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傑進了醫院,躺在病床上陰沉著臉,病床右側站著一排人,就像犯了錯一般低著頭,默不作聲。 他剛進醫院,就得知餐廳被人砸了,而且那一夥人好像挺有來頭。經過打聽,得知那些砸餐廳的人是來自今宵夜總會。聽了今宵夜總會這五個字後,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了。
鄭、楊兩家本是故交,他們兩家都與龍家有著解不開的梁子。今日龍家的人主動來砸鄭家的餐廳,僅此一舉,便證明了龍家和林天佑有關聯。
鄭小傑掃了他們一眼,然後問道:“那個人是誰,調查清楚了嗎?”
“正在查。不過可以肯定,那小道士一定是今宵夜總會的人。”
“好啊,龍家終於忍不住了。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你打電話通知所有的人,就說楊家二小姐被龍家的人騙了。關系……很曖昧。”他不想說出最後三個字,可是不這麽說就無法引起楊家的重視。
單憑鄭家的勢力是鬥不過龍家的。這一點他非常清楚,即便要和龍家翻臉也要拉上楊家這棵大樹做擋箭牌。
就在鄭小傑想打發手下走的時候,門外傳來一聲驚呼聲。
“小傑……我的兒啊,是誰這麽大膽子……”
鄭小傑一聽,心頭一顫,急忙掩飾自己痛苦,作為兒子的他不想看見母親為自己擔心。這也算是一份孝心吧。
“媽,我沒事兒,隻是一點皮外傷。”鄭小傑微微一笑,欲起身下床迎接母親。
“哎呀,不要下床……”鄭小傑的母親忙阻止他下床的舉動,快步上前,二話不說,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並不發燒,這才放心不少,道:“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挨千刀的?竟敢欺負我們鄭家?還有沒有王法。兒啊,不要害怕,我已經給你舅舅打電話了,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那個家夥。”
鄭小傑的母親楚愛憐出自名門,脾氣很不好,稍有不順心的事兒就生氣發火。然而鄭小傑的父親鄭書豪卻是一個妻管嚴,從楚愛憐這霸蠻的架勢來看,一般的男人還真降服不了她。
“媽,我真的沒事。這件小事還是不要麻煩舅舅。”
“你看你的臉都破相了,還好沒有發燒。這不是小事。你舅舅馬上就來,你該怎麽說就怎麽說。欺負我鄭家的人,決不能就這麽算了。”
護犢子的心情誰都有,況且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自己的兒子。楚愛憐心痛的都快哭了,拿起手機又給警局裡當官的哥哥打了一個電話。
“媽,這件事牽扯龍家……還有楊家。就算你給舅舅打電話也沒用。您心痛我的心情我能理解,這件事必須從長計議,先看看楊家的態度。”鄭小傑並不像表面上那麽軟弱,他心計縝密,遇事冷靜,善於算計。
楚愛憐一聽,楞了一下,緩緩放下手機,稍作沉吟,想了想,依舊不甘心地說道:“就算牽扯他們兩家,我們鄭家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吧,不能讓他們兩家把咱們看扁了。”
她說完,再次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鄭小傑看了看那幾個手下,揮了揮手道:“你們都回去吧,先不要去找那個小道士的麻煩,先把他的身份調查清楚。”
“是。”幾個人應了一聲,默默退下。
楚愛憐掛斷電話後,拎著洗臉盆和毛巾向外走去。
打來熱水,為鄭小傑洗臉,然後又削了一個蘋果,對兒子的關心已到無微不至。
母子兩人正說著話,忽然傳來敲門聲。
“進來。”
門外一個穿警服的中年人推門而入,
走進屋裡便把警帽摘下,接著問道:“小傑,傷得重嗎?” 他就是市公安局局長,楚東風。
“舅,您快坐下,我傷得不重,我媽大驚小怪,還把您驚動了。”鄭小傑帶著幾分歉意地說道。
“傻孩子,我們是一家人,什麽驚動不驚動的。給舅舅說說情況,舅舅替你做主。”
“大哥,你可不能放過哪些壞人。欺負人也不看看,竟……”
“我的好妹子,您就別參合了。”他非常了解妹妹楚愛憐的秉性,急忙打住她下面的話。走到病床邊坐下,掏出筆記本和鋼筆,問道“說吧,那人叫什麽名字,長相如何?五官有什麽特點?”
鄭小傑輕輕拍了一下楚東風拿鋼筆的手,鄭重地說道:“舅舅,這件事不能查,尤其是ZF。決不能參合進來。您是公務人員,這些事情就不要過問了。”
楚東風聞言,漸漸蹙起眉頭,想了想,仿佛猜到了什麽?隨即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身子向前一傾,問道:“是龍家的人?”
