盒子之中放著很多小紙團,紙團之上則寫著每個患者的名字。
喬天梁吩咐一聲,二樓之上陸續走下十五個人,為首的正是天聖妙手諸葛青,鬼醫鄭雲則緊跟其後。
眾人剛剛走上台子,便聽到台下人群中有人大喊道:“這不公平,隨便抽的話,有的人抽到的患者容易醫治,有的則很難,怎麽辨別醫術高低。”
喬天梁聽聞,放眼望去,台下人實在太多了,根本找不到方才是誰喊得。
喬天梁一沉,大聲喝道:“不公平?難道救死扶傷還要挑挑揀揀嗎?命該如此,倘若遇到疑難雜症之人,再好的醫術不能醫治那也是無用。那要這醫者還有何用?豈不是還不如一個鄉下郎中。”
喬天梁一段話說出口,台下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再無出聲挑剔之人。
喬天梁又對身後的十五人說道:“此次前來重疾或重傷之人病情皆刻不容緩,煩請諸位抽完後速速醫治,倘若不能醫治,還請提前告知,萬不可為了名聲毀了他人性命,應提早合眾人之力救死扶傷。”
十五人點頭應是,隨後紛紛上前抽了兩個紙團。
隨後,眾多患者均被抬到上面,眾醫者紛紛施展本領,時而把脈,時而吩咐隨從拿上醫藥箱,時而施展針灸之術。
一時間,忙的不亦樂乎。
反觀台下之人,都緊張的看著眾人施救,如此多的名醫同時醫救,可是第一次見啊。
這一看便是一天,直到黃昏之時,還未有一個醫師醫治好一個人,前來的均是重傷重疾之人,就連諸葛青也不能一日間使得患者病情痊愈。
隻好明日再行醫治,喬天梁宣布明日再醫,人群緩緩散去,葉勝寒等人也回到了客棧。
一日下來,葉勝寒可是看了不少東西,本以為憑諸葛青的名氣,應該這些對於他來說都是小事,可是今日看諸葛青滿身大汗不斷的對一個患者用針,卻不見好轉,葉勝寒心知自己把此事看簡單了,看來自己還是要多結交醫道中人,否則自己這風裡來雨裡去,難免受傷,到時怕是普通郎中無法,只能求助這些名醫。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葉勝寒一行人早早的便來到了濟世醫館,本以為自己來的已經很早了,沒想到醫館之中早已人聲鼎沸。
葉勝寒帶著林香等人進去大堂。
心想此時距離再行醫治之時還有半個時辰呢,竟然已經來了這麽多人。葉勝寒無意間瞥了一眼台上,眼睛卻是呆住了。
台上的患者早已被轉移別處,只是台上還躺著一個大娘,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樣子,渾身上下均無傷痕,但是大娘總咳,一聲接一聲,聽得竟然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有。
大娘身旁有一個老者,老者正滿身大汗的給大娘施針,老者一頭白發,凌亂的飄在身後,後背已經佝僂的不成樣子。
這....葉勝寒一時不解,為何其他人還未開始施救,此人便開始了,這似乎的確有點不公平,不過早一點醫治好這個大娘也好,聽大娘不斷的咳著,葉勝寒都替她難受。
“這個人是誰?怎麽還再此醫治?”
“不知道,聽說此人昨晚都未離去,一夜都在醫治這個大娘。”
“這太不公平了吧?”
葉勝寒聽著人群中的議論聲不禁更加驚訝,這老者竟然一夜都未離去。
正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台上老者突然雙眼放光,渾濁的眼睛似乎一時間明亮起來了,
死死的盯著眼前之人。 台下瞬間安靜下來。
只見那老者看了一會,又把了一下那大娘的脈,眼睛瞬間又變得渾濁起來,老者微微一歎氣喃喃道:“不應該啊,不應該啊。”說完,又仔細號起脈來。
不一會兒,喬天梁自二樓走下來,面向台下眾人指了指台上的老者大聲說道:“此人乃是滄州府人士,名叫張恆,已經自願退出大會比賽,故而,才一直在此醫救這個女子。”
人群中瞬間有人大喊道:“既然退出了,那為何不讓其他人一同醫治此人,卻要僅憑這老者一人之力,難不成其他醫者都是見死不救之輩?”
喬天梁聽聞,微微歎氣搖了搖頭道:“並非如此,昨夜,眾醫師皆已查看這女子病情,此人雖只是普通風寒,卻咳斷了肋骨,如此還好說,可是此人體弱,用不得那速治之法,只能用藥調理慢慢養傷,但如此咳下去,此人命不久矣, 等不到痊愈之時了。哎~~~”
喬天梁又怎能不感到惋惜呢,活活一條人命,竟然要在自己和天下名醫的眼皮底下逝去,真是命不由人。
話音剛落,台前衝上一個年輕男子,男子上台跪在喬天梁腳下,不住的磕頭,邊磕頭邊哭喊道:“求求前輩救救我娘,求求前輩救救我娘.....”
喬天梁還來不及反應,那年輕男子已然“咚咚咚”的在台上不斷的磕頭。
人群中卻是安靜的很,眾人紛紛惋惜,更有些許感動,這年輕人倒是孝順,只是....就連天下第一人都說此人無救了,哎,天意弄人。
喬天梁慌忙彎腰去扶年輕人。
哪知那年輕人抬手擋住喬天梁的手臂,還是不住的磕頭:“求求前輩了,我娘一人將我拉扯大,如今還未享盡富貴,卻病魔纏身,求求前輩救救我娘,在下願以命相換。”
台下眾人不少已然眼睛濕潤,恨自己無有那回天之力。
喬天梁一臉難過,用力扶起年輕人,只見那年輕人額頭之上已然鮮血直流。
喬天梁痛呼哀哉,悲傷道:“不是我等不盡力,只是....”喬天梁實在說不下去了,如何還能給眼前年輕人打擊。只是....
說話間,葉勝寒慌忙撥開人群跑到台上,一手扶住年輕男子,轉頭對喬天梁道:“喬前輩,懇請你想辦法救治這個大娘,這大娘傷的再重,難道還能比我那時的傷重嗎?”葉勝寒臉上淚痕還在,顯然葉勝寒也很悲傷。葉勝寒從未如此恭敬的和喬天梁說過話,可見此時葉勝寒救人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