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希望破滅)
齊聿見以凌厲之勢,迅速劈開的白色劍芒,握起日曦神劍便迎了上去。
恍如上山前便如昨日,恍如他還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年。此時此刻的他,卻為了能夠下山,拚勁所有的力氣。
日曦神劍在他手中發放光芒,帶著如風鋪面的熱浪,和那試圖要開山斷涯的白芒劍,激蕩在一起。
那架勢,和白芒劍旗鼓相當,絲毫沒有一絲的退讓。
“鏘!” 兩種不同的劍芒,相互對擊在了一起。
下一刻,擂台下,所有來看比試的弟子,無不大驚失色,失聲喊出。
只見擂台上,齊聿和宋卿書二人,同時倒飛了出去,朝著擂台邊緣跌飛。
宋卿書手握白芒色的寶劍,倒退至擂台邊緣,一連後退五步,才穩住腳步。
齊聿感覺嗓門一熱,隨後一口鮮血噴出,直接重重的摔在了擂台上,將擂台邊緣的木欄,砸的粉碎!日曦神劍,也在大力之下,脫手而出,插在了兩丈之外的木板上。
“齊聿!”
見擂台上,口吐鮮血的齊聿,裁判席位後的慕風璿嚇得花容失色,急忙想要衝上去,卻被身後張念生一把拉住。
張念生,道:“小師妹,不要去!這是擂台比試,這一戰,對齊聿非常重要,你且不要上去添麻煩。”
慕風璿眼中打著淚花,看著張念生,沒有說話,只是她向前邁出的腳步,退了回來,然而默默注視著擂台上正在站起來的齊聿。
不愧是雲仙派九峰弟子的第一人,面對威力巨大的日曦神劍,還能將齊聿擊成重傷。
齊聿站起身來,擰著劍訣,日曦神劍“嗡”的一聲,飛回他的手中。
此刻,他隻感覺體力在剛剛一擊之後,虛弱了很多,不像交手之前,渾身充滿著用之不盡的力量。右手臂的虎口,麻木不仁,仿佛成了假肢一樣,不受控制的微微顫動。
齊聿心中暗道,難怪可以被九峰所有弟子所追捧,宋卿書的道行,怕是比大師兄還要高上一籌。
然而不待齊聿多想,宋卿去已經再次騰空而起,他腳踏七星,雙手擰著劍訣,白色的劍芒在他身前大方光芒。白色的劍芒“刷刷刷”,一連分身出十二柄同樣的劍,在他的控制之下,朝著齊聿飛去。
十二柄同樣的飛劍,是宋卿書所幻化出來的劍氣。加上他高深的道行,此時擂台周圍,仿佛被滿天劍花重重包圍,沒有一絲破綻。
說時遲那時快,眨眼之間,劍花已經快如閃電,來到了齊聿身前兩丈的地方。
齊聿此時,通往腳踏七星,凌空而立,日曦神劍也在宋卿書打向齊聿的同時,飄浮在齊聿胸前,隨後光芒大放,以長虹貫日之勢,光芒四射。
齊聿兩指並攏,快速對日曦神劍劍柄處一點,“噌噌嘣”,以日曦神劍劍柄為中心,一道道赤黃色的劍氣,由本體飛出,迎了上去。
鐺鐺鐺……
碰撞之聲,接連不斷的響起,撞擊後的兩種不同顏色的劍氣,紛紛朝著擂台四周擴散而開。
轟轟轟……
劍氣所經過之處,木屑橫飛,擂台邊緣的圍欄在二人鬥法的過程中,全部爆碎。邊緣撐起擂台的柱子,也都全部炸裂。
整個擂台,都是左右來回晃動,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搖搖晃晃的擂台,在二人鬥法比劍的激烈過程中,隨時都可能坍塌。嚇得擂台周圍的九峰弟子,也都紛紛後退,不敢靠近。
