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人淚下的講述,仿佛一幕幕慘絕人寰的畫面就在眼前。 林天佑要面子,可是今天他這張臉算是丟盡了。悔不當初啊,不知道吃了什麽東西非要舔著臉非要來赴宴,而且是不請自來,這不是給自己找難堪嗎?
說什麽都沒有用了。解釋的話更不用說,凡是觀看節目的人都會深信不疑,林天佑就是一個牲口。
節目剛開始播放的時候,林天佑就想走,可是鍾婧琪的一番激將,卻讓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甚是尷尬的坐在那裡聽人講述他的光輝歷史。雖然有杜撰的成分,但不乏真實情況。
耿新平幾次示意林天佑離開,可是林天佑剛想走,鍾婧琪總會輕輕歎息一聲,這一聲歎息,比任何惡毒的嘲弄還有厲害幾分。就像一個平時號稱天下猛男的漢子趴在一個欲求不滿的怨婦身上聽見了的歎息聲一般,雖然沒有任何不敬的言辭,卻是任何男人都承受不了的打擊。
林天佑不上不下,極為難受。
節目播放到一半時,中間插播了幾分鍾的廣告,林天佑才是松了一口氣,哪怕是欲蓋彌彰,也得說兩禁浮言的話。
“大家有所不知啊,這節目中說的事情有真有假,我林天佑是個爺們,不想對大家解釋什麽。”林天佑說著說著,覺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鍾婧琪笑道:“林道長風流多情,我們都能理解。甚至羨慕你,一代情聖。”
她笑的很開心,沒有半點作假之態。
林天佑心裡雖然不舒服,卻不得不承認鍾婧琪笑得的很美,博美人一笑,受點委屈也無妨啊。
一念及此,林天佑拱手道:“鍾姑娘這麽喜歡看我的笑話,我真是受寵若驚啊。這不知是欣慰,還是欣慰?”
“哼!”鍾婧琪嬌哼一聲,翻了翻白銀。
此番舉動,在所有人眼中是那麽的風情萬種。
廣告結局,節目又開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積聚在電視屏幕上,這一次主持人沒有在哭泣,而是說了一些極為震驚的大事。
就連林天佑都坐不住了。
“他知道,楚東風的死與我有關?是誰像她透露的。”林天佑想到這裡,狠狠道:“找死!”
鍾婧琪回頭看向林天佑,眼神有些複雜,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卻讓林天佑感到極為不安,好像鍾婧琪什麽都知道似的。
這種別人看透心事的感覺令林天佑緊張,他不喜歡這種感覺,真是非常討厭莫名其妙的感覺。
節目結束後,林天佑沒有走,而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徐大偉和耿新平都有話對他說,可是他坐在那裡發呆,也沒有辦法講。
鍾婧琪端起酒杯,道:“我們在此也有些日子了。這段事情給諸位添了很多麻煩。我敬大家一杯,謝謝大家對我們的關心和幫助。”
眾人舉杯飲酒,唯獨林天佑沒有喝。
羞辱恃才自傲的林天佑,當真令人爽快。鍾婧琪早就想找機會羞辱他了。讓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莫要把自己看的太高。
“林道長,你是不會飲酒,還是看不起我?”鍾婧琪見他沒有舉杯,便出言問道。
“啊!”林天佑驚醒,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後問道:“什麽事兒?”
“哼!”鍾婧琪輕哼一聲,不悅道:“既然林道長看不起我……那就請林道長……”
“哎!你這話怎麽說的,我什麽時候看不起你了。反而是你故作冷傲之態,難以親近。”林天佑端起酒杯,
起身看著她,緩緩道。 “大膽……”
項忠一聲怒吼,四周的手下紛紛拔槍。
酒席之上,村裡的領導和有名望的老者都紛紛嚇得往旁邊躲閃。
林天佑蹲著酒杯,一動不動的看著對面的鍾婧琪,淡淡地說道:“鍾姑娘,我真心對你,奈何你要擺鴻門宴加害於我?我可沒有劉邦的志向,不過我和他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
“住嘴!”鍾婧琪嬌嗔一聲,目光流轉,冷眸一瞪,道:“退下。不得無禮。”
項忠抬手一揮,帶著手下離開了村部大院。
村長、村支書、還有村長長者都驚恐不安,坐在酒席前,一個個低著頭,雙腿不由得打顫,好似如坐針氈一般。
鍾婧琪放下酒杯,便不再看林天佑。對村長說道:“有些話你們應該對我說。我不會虧待你們,如果你們知情不報,苦得可是你們村。”
村長抬頭瞟了一眼鍾婧琪,然後又看了看身邊的長者。輕聲嘀咕道:“舅老爺,您看,要不就說了吧?”
