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拳掌接觸在一起,頓時發出沉重的悶響,如同金鐵與岩石的碰撞一樣,空氣中都似乎爆裂出一圈波紋。
一招幾分,兩人各退幾步,誰也沒有傷到誰,因為這只是一開始的試探而已,卻已經覺察到了雙方的勢均力敵。
譚儒文一套拳法行雲流水,帶著呼呼風聲,簡直快把空氣都給打爆了一樣,一邊格擋住古運進攻的同時,利用身法優勢不斷的繞後打擊。
而古運,在場觀戰之人皆能看得出來,他是不會拳腳的,僅是憑借一雙肉拳,竟然也能不落下風,和譚儒文鬥了個旗鼓相當,這就很恐怖了,足以說明他的身體素質十分的強大。
剛才戰鬥之前,古運給自己使用的那一把黃符,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人都能猜想得到,古運會有如此強悍的身體完全是依靠符道的力量。
當然,這也是一種實力。
譚儒文一瞬間打出十拳,可以全部都打在古運的身上,但卻無法對他造成什麽傷勢。
而古運十拳之中只能擦碰到譚儒文一兩拳,也同樣奈何譚儒文不得。
雙方注定是一場持久戰。
兩人你來我往,從中點打到東角,又從東角打到北角,圓台之上隨處可以聽得到悶聲,兩人的肉搏戰可謂是拳拳到肉,看得大多弟子熱血沸騰的。
修仙之人從來都是講究一把飛劍在手,千裡之外取敵人性命,很少會發生肉搏之戰。
這一反常態的肉搏戰鬥,給足了大多人一種視覺和心理上的刺激感。
仿佛整個圓台都會經受不住他們的摧殘,有的地方已經開始出現了裂紋,眾人都大驚,這可是浩然宗的人加持過的比試場地,在此之前還沒有出現過這般情況,顯然兩人都拿出了真本事了。
“這兩人真是變態啊!”
“你看那譚儒文,竟然一腳就將比試場地給跺開了裂痕,這得有多大的力量才能造成啊?”
“還有那個古運,也是一個變態,怕是我等被他近身砸一拳,腦漿都會蹦出來了。”
眾人心中想到,紛紛不寒而栗,近戰的修仙者在他們看來都是怪物。
台上的兩人再次一拳相交後,退開了幾步。
兩人都是凝視著對方,額頭上大汗長淌,顯然沒想到對方的力量竟然如此得強。
“呼……呼……”都同時的在喘著粗氣。
“痛快!”譚儒文卻是叫喊道,很少能碰到如此勁敵,當真是痛快。
而古運卻是沒說話,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僅憑力量無法傷到他,看來得使用暗勁了!”譚儒文心中想到。
何為暗勁,便是如同隔山打牛,直接穿過肉體而打擊對方的身體內部,這是譚儒文修仙多年和武學融為一體的技藝。
“力量還不夠,速度也跟不上他,便奈何不了他!看來得增加大力符且使用輕靈符了!”而古運此時心中也是想到。
兩人便是在想法一出的同一時間,便開始了動作。
譚儒文握掌成拳,將大部分的靈氣都導入了雙手之中,化作一股無形的螺旋之氣!
而古運,再次掏出了一把黃符,往自身胸口一按!
多張輕靈符加持的名字他現在也沒有時間想,只是大喝了一聲“開”!
兩人又再次戰鬥在了一塊!
古運的速度原本是趕不上譚儒文的,在使用了輕靈符之後,整個人就如同脫韁的野馬,瞬間衝至了譚儒文身前。
仰身便是一拳打出!
而同一時間,慢了半分的譚儒文也同樣一拳打了出來。
轟!
哢擦!
這一刻,真正的空氣中都被打出了音爆!兩人腳下圓台,裂痕四處蔓延,如同兩張巨大的蜘蛛網一般,碎石被彈入到了湖水之中,激起大片水花。
譚儒文在一瞬間便被古運再度經過大力符加持的無與倫比的力量打飛了出去。
而古運也在雙拳相交的一瞬間,右手之上覆蓋的石化皮膚瞬間破碎,一股疼痛傳來。
兩人這一次交手,才真正的受了傷。
但是對於身體素質都強悍的兩人來說,這點傷還不算什麽。
譚儒文很快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而古運也甩了甩疼痛的右手,再次看向對方。
“快看,兩個人好像打出真火了!”
“我覺得他倆一開始就沒留手的。”
“你們說,到底最後誰會贏啊?”
“古運的力量終究只是外物,很可能會被譚儒文擊敗。”
“我倒是覺得,輸的很可能會是譚儒文。”
“對了……前幾天那個彩頭哥呢?人在哪呢?要不要再來添點彩頭啊?”
