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苦澀一笑:“如今,朕也要和你一樣承受相思之苦了,算是對朕的懲罰吧。”
葉勝寒卻懵了,懲罰?皇上...皇上在認錯,
莫不是皇上也知當年父親刺殺劉通之舉乃是為了保家護國?
那又為何將父親母親發配邊疆?
想到此,葉勝寒張口便問了出來:“那你當年為何將我父母發配邊疆?”
皇上輕歎一口氣:“一言難盡,朕有苦衷,你父母也能理解,否則,以你父親的脾氣,寧願自盡也不會蒙這不白之冤,這天下誰都可以使你父親蒙冤,唯獨朕不可以,你父親護先皇十載,盡顯忠義,自朕登基以來,數次救朕脫離水火,你父之忠,朕怎會不知,隻是...隻是...”
皇上說著說著卻說不下去了。葉勝寒看著眼前的皇上,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隻是覺得似乎父母發配邊疆還有許多曲折。
皇上拿出一把象牙紙扇,扇了兩下,春天花開,天氣已然有點悶熱。
皇上繼續說道:“葉勝寒,葉勝寒,你的名字乃是先皇所起,取自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故而朕聽到你的名字便已經確定你乃是葉天合之子。你可知,高處不勝寒啊....”
葉勝寒靜靜的聽著,此時他已然沒了怒氣,怕是父親當年也是以大局為重才蒙此冤屈,
轉念一想,大丈夫頂天立地,自當保家護國,心中緩緩平靜下來。
隻是葉勝寒不知皇上一會說的話徹底改變了葉勝寒的一生,
殊不知今日的偶遇,使得浪子劍三個字徹底的名揚天下,九州七十二府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浪子劍的故事從此便開始了。
“勝寒,你可否應朕一件事,代朕去尋找一物?”皇上說道,說了可否兩個字,而不是命令葉勝寒。
“皇上九五之尊,何事還能難倒你嗎?怕是能難倒皇上的,草民一個江湖閑遊之人是愛莫能助。”葉勝寒委婉的拒絕了,
雖然知道父親當年應該是因為顧全大局而蒙冤,但是如今十三年已過,難道這大局還未穩嗎?
一個六七歲孩童十三年未曾見過父母一面,若不是福大命大,葉勝寒早已橫屍街頭,現在皇上要讓葉勝寒去辦事,葉勝寒自然不會前往。
皇上似乎想到了葉勝寒會拒絕,微微一笑道:“那如果此事的報酬是為你父母平冤昭雪,讓你一家人團聚呢?十三年來朕無時無刻關注著你父母,如今你父母尚健在,而且很安全,隻是也很想念你罷了。”
葉勝寒驟然瞪起眼睛看著皇上:“此言當真?”
“朕乃當今天子,難道還會騙你不成?”
葉勝寒心中一喜,難以表達心中喜悅,倘若真是如此,葉勝寒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也要與父母團聚。葉勝寒突然跪倒在地,抱拳施禮:“萬死不辭。”
皇上走到葉勝寒身邊,扶起葉勝寒,一臉嚴肅道:“勝寒,你可聽說過龍門七子?”
“略有耳聞,只知道是龍門山的七個弟子,據說都身懷絕世武功。”
皇上繼續說道:“這本是江湖之事,按說朕不該提起,隻是先皇駕崩之時,不下十次與朕提起,朕一番調查下來雖說四處碰壁,但是也收集了些信息,龍門七子的確是龍門山的七個弟子,七人各有所長,或武或文或商或綠林。如今雖龍門山依然在,隻是龍門山對此七人一無所知,甚至聽聞此七人都是聽江湖人士提起,十幾年來,朕暗中調查,
竟然隻得到這些信息,就在今年,龍門七子之中的四子陸凌重現江湖,據說此人外表似八九歲孩童,輕功了得,出現之時隻是金光一閃,便來了,走時依舊是金光一閃便消失了。而他出現是因為有一人與山賊大打出手,最後不敵,拿出一塊黑黢黢的鐵塊才引得陸凌前去,陸凌出現隻是問了那人有何要求,那人說要讓陸凌救他一命,陸凌隻對山賊留下一句若有差錯,便是不共戴天便消失了,那山賊竟然真的不敢動那人絲毫。” 葉勝寒越聽越驚,此人竟然有如此大的震懾力,雖然之前聽說過龍門七子,但是也隻是聽說很厲害而已。
葉勝寒不禁問道:“那鐵塊是何物?難不成是什麽至寶?”
“那鐵塊乃是天山寒鐵所鑄,堅硬無比,鐵塊共有七塊,拚到一起便是龍門令,據說龍門令是龍門山開山門主楊鐵所鑄,用來調令龍門山弟子,楊鐵死之前將此令碎成七塊,散落於楊鐵眾恩人之手,並留下遺言,龍門令一塊殘塊龍門七子須應此人一個要求,可怕的是據傳言若是七塊齊聚,可提任何要求包括...改朝換代.”
葉勝寒大驚:“什麽?改朝換代?此七人難不成有這等通天本領?”
“我也曾這麽問過先皇,先皇當時很肯定若這七人合力,改朝換代不是沒有可能。本來陸凌拿走一塊,再也沒有人能集齊七塊,可是朕又聽聞,龍門七子若是得到龍門令殘塊,遇到重大事情有求於人之時也會將殘塊贈予別人。所以朕很是擔憂,若是落於歹人之手,怕是又要掀起一場大風波。朕數年來派出不下十人去查詢此令殘塊, 但是均無功而返,江湖之事本該江湖之人來了,今日與你相遇,朕便生此意,你本是江湖少俠,江湖之風頗重,行事方便,又是忠義之後,所以此事交於你去辦是再好不過了。”
葉勝寒心裡合計,此事重大,若真如皇上所言,此物必是江湖大俠必爭之物,
自己不過是個小有名氣的人,武功更是不值一提,若是對上草莽山賊尚有一戰之力,若是真的對上江湖之中名門正派的大俠,自己這套可是不靈,
一路行走,無論是綠林好漢還是官府衙門可是困難重重,
而且這一走不知道要走到何時何地才能有個結果,在虎威鏢局當差半年,連薪水還沒領過,如今又得罪了那陳萬城,怕是半年算是白幹了。自己身無分文如何使得?
可是縱使百般苦難,和與父母團聚比起來都顯得不足為重。而且這不是還有皇上嗎。
葉勝寒心中暗笑一聲說道:“皇上,不是草民不去,而是卻有困難,其一,草民雖自小行走江湖多年,遠至江南,北漠,近至開封府,但是武藝低微,此其一草民自可想辦法解決,其二,如今貪官汙吏橫行,往日之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後跑了便是跑了,不滿皇上,草民打傷的官府之人不下十人,但是如今草民尋物前去,路見不平恐怕難忍心中之怒,如此一來,怕是誤了皇上的大事,此其二,其三,嘿嘿...草民自幼與父母分散,身無分文,幾年來草民也是遊走一陣,做工一陣掙點盤纏算是活下來了,如今這尋物前去怕是要走遍天下,總不能讓草民一路乞討吧。此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