舅老爺哼了一聲,道“我今年七十有三,正是一個坎,我這個老東西早就活膩了,不怕死。但是想壞了我們村的規矩,那可不行。”
“舅老爺,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些沒用的,他們可是代表上級……”
“哼,代表誰都不行。”舅老爺很固執,說話間,用拐杖狠狠的敲了敲地面。
村長歎了口氣。便不再說話。
鍾婧琪一直留意著他們,見眾人低著頭不說話,彎彎的眉微微蹙起,失落和憤怒在眉宇間往返,說道:“大家既然沒什麽可說的,那就回去吧。”
村民聽了回去二字,如獲大赦一般,紛紛起身而去。連道別的話都沒說,倉皇而去。
鍾婧琪的威懾並未達到預期的效果,她本想拿林天佑開刀,卻又怕失去了這個知道寶物地點的合作夥伴。
眾人都走了。唯獨林天佑一個人坐在酒桌前大吃大喝,沒心沒肺的樣子當真令人汗顏。其余人怎麽看他都有的幸災樂禍的味道。
他搖頭晃腦哼著小曲,喝著小酒,看著窗戶上佳人的倩影,當真有點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的詩情畫意。把他美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別提多愜意了。
“夜色迷人,我一人獨飲,豈不寡淡,美人不妨出來陪我共飲,如何?”林天佑改不了放蕩不羈的性情,剛剛還因為美人兒的疾風而苦惱,轉念眼,又開始放浪起來。
屋裡沒有人回應,林天佑失笑道:“姑娘何等尊貴,那些人不至於你放下面子去求。只要姑娘肯與我飲酒三杯,那天上的星星我都原為姑娘摘下來。”
話音剛落,屋裡傳來一聲嬌笑。緊接著便是嬌嗔“你這小道士別那些人還要討厭,你以為我會求你?妄想!”
“求我?呵呵,你有所不知,我不會讓我的女人求我做任何事情,因為該做的事情我一定會去做,用不著求。要說求嘛,嘿嘿!也只會在夜裡求我……”林天佑說的很露骨,也很驕傲。
鍾婧琪從未聽過如此下流的話。頓時滿臉羞紅,咬著嘴唇,暗罵林天佑無恥下流。
良久之後,屋裡傳來鍾婧琪惱怒的聲音。
“關門,熄燈!”
林天佑呵呵一笑,拎著半瓶酒,抓了一把花生米,起身而去。
回到後山牛棚,林天佑心情頗好,拉著吳老道師徒三人把酒言歡。
吳老道等人滿腦子問話,迷茫不解的望著對方,心說:這林道爺是不是撿著寶了,高興的都有些反常了。
“天佑啊,你別嚇我啊,如果真的不行,咱們就回去吧。”吳老道抓住林天佑的手,緊張地說道。
林天佑連連擺手,樂滋滋地說道:“你們有所不知,村裡的人把鍾姑娘氣得半死,威逼不成,利誘也無果。我看她已經山窮水盡了,眼下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跟我們合作。”
“此話當真?”吳老道急忙追問道。
林天佑點了點頭,道:“那姑娘太過自負,以為村裡的人不敢反抗,誰承想,那些知道內情的老頭子,根本不怕死。鍾姑娘不懂,有些人活著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名,而是為了心中的堅守,祖輩傳下來的規矩。呵呵, 現在好了,村長徐大偉本想幫她,卻弄巧成拙,讓他今天也出了醜。”
話嘮若有所思道:“那怎麽說,咱們有機會了。”
“機會就在眼前,可是咱們不得不防啊。這個小妮子不簡單啊!”林天佑斂去笑容,緩緩蹙起眉頭,語氣沉重地說道:“今天她三番四次激怒我,就是想借機威脅村民。呵呵,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那是,村裡的人不會再相信她了。巴不得她早點走。”話嘮說道。
“最遲三天,她一定會來找我們。話嘮,你現在下山去。告訴耿新平,這幾天不要再來送吃的,也不要來見我們。”
吳老道一聽,頓時恍然大悟,催促道:“趕快去,小心點。”
結巴看著話嘮下山去了,他也想下山。
林天佑瞟了他一眼,道:“結巴,你也想下山?”
結巴聞言,沒有啃聲。
“快去快回。”林天佑說完這句話,起身走向自己的床鋪,躺下就睡。
吳老道眉頭一皺,想了想,然後對結巴揮了揮手,示意他也下山區。
結巴和話嘮都走了。牛棚裡只剩下林天佑和吳老道。
“天佑,他們都走了,該對我說實話了吧?”
林天佑咧嘴一笑道:“如果我們跟他們合作,事成之後,他們卸磨殺驢,殺誰?”
“天佑,老道我還指望這兩個不爭氣的徒弟養老送終呢。要是這就什麽……讓他們死了。”吳老道說到這裡,歎了口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
“有。拚了。要死就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