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站在堂屋屋簷下,一身唐裝,顯得格外富態。 吳老道見狀,急忙施禮道:“老先生近來可好?”
“呵呵,吳道長,進來說話吧。”老者朝他招了招手,目光卻一直打量著林天佑。
“這位少年俊才可是你的弟子?”
“哎呦!您老說笑了。貧道那點道行可高攀不起啊。”吳老道說著,側身看向林天佑,介紹道:“這位是林道長。林道長,這位是華老爺。”
吳老道很謹慎,並未過多介紹林天佑,以免犯了忌諱,惹怒了他。
“林道長,剛剛聽你講解,老朽著實佩服。”
“您老客氣了。”
“請。”
林天佑和吳老道進了堂屋,女傭端上茶水,然後默默站在一旁。
茶是好茶,極品鐵觀音。
林天佑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然後對吳老道說道:“這位就是華老爺?可是閉關那人?”
吳老道聞言擺了擺手,示意林天佑不要詢問此事。
華老爺看了一眼門外的一眾道士,拱手說道:“諸位高人,請移步去偏房用茶。”
話嘮和結巴回了一禮,然後帶著一眾師弟去了偏房。
華老爺再次轉身,將目光投向林天佑,笑容可掬道:“林道長,年紀輕輕就有此等道行,不知師從何人,可否為老朽引薦?”
林天佑淡淡一笑,道:“華老爺,實不相瞞,家師幾年前就已仙逝。所以……不提也罷。”
“哦,失敬失敬。那咱們就長話短說吧。”華老爺說著從林天佑身上收回目光,拍了拍手,掌聲剛落,從側室走出一位小姑娘,她手裡捧著一個用紅布蓋著的托盤,托盤上是一個四方的物體。
林天佑猛然瞪大眼睛,神色微變,目光如炬,緊盯著那小姑娘手裡捧的東西。說來也怪,這件東西一出現,他便有種熟悉的感覺,離的近了,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道門寶物……”林天佑心頭一凜,當小姑娘將東西放在桌子上時,林天佑無法抑製心中的衝動,竟然站了起來。
吳老道見狀,他的嘴角不易察覺的微微向上一挑,隨即捋了捋胡須,氣定神閑,頗顯淡定。
然而林天佑失態的舉動自然逃不過華老爺那雙老眼。
林天佑剛要邁步上前一探究竟,忽然發覺自己失態,又急忙坐了回去。但是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桌子上的東西。
華老爺子遲疑了片刻,然後將紅布掀開,一個泛著幽幽光暈的玉匣出現在眼前,那玉匣通體晶瑩剔透,玉色溫潤白皙,如同透明一般不含任何雜質。玉匣四四方方,四周刻著道門八寶,四面正中心是道家八卦圖。
待林天佑看清楚此物之後,神情驟變,駭然發現這就是《欲天訣》記載的道門寶物。四方天寶,如若將此寶物開啟,便可得修士心中夢寐以求的法器。
具體是什麽法器書中沒有記載,即便如此,林天佑震驚的無以複加。此時此刻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他也顧不上失態與否,慢慢靠近玉匣。當走到玉匣前,他微微閉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氣,好似將玉匣散發的氣息全部吸入體內。
華老爺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吳老道,他們兩人四目相對,眸中皆掠過一抹狡黠神采。隨即目光流轉,投向林天佑。
林天佑緩慢的抬起右手,緩慢的靠近玉匣,當指尖剛剛觸碰玉匣時,一股純淨的天元之氣順著指尖絲絲縷縷湧入體內。一股舒服到了極點的暖流滋潤著全身筋脈。
林天佑面露癡迷之色,就像經歷了男歡女愛,銷魂之後才會流露的神情。那種舒服無法用言語形容,他沉浸期間,達到了忘我之境。
華老爺默默來到吳老道身邊坐下,兩人臉上都沒有任何情緒,靜靜注視著林天佑。但是他們心裡卻各懷鬼胎,各自盤算著利益得失。
不知過了多久,林天佑緩緩睜開眼睛,一道道光芒從眼中射出,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隨手一揮雲袖,一陣微風拂過地面,好在地上被打掃得十分乾淨,否則,必然揚起一陣灰塵。
“嘖!”華老爺砸了一下牙花子,微微歎了口氣,起身走向林天佑,語重心長道:“林道長,看來天意如此,寶物是我家祖傳的,就讓它繼續傳代吧。”
林天佑剛準備說話,吳老道也跟著歎了口氣,微微搖頭,滿臉遺憾之色,道:“既然如此,那就請華老爺另請高人吧。”
“哎,世間高人哪有這麽容易碰到。就拿您老說吧,來了不下於十幾次,可是每次都無功而返。緣分未到,聽天由命吧。”
“緣分到不到,我暫且不知,可是我們既然來了,先把帳結了吧。”
林天佑眉頭一皺,困惑不解的看著他們兩人一唱一和,心說:這兩個老頭子事先排練過吧,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無縫。下套等著我往裡鑽啊。
林天佑原本想詢問一下玉匣的來歷,見他們兩人套話,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他一言不發,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兩個老東西能演到什麽時候。
忽然,吳老道話鋒一轉,說道:“要說高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你?哼!”華老爺不屑的哼了一聲,撇了撇嘴道:“你誠心消遣我?”
