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針對林天佑的陰謀,如同山洪暴發一樣即將來臨。 華老爺子和吳老道在算計他,楊家和楚家也在算計他。一樁誰也說不清的家族恩怨,卻因為他的出現變得更加波橘雲詭。
一切福禍未知,唯有他自己明白,他需要什麽,或者承擔什麽。
一間空蕩蕩的小屋裡,他席地而坐,雙目緊閉,面前三尺處是一個紫檀托架,托架上擺放著“四方天寶”。
道門至寶散發的幽幽白色光暈,將空蕩蕩的小屋襯得更加神秘詭異。
絲絲肉眼可見的白色光芒,圍繞在林天佑四周。越積越多,就像作繭自縛,一層層光絲將他包裹其中。
這白光非常的柔和,一點也不耀眼,可是卻有種清涼的感覺,就是從這淡淡的白光中傳了過來。
林天佑緩緩舒了口氣,然後嘴裡念著繁複的咒語,抬起右手伸向“四方天寶”。當指尖觸碰寶盒的那一霎間,白色光芒猛地暴漲,變得異常奪目。
一絲絲一縷縷光芒順著指尖湧入體內,圍繞在他周圍的白色光芒也跟著忽明忽暗起來。隨後,忽明忽暗的光芒像山洪暴發一般,從四面八方瘋狂的進入他的身體。
原本面無表情的他此時已經蹙起眉頭,痛苦之色已然顯現出來。隨著白色光芒湧入體內,他的丹田正漸漸膨脹。
一股霸道的天元靈氣在他經脈裡橫衝直撞,筋脈、血管爆裂的痛苦令他生不如死。
他因劇痛扭曲的面孔頗顯猙獰,鑽心的痛一波波傳來,他知道這是最後關頭,只要挺過去了便能破境,無論如何他也要撐住,哪怕是死,也要咬牙堅持。
扛得住,就能進入奇妙的入境之境界。
……
十分鍾後,他如同萬蟲噬體,丹田處猶如要撐裂了似的。
二十分鍾後,他已虛脫,從皮膚裡滲透出一種淡黃色的液體。
半個小時後,他昏死過去。
……
小屋外不遠處站在三個人,一個個神色焦慮,忐忑不安。
“爺爺,你說他是不是……”華芯蕊實在忍受不住等待的煎熬,開口詢問道。
“不許胡說,如果他成功了,就是近百年來唯一的……”
華老爺子話未說完,吳老道便說道:“不要亂想,我們安心等待即可。無論他是否破境,對我們來說都至關重要。”
“那當然。”華老爺子讚同道。
隨後他們三人不在說話,默默等待林天佑出關。
這一等就是兩天。華芯蕊接到省裡領導的命令,必須回特警隊。
她走後,就只剩下吳老道和華老爺子苦苦等待。
第三天,黃昏時分。
林天佑醒來,睜開眼疲倦的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發現並沒有什麽異樣。目光隨後投向面前的四方天寶,忽然發現,白色光芒已經消失。
“啊……”林天佑仰天長嘯,滿臉悔意,捶胸頓足,仿佛精神失常一般,撕心裂肺的咆哮道:“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天意,這就是天意嗎?不……我不信……即便是天意,我也要逆天改命。”
聽見屋裡充滿怨念的咆哮聲,吳老道和華老爺子的心情一下子沉入谷底,原先那些美好的幻想最終破滅了。
“我們走吧,讓他靜一靜。”華老爺子說著,帶著一臉的失落離開了。
吳老頭唉聲歎息,搖頭不解地說道:“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天亡我道門啊……”
不知過了多久,
林天佑從頹廢中振作起來。警惕的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四周並沒有異常情況,這才小心的又湊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將四方天寶抱在懷裡,神態平淡而又欣喜,雙手輕輕撫摸上面的浮雕,就像撫摸一個絕世美人的玉體一般,盡顯溫柔癡迷本色。
雖然他破境失敗了,但是離破境近在咫尺,這一切都歸功於四方天寶。他沒有氣餒,繼續等待破境的機會。
夜深了,一輪明月高掛。
月光通過屋子裡唯一開著的天窗從天而降,全都聚集到了他懷裡的四方天寶上,形成一顆顆黃豆大小的星光,讓整隻寶盒都被一層薄薄的銀色光芒團團圍住。
在銀色光芒包圍中的四方天寶,顯得格外的美麗誘人,還帶有幾分神秘色彩。
林天佑眼也不眨,聚精會神的盯著四方天寶。然而四方天寶的表面正不停的吸收著遊蕩在附近的星星點點的亮光。
不……不是吸收,是這些光點在拚命般的往四方天寶裡擠,一個個爭先恐後,似是活了一般。
林天佑見狀大喜,急忙將四方天寶放下,趴在一旁靜靜觀察。他哪裡知道因為自己破境將四方天寶積攢千年的天元靈氣揮霍一空。
即便如此,林天佑也沒有破境成功。
……
一夜過去了,天亮了。光點消失了。
林天佑走出小屋,華老爺子含笑望著他,安慰道:“你還年輕,還有機會,不用急於一時。”
