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佑負手立於門前,銳利深邃的目光,不自覺給人一種壓迫感。 “砰!”一聲,門被踹開。
林天佑平靜的站在門前,看著地上掀起的灰塵,他水晶般的眸子,沒有絲毫波動,冷靜的有些反常,可是他的眼神卻透著濃濃殺意。
“不許動,舉起手……”一個年輕刑警拿槍指著林天佑,一步步向他走去。
尚未走到他身邊,林天佑動了,殺意隨之彌漫開來,伸手一抓,五指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哢嚓一聲,骨頭斷裂和手槍落地的聲音同時響起。
“啊!”那人慘叫一聲,不由自主跪在了地上。面部因劇痛而扭曲,苦痛的嚎叫著。
隨後進來的兩名警察拔槍就射,林天佑身形極快,只見他身影晃動了一下,便躲在了牆後。兩個警察心頭一震,他們連開兩槍,感覺明明擊中了人,可是現在面前空空如也。
他們並不知道那隻是林天佑的殘影,震驚之余,兩人互相看了看,不由得揉了揉眼睛,都懷疑自己眼花了,要不就碰見鬼了。
就在這時,躲在牆後的林天佑再一次動了。
這一次出手更果斷,更殘忍。
“擊斃他……”聽著屋裡的慘叫聲,楚東風怒火攻心,怒吼一聲,拿著槍衝了進去。
剛進屋,映入眼簾就是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同事。抬眸一掃,竟然沒有發現林天佑的蹤跡。辦公室不大,也沒有藏身的地方,隨便一眼就能看清楚屋裡的情景。
門外的刑警都進來之後,將傷員抬了出去。
“王八蛋,人呢?”楚東風咬牙切齒,煩躁不安的叫喊起來,“搜,仔細搜,一定要抓住那個王八蛋。”
“楚局,這裡有一間暗室。”一個警員發現了暗門,朝楚東風喊道。
楚東風快步走了過去,看了一下,的確是一個暗門。
“踹開……”他一聲令下,再次舉起手槍。
他們還沒來得及踹門,門自動開了,所有人都握緊了手槍,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門緩緩打開,一個著裝打扮妖豔的美人出現在眾人面前。眾人看到這一幕,失落和驚愕的神情在臉上快速轉換,他們都做好了當場擊斃林天佑的準備,可是出來的人卻是一個風塵女子。
“請問誰是楚局長?”那女人聲音很好聽,語速不急不慢,頗顯溫柔。
楚局長冷著臉道:“我就是。那個道士在裡面吧?”
“楚局長,我家少爺有請。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對你說,只允許你一個人進來。”
“你家少爺?”楚東風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龍戰也在裡面。一念及此,他不禁有片刻的失神,想了想,轉身對身邊的同事吩咐道:“你們在門口守著,我進去看看。”
這一次行動的目的在於試探龍家的反應,他也不敢輕易得罪這位太子爺。隻是沒有想到半路上殺出一個小道士,並且出手連傷三人。楚東風親自帶隊,面子上不好看,不管如何,總要對同事有個交代。
走進暗室,發現屋裡裝修的十分豪華,所有用具一應俱全。
沙發上坐在兩個人,一個是龍戰,一個是林天佑。龍戰身後站著一個身穿學生裝的小妹妹,正在給他按摩。
龍戰沒有起身相迎,臉上掛著輕蔑的譏笑,道:“楚局長好本事啊。入室開槍,這是衝著我龍某來的。殺了我,局長大人若能平息憤怒,我就坐在這裡,盡管開槍就是。”
這番話在楚東風耳中簡直就是揶揄嘲弄,
欺人太甚,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楚東風強忍心頭怒火,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道:“龍少爺,我是來抓他的。”
“抓他?為什麽要抓他?警局辦案講究一個證據,沒有證據就隨便拿人?普天之下還有沒有王法。”龍戰說這番話時都沒有正眼瞧楚東風,而是抬手指了一下茶幾上的紅酒。
妖豔女人將那杯紅酒拿了起來,輕輕放在龍戰嘴邊。
龍戰喝了一口,然後輕蔑一笑道:“楚局長,為什麽要拿我的兄弟,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交代?好,我今天就給你一個交代,這個人我必須帶走。”楚東風受不了龍戰的嘲弄和譏諷,喝道:“進來,把他帶走。”
門外的刑警衝了進來,一群人拿著槍對準林天佑的腦袋。
林天佑嘴角微微上翹,滿不在乎的笑了笑,端起茶幾上的那杯香茶,緩慢的抿了一口,然後搖頭讚道:“水溫太高,茶香太濃。”
“喲!林兄也鍾情於茶道,有空我們切磋一下,以茶會友。”龍戰說話間,已經拿起手機撥打了電話。
“楚局長,這個電話你來接吧。”龍戰撥通之後,將手機遞給妖豔女人,然後妖豔女人拿著手機走到楚東風面前。