吳老道尷尬一笑道:“當然不是我。而是這位林道長,剛剛那一幕你也看見了。最有可能打開玉匣的人非林道長莫屬……”
“是啊,林道長剛剛試過了,依舊沒能打開。我看算了,以後這件事我也不會再提了。”華老爺一邊說著,一邊吩咐人將玉匣拿走。
聽到這裡,林天佑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可以肯定這兩個老東西事先商議好了。就等著我開口,然後借機提出條件。
可是就這麽走了,不免有些可惜。錯過了這次機會,恐怕此生再也無緣得見此物。林天佑蹙起眉頭,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華老爺和吳老道突然停止說話,再一次將目光聚焦在林天佑身上,兩人的老臉上都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詭笑。
林天佑權衡再三,還是不忍放棄,於是正色道:“你們到底要我幹什麽?”
此話一出,華老爺和吳老道會心一笑。
稍作沉吟後,華老爺說道:“林道長,其實這件寶物也沒有什麽稀奇的。如若你能幫我幫一件事,當然,這件事很危險,你願意否?”
林天佑失笑道:“您老早就盤算好了。何必還來問我是否願意?什麽事情但說無妨。”
華老爺看了一眼吳老道,說道:“還是你說吧。”
吳老道遲疑道:“林道長,事情是這樣的。上次我也對你說過,千年前貧道的師門出現了一位叛徒,就是……關於尋找他墓穴之事。如若您覺得為難,就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如果您不嫌棄我,我們依舊是朋友。”
吳老道也覺得自己理虧,畢竟算計了林天佑。
“我的氣量沒有這麽小吧。我上次說過,如果真有此事,我必然會盡力幫忙。隻是這畢竟是傳說中的事情,且不急於一時。”
華老爺聞言,點頭讚同,說道:“林道長,尋找墓穴之事是我華家提出的。所以在此期間,你需要什麽盡管吩咐。我華家盡力滿足你的要求。”
事還沒做,就先把好處許下了。看來華家對於這件事的真假與否,已經有了明確判斷,同時也勢在必得。想到這裡,林天佑反倒輕松了許多。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林天佑說著,拱手告辭。
華老爺出言挽留道:“林道長, 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多謝華老爺,林某今日家中有事,不便久留。”林天佑婉言回絕。
“既然家中有事,那我就不挽留了。呃……,至於……”華老爺說到這裡,轉身對屋裡的女傭使了一個眼色。女傭忙走進側室,然後拿著一個裝滿錢的信封走了過來。
“這是兩萬塊錢,一點辛苦費,還望林道長莫要推辭。”
林天佑倒也不矯情,直接將錢收下,拱手道了一聲謝,便離開了。
他答應劉婉兒今天下午請她吃飯。他趕時間回去,他不想失信於人。尤其是一個對他充滿關愛的女人,他一口氣跑到馬路邊,攔下一輛的士,揚長而去。
今天早上林天佑拒絕了劉婉兒,上午逛街的時候,劉婉兒心不在焉,完全沒有購物的心情,於是她提前回家,想一個人靜一靜。
林天回到家裡發現劉婉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由得一愣,詫異地問道:“你不是跟她們逛街去了嗎?怎麽一個人在家啊?”
見林天佑回來了,劉婉兒甜甜一笑道:“你進城這幾天,我們好像還沒有單獨相處過。今天她們都不在,我們說說話吧。”
“好啊,聊什麽都可以。”林天佑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帶著溫柔的微笑朝她走去。
“說吧,想聊什麽?”林天佑剛剛坐下,劉婉兒便挽住他的胳膊,趴在他的肩頭,撅著小嘴就要親吻林天佑的臉頰。
林天佑沒有躲閃,享受著婉兒的香吻,心底一陣蕩漾。
“還有幾十天,我一定要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