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族裡勢力最弱的是楚家。楊、龍兩家勢力最強,背景最深。其次就是華家。隻是華家從來不參與他們家族之間的是非,也很少與他們接觸。但是沒有人敢輕視華家,這個行事低調不招是非的家族,才是最可怕的。 書房裡,楚老爺子白發飄動,怒至無法解怒之地步,負手踱走,焦慮不安。“怎麽還不回來,叫人去催……”
楚愛憐神情凝重的坐在一旁,低首不語。她已經知道父親為何這麽生氣,除了家族產業被人砸了之外,還接到了很多人的電話。其中有高官,有商人,還有一些關系很好老朋友。這一切起因都是因為楚東風抓了一個小道士。
楚家雖然比不上其他家族,但是家規很嚴。從一向蠻橫無理的楚愛憐看見父親生氣的樣子後,也不由得收起了她的傲氣,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父親!”楚東風慌忙的走進書房,喊了一聲父親之後,目光微移,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妹妹,心說,老爺子生氣了。
楚老爺子轉身看向楚東風,尚未說話。楚東風便低下了頭,諾諾道:“兒子知錯了,不該惹您老生氣。”
“現在不是說便宜話的時候,坐下。”楚老爺子說著,重重歎了口氣,道:“你們想去探龍家的底,卻不知道這裡面牽扯多少人,你們這樣做到底為了什麽?我要聽實話,如實道來。”
楚東風和楚愛憐抬頭互望了一眼,兩人彼此做了一個眼神交流。
楚愛憐道:“是龍家的人打傷了小傑,然後又叫人砸了我們家的餐廳。是我喊大哥來的,也是我叫大哥這麽做的。我兒子被人打了,總不能一聲不吭吧。父親,你要責罵就罵我吧。”
楚老爺子非常了解自己的女兒,從小被寵壞了,脾氣向來不好,乾出這件事也不足為奇。
楚東風見妹妹要為自己但責任,於是也站出來說道:“這件事不能怪小憐,其實我也想碰一碰龍家。咱們楚家被龍家欺壓了這麽多年,我早就受不了了。”
四大家族的恩怨不是一代人的事情,誰也說不清,誰也扯不清。彼此都推卸責任,職責對方。時間久了,積怨越來越深,都恨不得將對方置於死地而後快。
楚老爺子何嘗不想除掉龍家,可畢竟勢力不夠,即便和楊家聯手,也不見得能將龍家除掉。
“你們的心情我都能理解,但是東風今天做的事情太過火了。省裡領導給你下的命令你也敢不執行,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更別說我那些老朋友,電話一個接一個,這麽多年的交情,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裡放?”楚老爺子負手踱走,神情十分複雜,說不清道不明。
“父親,您老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就把打傷小傑的凶手放了?”楚東風甚是驚訝的問道。
“您老有所不知,這個小道士不是一般人,放了他,無疑不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龍家極為看重此人,依我之見,即便要放,也不能如此輕易的放了。”楚東風對林天佑的恨遠遠超過龍戰,今晚這次行動傷了三個弟兄不說,在審訊室裡,對他用了重刑,他依舊不肯松口。可見此人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角色。如若將他放了,他一定會報復。
“你們說說,他們龍家為何如此看中這個小道士。他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楚老爺子端起茶杯,緩緩道。
“我看此人除了心狠手辣之外,心機頗重。要說過人之處,他的確有一身好功夫,對付十來個人應該不成問題。”楚東風如實分析道。
“嗯!”楚老爺子微微頜首,放下手裡的茶杯,抬頭看向楚東風,問道:“為什麽是個道士?你對此有何了解?”
“這……這個不清楚,還在調查當中。”楚東風說道。
楚愛憐接著說道:“不管他有什麽過人之處,傷了我兒子,就得付出代價。”
“你呀!”楚老爺子抬手點指楚愛憐,一臉無奈之色,道:“屢教不改,你就不能改一改性子,遇事就急,你也四十多歲了,沉穩一些。打傷了我的外孫,我面子上就好看?”
就在楚老爺子教訓女兒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微微一驚,皺著眉頭看了兒女一眼,說道:“楊家打來的電話。”
“楊家的誰?楊萬裡?”楚東風緊張地問道。
“不是。楊萬裡正在忙國外的生意,根本不在國內。”楚老爺子一邊說著,一邊接通了電話。
“楚爺爺,這麽晚給您打電話真不好意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甜美的聲音。
“是語蓉吧,好久沒見你了。有什麽事兒?”