擂台上空,兩位腳踏七星的雲仙派弟子,在不停的做著動作,引導這他們的飛劍,無數的劍花,在天空飛舞,仿若落英繽紛的花雨。
只不過美麗之中,卻帶著悲哀的蕩氣回腸。此刻齊聿和宋卿書二人,衣袖上都已經出現了十幾道劍傷。白色的衣袍,被從傷口流出來的鮮血染紅。
擂台已經被拆的七零八散了,然而空中二人的鬥法卻越來越劇烈,滿天劍花之中,以二人的飛劍為主導,在空中鬥的不亦樂乎。
鏘鏘鏘……鐺鐺鐺……
台下眾人看的目瞪口呆,台上空的二人,卻是都暗自被對方的道行,所震驚不已。
最為糟糕的就是齊聿,齊聿道行本就不如宋卿書,此刻靠著日曦神劍,苦苦支撐,心體疲倦疼痛。
齊聿此時,眉頭緊鎖,由於道行太淺,又經歷了這激烈的鬥法,他的面色蒼白如紙,緊咬著的銀牙,流血絲絲鮮血。若不是他已經將三清大道參悟至第三層,又有神劍日曦相助,怕是早就已經落敗了。
在看看他渾身上下的臉上,怎遠一看,就是一個血人,在空中苦苦掙扎。
裁判席位後的慕風璿、張念生等人看的是心疼不已。特別是慕風璿,眼角泛著淚花,最終還是將頭瞥了過去,不遠看到齊聿如此竟然心痛的場景。
又有誰會想到,九峰大會二十近十的第一場比試,竟然會如此的激烈?
然而……他們又怎會知道,齊聿苦苦支撐,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齊聿身體周圍,突然騰起了陣陣黑雲,我不能輸!我一定要下山!他內心深處瘋狂呐喊,雙眸盡是讓人感到可怕的血絲,緊咬的牙齒,蒼白的俊臉,露出陣陣猙獰來。
我一定要贏!齊聿仰天長嘯,帶著強烈的欲望,用盡全身的力氣,率先一步飛到日曦神劍前,一把握緊日曦,以開天辟地之勢,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朝著宋卿書劈去。
那宋卿書其實那麽好對付的?齊聿劈出劍時,他便有所察覺,緊接著,他將配劍舉起,雙手擰著劍訣,口中還引著“撫長劍兮玉珥,璆鏘鳴兮琳琅;瑤席兮玉瑱,盍將把兮瓊芳;肴蒸兮蘭藉,奠桂酒兮椒漿;揚枹兮拊鼓,疏緩節兮安歌;”
這正是雲仙派的雲仙劍訣,此劍訣乃是道家初始,後大詩人屈原以九歌·東皇太一表述,在道家雲仙派流傳千古。
裁判席位,九峰首座無不震驚不已,皆是為宋卿書能施展如此威勢的雲仙劍訣所自豪。如此年紀,便可使用出雲仙劍訣,雖說道行不足以駕馭,但能夠使出,在九峰千名弟子中,便可以說無人能及。
齊聿自是知這劍招的厲害之處,有陰有陽,以柔克剛,即可攻又可守。除去俗世人的l用劍力道來說,且從宋卿書的道行來看,便是其威力巨大。
在齊聿的劍還沒有劈到宋卿書身前,只見他身體四周,早就已經出現了層層疊疊的劍花,劍花分為兩撲,一撲是圍繞著宋卿書飛旋,以為防守,令一撲在天上飛旋,緊接著向齊聿打去。
正符合一陰一陽,即可攻又可守。
齊聿日曦神劍以開天辟地之勢劈下同時,宋卿書打出的滿天劍花,也隨之而來。
“砰!”