鄭小傑點了點頭,說道:“這麽多年的積怨,終歸有一天要了結,我猜這個時候也該到了。”
楚東風微微低首,從口袋裡取出一包香煙,點燃一支煙,默默的抽著。鄭小傑和楚愛憐母子兩人靜靜的看著他那張黑黑的臉,都在等待他的決定。
他沉默很長時候後,重重吐了一口濃煙,道:“你爸在外地談生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還沒來得及跟他說。”楚愛憐說道。
楚東風又猛吸一口煙,眉宇間隱現一股躁氣,道:“城裡四大家族,就屬我們楚家勢力最弱。但是老一輩積怨也該算一算了。小傑,我想了一下,我先去碰一碰龍家這個釘子,看看他們是什麽態度。到時候咱們在商議如何入手。”
“這樣也行,不過我們得拉上楊家。”
“你有辦法了?”
“有,就這兩天楊家一定會給消息。”
“好!我現在就去抓人。”
鄭小傑也想探一下龍家的底,還有那個小道士和龍家究竟是什麽關系。關系到了什麽程度?這些事情都要摸清楚。他給餐廳經理打了一個電話,讓他跟著楚東風去今宵夜總會指認砸店的那夥人。
…………
今宵夜總會,董事長辦公室裡。
龍戰舒服的躺在沙發上,一個打扮妖豔的女人蹲在一旁給他按摩。還有一個學生妹跪在他兩腿間,嬌豔欲滴的香唇,靈活的小香舌,正在行吐納之舉。
“咚咚咚……”
“少爺,林道長來了。”
“哦,原來是林兄大駕光臨啊。”他笑呵呵的說著,揮手將兩個女人打發進側室後,他拉上褲子拉鏈,笑眯眯的去開門。
房門一開,林天佑拱手施禮道:“今日之事多虧龍老板出手相助,這份恩情,林某來日一定報答。”
“哎呀!咱們兄弟兩個何必如此見外。”龍戰熱情的把林天佑讓進辦公室。吩咐人端茶倒水,對他極為客氣。
林天佑入座之後,說道:“龍老板如此看得起我,我在矯情就見外了。我來時就想了很多,今日砸餐廳的事情我一個人擔下來,絕不會牽連諸位兄弟。該陪的錢我陪,這是兩萬塊的辛苦費,讓兄弟們拿去買酒喝。”
他說著,將兩萬塊錢放在茶幾上。
龍戰將這一切看著眼裡,不得不說心裡很不爽。心說:他如此想和自己撇清關系,真心有點不識抬舉。
龍戰本不想要這兩萬塊錢,但是為了讓他安心,爽快的收下了。
剛把錢收下,手機就響了。接通電話後,龍戰沒有給與任何命令,而是瞟了一眼林天佑,“林兄,不好意思,我要去處理點事兒,今晚就不留你了,改天龍某做東給你賠不是……”
客套說了幾句,林天佑起身就走。
林天佑剛走到一樓,就發現不對勁,外面有警笛聲。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以為是有人打架鬧事,夜總會這種場所發生這類事情太正常了。他沒有往心裡去,繼續向門外走。
還沒有走出大門,就看見了一個熟人,餐廳的經理。
經理也看到了他,興奮的都快不行了,說話都結巴了,揚手一指,嘶吼道:“就……就是他……抓……快點抓他……”
林天佑何等聰明,從小就愛乾壞事,眼看情況不對,撒丫子就跑。
“抓住那人……”楚東風一聲令下,掏出手槍追了過去。
林天佑往回跑,他對四周環境不熟悉,來了兩次都是去的董事長辦公室。可能是因為路熟的原因,一口氣跑進了董事長辦公室,可是屋裡一個人都沒有。
他剛剛還和龍戰坐在沙發上喝茶,這才過了一分鍾,怎麽連個人影都不見了。
不待他多想,門外就傳來砸門聲。
“你已經被包圍了,舉手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
警匪片慣用台詞,小孩子都知道,出去隻有死路一條。不出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踹門……”
林天佑這會兒真的著急了,他並非打不贏這些警員,而是不敢貿然動手。傻子都知道,沒有強大的後台做支撐,一旦傷了警務人員,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林天佑不是個傻子,他欺負人也是看人下菜碟,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會給自己招惹這麽大的麻煩。
他打開窗戶,往下一看,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家夥,樓底下全是武警,而且都扛著槍。
林天佑後背冷汗直冒,心說:這要從上面跳下去,立馬就成了馬蜂窩。
橫豎走不了,不如放手一搏,硬闖出去。
“麻痹的,不讓老子活,誰他媽都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