眾人紛紛開始議論,彩頭哥這個名號都已經傳出去了,但現在卻不知道人在哪。
人群之中一個男子,嘴角抽了抽,聽到了眾人的話,趕緊縮了縮脖子,隱藏起來,他正是前些天的那個彩頭哥,白給了古運一塊中品靈石的人,現在他可沒那個閑錢再添彩頭了,外加已經承受了宗門帶隊長老的怒火,已經怕了。
就在眾人議論之時,台上的古運和譚儒文瞬間又是再度交手。
古運一拳轟出,大片氣浪被拳風給吹開,連湖面都泛起了連續的波紋。
譚儒文一拳打出,同樣不甘示弱。
自兩人為中心,閃過一道靈氣匹煉,頗為壯觀。
浩然宗之人見此情景,趕忙在圓台四周立下結界,避免殃及池魚。
一場曠世的肉搏戰,從一開始到現在,誰都沒有示弱。
兩人同時召出了飛劍,禦劍而上,一會兒在地上打,一會兒又在天上打,但誰都沒有出圓台的范圍,因為只要誰先出去,誰便是輸了。
又一次雙拳相交,兩人頓時都被對方給從天上打了下來,直直的落在圓台上。
轟!
如同隕石一般,圓台被砸出了兩個大坑,煙塵席卷,但很快的兩道身影再次從煙塵之中衝了出來,又鬥在了一起。
你一拳,我一拳。
譚儒文臉頰被古運一拳打中,頓時就腫了起來。
古運的左肩被譚儒文砸到,肩骨傳來劇痛。
已經打了很久了,古運雖然沒有靈氣消耗,但體力卻是消耗的很嚴重,而譚儒文因為使用了暗勁,靈氣也已經消耗太多了。
兩人再次分開,這下暫時停住了動作,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古……古兄……我看我兩再打下去,估計今天是沒辦法再讓其他人比試了,不如……不如我兩……一招定勝負如何?”譚儒文氣喘籲籲的說道。
古運點了點頭,同樣氣喘籲籲回道:“可以……正合我意……就……一招定勝負!”
雙方同時點了點頭,強撐著身上的疼痛,準備蓄勢發動最後一擊了。
這個時候,就是比誰的絕招更強的時候了。
“既然答應你和你肉搏,那我便肉搏到底!”古運心一狠,直接掏出了一大把大力符,足足有二十多張,一股腦的全部按在了胸口。
“超究極大力神體,開!”
整個圓台如同地動山搖一般抖動起來,仿佛都快承受不住古運的力量了,而古運也在增加了二十多張大力符後,頓時身型再度暴漲,徹底的變成了一個接近三米的巨人,渾身的骨骼都開始哢哢作響,他的七竅甚至流出了血,匯集在一起,順著脖頸就流淌了下來,把衣領都染紅了,急劇暴增的力量使身體負荷太過嚴重了。
而另一邊的譚儒文,將全身覆蓋的靈氣給解除了,放棄了防禦,把全部的靈氣都集中在了右拳之上,這一拳,包含了他所有的武學,所有的修為,是他最強的一擊!
“來吧,古兄!”
“來!”
台下觀戰的所有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的盯著台上的兩人,生怕錯過了精彩的一幕。
“他們要結束了,分勝負的時候到了。”
“我賭譚儒文會贏!”
“我賭古運會贏!”
兩個人頓時化作兩道殘影,衝著對方而去,整個島中湖,已經開始劇烈震蕩起來,徹底的成了如同沸騰的景象。
轟!
轟轟轟轟轟轟轟!
圓台徹底的開始寸寸崩裂,化作了無數的碎石, 掉落入湖中。
幾道幾丈高的浪花徹底的蓋過了所有人的視線。
竟然連浩然宗布下的結界都開始劇烈的晃動,仿佛快要承受不住一樣。
台下,九龍教和化央宗的弟子紛紛握緊了拳頭,希冀能夠看到屬於自己宗門的身影。
片刻過後,又仿佛才過了一刹那,所有蔓延開來的動靜都開始消散。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看向湖中央已經是殘破不堪的圓台,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兩個身影屹立在其上,都還保持著出拳時候的動作。
“誰贏了?”
眾人此刻只有這一個疑問。
譚儒文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身子搖搖欲墜。
古運身上的石化皮膚開始寸寸崩裂,全身毛孔中滲出血液,頃刻間成為了一個血人。
但兩人隨即都是看著對方,臉上露出了笑容。
“古兄,譚某希望能夠結交你這個朋友。”
“榮幸之至!”
兩人的聲音很小,但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下,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那譚某便在此祝古兄能夠躲得魁首。”
最後一個字說完,譚儒文頓時軟到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勝負立分。
“古運勝!”李靖宣布,一直看著台上的兩個好苗子,眼神已經挪不開了,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麽。
李靖宣布了結果,古運臉上笑容更盛,但他也沒支撐多久,也是和譚儒文一樣,倒在了地上。
誰是站到最後的人,即便在最後倒下,那他也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