二人劍勢驚人,讓整個擂台下的木樁徹底支撐不住擂台,轟然倒塌。
鋪天蓋地的劍氣,從齊聿手、臂、腿、腳,瞬速劃過。
日曦脫手而出。
跌飛而起後,齊聿感覺全身火辣辣的疼痛,噗!嗓門再次一熱,鮮血狂噴而去,他視線模糊,眼前一黑,在倒地之前,便昏了過去。
同時,宋卿書,噗!一口鮮血噴出,和齊聿同時落下了擂台。
引龍峰眾人以及清虛峰弟子,趕忙上前。
慕風璿和張念生等引龍峰一脈弟子,將已經破爛不堪的擂台下,躺在地上的齊聿給扶了起來。此刻齊聿早就已經不醒人事,怎麽會聽到幾人的呼喚。
裁判席位前, 梅時善身影一頓,消失在原地,來到齊聿身前,將他抱起後,召喚出飛劍,踏腳離開了洛河廣場,向引龍峰的方向飛去。
空中,留下的深沉的話語,“你們幾個切盡力比試,吾先帶齊聿回引龍峰上去。”
張念生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皆是莫不言語。
洛河廣場,千名弟子都是呆若木雞,不知如何,就連裁判席位上,李虛玄和其他幾峰首座,也是對突入起來的情況,略感啞然。
九峰大會二十進十,第一輪比試便成了這個樣子。
……
待齊聿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情了。發現自己躺在寢室裡,他下了床榻,用手拍了拍腦杓。
回想起來九峰大會最後自己飛下擂台那一幕,心都涼了。比試一定輸了吧?這次九峰弟子下山悟道歷練,怕是沒有自己了。
齊聿走出廂房,抬頭仰望天空,長歎一聲,造化弄人啊。本以為可以順利進入這屆九峰大會前十,卻沒想世事難料,遇到了清虛峰宋卿書。
透過院牆,看著大自然。
天空天藍如海,幾朵白雲如棉花,伴著微風遠去。
一陣腳步聲從垂花門外傳來,張念生、慕風璿等人,走進了垂花門,來到了院內。
幾人皆是哀聲歎息,當看到坐在院內石桌旁,雙手撐著臉頰發呆的齊聿,頓時臉上露出了喜悅的容顏。
張念生快步走到他身前坐下,關切道:“小師弟,你怎麽……樣了?”
慕風璿、朱茂茂、關禮儀等人,也同樣用關切的眼神圍坐在他身前,很顯然都在關心這他。
齊聿見大家如此關心自己,微微一笑,道:“沒事,就是當日和宋師兄比武時,消耗太大。”
張念生點點頭,歎息了一聲,道:“還好沒事, 那日回來,師傅說可能是你舊傷未能好清,才會昏迷如此之久的。”
齊聿微微一怔,道:“大師兄,我昏迷了幾天?你們比試都怎麽樣了?”
張念生聞言掃了一眼其他幾人,低聲道:“你已經昏迷三天了,九峰大會昨日便已經結束了。我們引龍峰一脈,總體來說,還不錯。”
後得知,九峰大會,第一名,果然眾望所歸,是飄渺峰琴知,其次是清虛峰宋卿書。這屆引龍峰一脈,只有張念生和慕風璿兩人進入了前十名,朱茂茂、關禮儀、鄭落風、郭志遠、楊林五人,皆是在十名之後,當然也包括他在內。
齊聿想起,若是能夠進入這屆九峰大會前十名,便可下山,心中不由得哀歎一聲。
輕聲道:“這次比試,真是倒了血霉了,竟然抽簽抽到了宋師兄,而且還敗在了他的劍下。”
他們自然都知道齊聿為何如此歎息,心中都也不好受,小師弟上山快有三年了,如今難得有此機會可以下山,卻不料無緣前十,著實令人傷心。
張念生拍拍齊聿的肩膀,道:“小師弟,不要難過,大不了再等下一次九峰大會便是了。”
下一次下山是三年以後,這樣算來,總共在山上修道就是六年的光景,六年的光景是多麽的漫長齊聿心中怎會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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