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四人此刻正站在一片荒廢已久的建築空地上,不遠處有一間三層的小平房,孤零零的坐落在塵土飛揚的廢墟當中。
平房的四周雖然橫七豎八地停著幾輛橙黃色的挖掘機,但車上卻看不到半個人影,放眼望去,這裡就像是被人徹底遺忘的一個城市角落,沒有人煙,也毫無生氣可言。
“達哥!你確定這是魔生門的接頭地點嗎?…….怎麽感覺有點鳥不拉屎啊!…….”
一股荒涼的氣息迎面襲來,趙大勇很是疑惑地看著齊達問道。
“相信我沒錯!…….你看看我手裡的這個墨玉羅盤,白玉骨針在東南巽位和正南離位來回擺動,說明順著這個方向五百米之內有魔族的氣息!”齊達左手握著黑色圓盤,攤開在眾人面前,右手向遠處小平房的位置指了過去,“而這個方向上,附近只有前面的那棟小屋,說明我們要找的人就在裡面!”
“據我觀察,今天在秋山藝術館七樓出現的那兩名男子身上帶著很強烈的冥魔氣息,但他們絕對不是魔族的人,否則連入口的閘機都沒法通過!…….像大型博物館、藝術館和文物重地這些的出入口,閘機的檢測模塊裡傳感器一般采用紅外光電開關或者紅外光幕,比較常見的就是紅外電開關,而長期待在地底下的魔族最怕的就是雷霆閃電、紫外和紅外線這些自然或人工的高強度光線,一旦被射中,身體直接就會被貫穿,就算不死也要受重傷!”
講起這些異族密辛和專業知識的時候,作為他們三人之中最早進入學院進修的學長,齊達的臉上明顯流露出掩飾不住的自豪,尤其當他看到趙大勇和秦苓一句話不說只是豎著耳朵認真聽講的那副表情,更是讓他得意不已。
不過令好不容易放開言語的齊達感到最爽快的還是周桐雨此刻的反應,對於一直處在散修狀態的周桐雨來說,除了從那個所謂的指導老師葛宣明之處獲得過幾次零散的修仙界信息之外,他再沒有其他方面的了解,就連對陰間的鬼靈、屍王這些,還是通過他親身把這些敵手給一一斬滅才總算有了一知半解。
如果不是因為在去雲龍鎮的路上完成了一個個隨機任務,從而獲得了太極陰陽眼的功法,即便是周桐雨想要探索更多未知生靈的信息,也必將是求而不可得。
對於普通人的視角來說,沒有凝聚成真實形態的氣流、魂魄、精氣甚至世間萬物所散發出的各種能量等等,一切無形而有質的東西憑借一般人的肉眼是不可能窺探到其中的真諦的。
而作為一個出入門的修煉者,若果不能短時間內把自己的等級境界提升到一定的高度,那些所謂的開天眼、劈山倒海甚至飛天遁地的大神通也絕對不可能施展的出來,就像現在的周桐雨一樣,雖然他的確是在短短的幾天時間之內就修煉到了築基圓滿境界,可是一些身體上的特殊技能依舊是要通過功法習得,不能以自身的境界之力直接突破人類自身的某些極限,比如橫渡虛空、翻身入海等等,這就是低等級本身所自帶的一些束縛,除了持之以恆地修煉一途,沒辦法通過其他旁門左道來尋求捷徑。
因為境界低下本身所帶來的視野局限,加上沒有經過系統的理論學習,缺乏一定的前人指導,所以當周桐雨聽到一個個陌生的詞語不斷從齊達口中娓娓道來的時候,早已掩飾不住內心的好奇和興奮。
在這以前,周桐雨的身邊沒有一個修煉者,所以也不可能找到在這方面有共同話題的人,
而如今他終於不用再顧忌什麽,或者刻意掩飾自己的實力,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這三個人就是自己的同道中人,而且是比他更早入門的一批人,這讓他怎麽能不失態呢! “除此之外,我還敢肯定他們兩人身上應該還各藏了一顆幻魔珠,這種只有網球大小的透明水晶珠,一旦用法力開啟內部結界,就能在攜帶者身上形成一圈無形而有質的能量薄膜,使得在其他人眼中能量薄膜所包裹的地方會產生虛虛實實的幻影,映射出周邊真實的景象和物體,讓人發現不了,可以間接達到隱身遁形的效果!”
話匣子一旦打開,齊達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 恨不得要把他所知道的全部拿出來炫耀一遍。
原本不管是在藝術館內執行監視任務,還是之後一連竄的追逐目標人物,齊達自始至終都表現得很穩重大方,做事也是一絲不苟,以大局為重,從來不會像趙大勇這般三天兩頭就開始抱怨,而且話也不多,總是最先拿定主意,儼然是這個三人小隊中的主心骨。
可是這一路走來,先是被周桐雨意外地指明方向,展示了他可以看破隱身人物的能力,緊接著就在眾人紛紛垂頭喪氣,都無奈地想要放棄之時,周桐雨再次拿出令人意外的傳送陣卷軸,瞬間就把他們四個帶到了敵人的某一個大本營,這種種讓人驚喜和意外的本領無疑立刻就吸引了這幾個人的關注和某種程度的羨慕及崇拜,齊達自然也不例外。
一向大大咧咧的趙大勇不說什麽,可是就連性格溫婉矜持的秦苓也突然變得兩眼放光,甚至還破天荒地誇讚了周桐雨一句,說話的時候明顯還臉上帶著潮紅,這讓一直暗戀著她的齊達怎麽能不羨慕加嫉妒恨。
雖然作為當事人的周桐雨可能並沒有多余的心思,也沒有齊達想象的那麽威脅巨大,甚至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當另一個喜歡秦苓的人的情敵,可是不管他願不願意,齊達早就在內心裡把周桐雨當成了一個強有力的對手,只是表面上沒有真的展現出來而已。
所謂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有時候即便是本人沒有那個心思,可是只要擁有某樣別人沒有的東西,或許在別人眼裡就已經成了一種罪過,此刻的周桐雨恰恰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