“楚爺爺,有點小事麻煩您。我今天給東風伯伯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所以就打到您這裡來了,很抱歉,打擾您老休息了。”楊語蓉嘴巴很乖張,說話十分客氣。
“哦,東風去省城了,手機擱在家裡充電忘了帶走。有什麽事兒就跟爺爺說吧。”
“好的,我有一個朋友……”
楚老爺子一聽,頓時明白了什麽事情,他起初也懷疑跟東風抓走的小道士有關聯,隻是沒有想到楊家也攪進來了。”
“你說什麽?”楚老爺子聽著聽著一聲驚呼,道:“你說不要放了那個小道士?”
“是的,楚爺爺,您一定要幫我狠狠的教訓他。”
“啊!好,好好好。”
掛斷電話之後,楚老爺子想了想,神色愈發古怪。
楚愛憐和楚東風兄妹兩看著眼裡,也感到十分費解,卻又不敢多問。
“東風啊,這個人先不要放,看看情況。”
“好的。”楚東風應了一聲,然後皺著眉頭道:“我也想看看是誰在他身後撐腰。”
“是啊,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道士竟然把幾大家族都牽扯進去了。不簡單,不簡單啊。”楚老爺子連聲了兩次不見得,這其中的意味耐人尋味。
“父親,那我先回去了。”楚東風起身說道。
“小憐,你也回去吧。千萬別再招惹是非了,你這性子,哎!我也懶得再說了,等我死了,我看誰來管你……”楚老爺子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
林天佑從進警局那一刻開始,就一直接受各種刑罰,那一身道袍已然血跡斑斑。
楚東風回到警局,對同事吩咐了幾件事後,便來到了審訊室。
“你們都出去。”
“是!”兩個審訊人員向外走去。
林天佑雙手被吊著,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
“小子,你可以呀。連楊家人都驚動了。說說吧,你跟楊家有什麽關系?如果你願意說出來,我現在就放了你。”楚東風拎著一把椅子坐在林天佑面前,掏出一支煙,點燃抽了一口,隨後朝林天佑的臉上吐了一口煙,自言自語道:“吃了這麽多苦頭,也應該明白一句,好漢不吃眼前虧。隻要你說清楚你和楊家之間的關系,咱們從今往後就是朋友,需要我幫什麽忙,直接說一聲即可。你看如何?”
林天佑緩緩抬眸,眸中掠過一抹冷茫,吊兒郎當的說道:“局長大人,你要是有本事,就讓我開口。”
楚東風聞言一愣,面色一沉,將手裡紅火的煙頭戳向林天佑的手臂。
“嗤!”火焰灼傷皮膚的聲音響起,隨後就是一股難聞的焦糊之氣。
林天佑眼珠子都紅了,他很想殺了眼前這個人,即便是雙手被綁著,他也有能力殺了楚東風。隻是現在不能殺,時機未到。他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到來。既能殺了他,也不會留下任何麻煩。
“你小子就是個賤骨頭,給你退路你不走。好,我欣賞你這種有骨氣的人,既然你不想離開這裡,那就呆在這裡陪我解悶吧。楚東風說完這番話,起身向外走。
兩個審訊人員正在門外抽煙,見楚東風出來了。齊聲道:“楚局。”
“接著審, 一定要他開口。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隻要人不死,出了事我擔著。”楚東風撂下這句話,邁步而去。
這兩個審訊人員再次走進審訊室,那態度和先前判若兩人。使用刑罰的手段更是花樣百出,無所顧忌。
林天佑早已把他們胸前編號和相貌刻在心裡了,隻要離開了警局,第一件事就是弄死這兩個人。
從法律上說警察是不能對嫌疑犯用刑的,隻是這種事情隻能聽聽罷了。如若不用刑,誰都不會承認自己有罪。即便用刑,也不能讓嫌疑犯有明傷。尤其是臉部,決不能有是傷口,內傷可以有。
這一次審訊人員有了楚局長的命令,也顧不上這麽許多了。將以往不能用的招數都用在了林天佑身上。
漫長的一夜即將過去,天快亮了。
劉婉兒坐在沙發上一夜未睡,就那麽一直靜靜坐在那裡,等待林天佑回來。
苦等一夜,終不見心上人的蹤影。
“婉兒,你一夜沒睡啊。”陳曉芸去衛生間,路過客廳的時候看見劉婉兒還在等林天佑。於是說道:“等那個風流鬼回來,我幫你教訓他。”
“曉芸,我……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劉婉兒滿臉憂色,緊張地說道。
“不會有事的。他這麽大的人了,最多就是和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一夜。天快亮了,先會臥室休息,你今天不用上班了,我幫你請假。”
劉婉兒低首不語,依舊放心不下。
如此癡情的女人當真少見,陳曉芸歎息一聲,不再說話,扭著性感的蠻腰去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