林天佑笑了笑道:“多謝華老爺。我有一事相求,望華老爺答應。”
“說吧,什麽事兒?”華老爺子爽快的答道。
“就讓寶物放在小屋裡,有勞華老爺派人看守。”林天佑之所以這麽做,是不想讓四方天寶的秘密被別人發現,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四方天寶被收了起來,很有可能吸收不到那些天地元氣。
“呃……這件事……”華老爺有些猶豫,皺著眉頭沉思片刻,然後說道:“為什麽要把它放在小屋裡?莫非……”
“呵呵,您老多慮了。寶物完好無損,您老現在就可以進屋查看。”
畢竟是傳家寶,華老爺子不敢掉以輕心,進入小屋,第一眼就看見了地上的四方天寶,拿起來仔細檢查了一下,並未發現破損的地方,這才放心。
“那好吧,東西就放在小屋裡,如果東西丟了,那這個責任是誰來承擔。”華老爺問道。
這的確是個問題,一下子難住了林天佑。
吳老道見華老爺把目光投來,他急忙低下頭,表示這件事於自己無關。他可不想幫助華老爺擠兌林天佑。
林天佑權衡再三,說道:“如果寶物出現什麽意外情況,當然由我負責。只是不知道華老爺要我幹什麽?”
“呃……現在談這件事還為時過早。你幾天沒有吃東西了,走吧,先去沐浴更衣,然後陪我這個老頭子喝幾杯酒。”
林天佑去沐浴更衣,吳老道來到華老爺切近,輕聲嘀咕道:“你想要他所修煉的功法?”
華老爺道:“有何不可?我將祖傳寶物都借他用了三天。總不能一點好處都沒有吧,你有什麽意見?”
“我……”吳老道呵呵一笑道:“我能有什麽意見。我隻想提醒你一句,把他逼急了,弄不好雞飛蛋打,兩手空空。”
“不用你提醒我。哼!”華老爺不悅的哼了一聲,向前走了幾步,然後突然頓了頓腳步,說道:“最近他麻煩纏身,你與他保持點距離,免得殃及魚池。”
吳老道困惑不解的望著華老爺漸漸消逝的背影,眸中掠過一抹寒光,心說:想獨吞,未免太心急了吧,地圖還在我手中。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每個人都在算計對方,也在防備對方算計自己。林天佑即便不想攪進他們的是非之中,可眼下情況,也只能知不可為而為之。
誰讓華家有他想要的東西,想得到,就必須付出。
換洗之後的林天佑,舉手投足之間,頗顯風流瀟灑之態。
“華老爺,那啥……華芯蕊怎麽不在?”
“昨天回省城了,說是有件案子要辦。”
“她是警察?”林天佑似有些驚訝的問道。
華老爺見他打聽孫女的事情,會心一笑道:“是啊,還是特警呢。天佑啊,前幾天在飯桌上,你們兩人都在,你自己為什麽不當面詢問啊?”
林天佑聞言一愣,琢磨著他的話外之意,隨後笑道:“我怕唐突了佳人。”
華芯蕊是虛陰之體,進補的極品食材,是林天佑志在必得的女人。他昨晚想了一夜,破境失敗的原因可能因為自己是童子,這個念頭並非是胡思亂想的。因為《欲天訣》乃天下第一淫邪之術。提升修為的方法大部分都是采陰補陽之術。說不定破了shen之後,就能達到體內陰陽平衡,如此一來,破境也就有可能了。
一念及此,林天佑再次燃起希望,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推到華芯蕊,體驗那奇妙無比的滋味兒。
“天佑啊,我家芯蕊眼光很高的,你呀,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華老爺子端起酒杯,得意洋洋的喝了一口,欲擒故縱道:“就算她看上你,那你也是我華家的上門女婿,生了兒子必須姓華。”
林天佑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額角處滑下三顆豆大的汗珠,撇了撇嘴道:“如果芯蕊心甘情願嫁給我,而且不同意您老的說法,又該如何?”
“打斷她的腿,逐出家門。”華老爺子放下酒杯,神情嚴肅認真說道。
好霸道,這老爺子真有點牛鼻子老道的性格。
吳老道一口酒,一口菜,吃得別提多舒服了。至於他們談論的事情,他一點都不關心。
林天佑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麽安排?”
“躲著你啊。”吳老道不假思索的說了出來,一切都顯得理所當然。
“躲著我?”林天佑眉頭一皺,沉聲道:“你什麽意思?”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是華老爺對我說的。有什麽問題去問他。”
“噗……”
華老爺子剛喝下一口酒,還沒有咽進去,一聽他這番話,一口酒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