不用接電話楚東風也知道電話那頭是誰,他氣得臉紅脖子粗,眼神裡除了惡毒便沒了其他情緒。他狠話都放出去了,今天若是不把林天佑帶走,從今往後他就要成為警局的笑談,威信受損,顏面無存。
可是這個電話又不能不接。省裡來的電話他可沒有膽子拿架子。
“喂,嗯,我知道了。”楚東風簡單的回復了一下,然後朝龍戰冷冷一笑,眼神裡滿是反諷之意。
“帶走……”
“你……”龍戰一聽,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抬手指著楚東風,後面的話他無法說出口,也不敢說出口。
林天佑反而頗顯淡定,戴上手銬,四個刑警押著他走了。
林天佑剛剛走出門,龍戰拿起那杯紅酒狠狠的摔在地上。
楚東風冷眼一瞥,嘀咕了一句,“賤骨頭!”說完,又朝腳下名貴的地毯上吐了一口痰,這才瀟灑從容的走了出去。
隻是這份瀟灑從容的背後是無法想象的痛苦和糾纏不清的麻煩。
龍戰有生以來第一次失信於人,當著林天佑的面拍著胸脯許下的承諾,竟被楚東風無情的打擊和戲耍了一番。這一巴掌把龍戰扇的很痛,很難受。
“不知死活,不要命了嗎?”龍戰憤怒的咆哮著,他第一次發這麽大的脾氣,嚇得兩個女奴躲在一旁,戰戰兢兢。
歸根結底,這場戲是龍戰親手設計的,他派人去砸鄭家的餐館,就是為了逼林天佑走投無路,隻能投靠自己。隻是這場戲讓楚東風破壞了。
楊家看中的人,他們龍家一定要爭,也必須爭到手。
刑警走了。光頭男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見龍戰平靜的坐在沙發上。他道:“少爺,林道長被……”
“知道了。”龍戰此時已經平複了心情,又恢復了冷靜,淡淡地說道:“這幾年一直沒有搭理楚家,真是有膽量啊,主動招惹我。哼!不知死活。去,把東城那幾家店砸了。”
光頭男跟了龍戰六七年,對城裡四大家族的情況非常熟悉,每個家族明面上的產業早已摸清。見少爺下了命令,光頭男一句多余的話都可沒有說,直接領著人走了。
人走完之後,龍戰的表情變得非常痛苦,咬著牙,握緊拳頭,重重的砸向面前的茶幾。
至於做人的標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龍戰的原則就是答應的事情絕不失信於人。然而今天,楚東風讓他嘗到了屈辱的滋味。
…………
林天佑被帶到警局之後,立馬有人來提審他。各種逼供的手段都用在了他的身上。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些對他用刑的人的長相記下,甚至刻在心裡,出去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將今日所受之罪,十倍百倍還之。
“說,是龍戰叫你蓄意傷害警務人員。說……”楚東風脫去了警服站在林天佑身後,右手拿著一個鐵錘,左手拿著一本書。
林天佑吐了一口鮮血,乾咳了幾聲,咧嘴笑道:“想用我來定龍戰的罪,哈哈哈……你怕了?”
楚東風被他說中了心事,他的確怕了,在暗室裡他沒有聽電話裡領導的命令,擅自做主抓了林天佑。如若不把事情往龍戰身上扯,這一關他過不去,也沒有辦法向上面交代。
楚東風一咬牙,左手拿著書貼在林天佑後背,右手高舉鐵錘重重砸向書面。
“砰……”一聲沉重的悶響。
這叫定心錘,一錘子下去,擊打在後背,立馬就口噴鮮血。並且還沒有外傷,根本驗不出來。
林天佑一聲不吭,咬緊牙關,將口裡的血水又咽了回去。
“好,好小子。你狠!”楚東風也有所顧忌,不敢將林天佑活活打死。惱怒的擼起袖子,惡狠狠道:“秦瓊背劍。”
兩個警員拿著繩子走了過去,所謂“秦瓊背劍”是指用繩索將雙手綁在背後,斜著綁。兩條手臂之間在放進去一些東西,用力一拉繩索,既能聽到骨骼的響聲和鑽心的疼。
林天佑第一次體驗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刻骨銘心的痛更加深了他心中復仇的火焰。
“這些人必須死!”林天佑從來沒有現在這般想殺人。
“老子看你能撐到幾時……”楚東風氣喘籲籲說著,邁步走向辦公桌,拿起一瓶礦泉水,咕嘟咕嘟如牛飲水一般。
“楚局……”
一個文職推開了審訊室的門,他手裡拿著手機,朝楚東風晃了晃。
“我不是說過嗎?不管是誰打來的電話我都不接,就說我不在。”
“這個電話您必須接。”文職唯唯諾諾的將手機遞給了楚東風,然後轉身就走。
楚東風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是老爺子打來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爸,這麽晚了找我什麽事兒?”
“咱們家在東城的那幾家店都被人砸了,你知不知道?你趕快給我回來,我有要緊事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