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逐漸變冷了,自從上次秦衝弄巧成拙地帶了個疑似精靈特工回家以來,已經過了三天。
這三天,說秦衝生活得戰戰兢兢也不為過,不過所幸,那個精靈沒再出現,派人出去打聽,都說沒發現他四處活動的蹤跡。
或許那只是個普通的吟遊詩人,又或許他認為自己沒有嫌疑,所以走掉了吧——秦衝這樣安慰自己。
“秦衝,原來你已經起來了啊,哈哈,正好,灑家也在想著今天差不多該教你點更深入的東西了。”
身材高大的見習法師奧特羅正甩著兩個膀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那個,奧特羅,可否拜托你一件事?你以後能不能不要一早起床就在院子裡大喊大叫的啊,那時候我在睡覺......”
“喝!”
奧特羅大喝一聲,擺了個架勢,把秦衝嚇了一跳。
“嗯嗯?聲音大麽?灑家明明開了隔音結界來著。”
秦衝無奈道:“這個...離遠了可能感覺不到,但問題是我的屋子正好挨著院子啊...話說回來奧特羅,你明明是個法師,為什麽大早起來卻乾些舉鐵之類的修煉啊?”
“哼哼,秦衝,這你就不懂了吧?雖然灑家沒什麽錢,不指望像武者一樣淬體,但是!一個強健的身體,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重要的!”
“這我理解,但那你也不用吊嗓子吧......”
“那是為了提高吟唱的熟練度!而且,你不覺得如果在吟唱魔法時發出那種虎嘯龍吟般的聲音,能夠從氣勢上壓倒對方麽?”
能不能從氣勢上壓倒別人不知道,但肯定能讓對手全身起雞皮疙瘩......
“秦衝,你這樣晚起是沒有好處的!聽灑家一句,明天起,你就和灑家一起修煉吧!鍛煉精神之前首先要鍛煉肉體啊!”
“雖然你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但我還是要拒絕......”
第一天的時候秦衝出於新鮮感跟他一起“修煉”了一回,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起過那樣的心。
奧特羅看起來有些失望,但也沒說什麽,扭了扭脖子和手指的關節,發出“咯咯”的響聲。
“好!灑家也不強人所難,既然如此,我們就開始今天的魔法學習!”
秦衝興致勃勃地跟他一起坐下,開始聽他講課。
“秦衝,前幾天,灑家一直在引導你在冥想中感受魔法力場的存在,你做得很好;接下來我們要系統地按照不同的分支來學習魔法,這樣說吧,灑家的等級並不高,所以,能夠教給你的,是一些初級的魔法分支,比如,‘魔力共振’,‘元素爆發’之類的,至於更高級的‘扭曲力場’還有‘精神侵入’之類的,就只能教給你一些理論上的東西了。”
“好的,那麽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別急,讓灑家想想...好!就先從‘魔力共振’部分開始吧!”
秦衝點了點頭,他知道什麽是魔力共振,作為和‘元素爆發’同一等級的基礎魔法板塊,‘魔力共振’主要應用了‘魔力影響現實’這一作用,通過精神力與魔法力場產生共鳴,讓魔力對物質產生影響,從而改變它們的性質、形態等。
當然,‘魔力共振’之所以是基礎魔法,就是因為它造成的作用十分有限,‘輕身術’,‘消跡術’還有讓蹤跡顯現的‘追跡術’都屬於這一版塊,菜鳥也能用。
不過,低級分支只是代表這一分支中的低級魔法容易,
一般被用來新手入門,不代表這一分支中沒有高等級魔法。據說,“魔力共振”系列中更高級的運用,能夠大范圍地改變物質的性質,讓水燒起來,鐵飄起來之類的;而最頂級的“魔力共振”魔法,甚至能憑空製造出實體——不是“元素爆發”類中的單一元素,而是由多種元素組成、具有一定的穩定結構的實體。 奧特羅拿出了一個空杯子,放到手心,接著,杯子中憑空出現了清水,奧特羅讓水裝滿了大概四分之三杯子的量,然後把它放到了地上。
他隨手撿起一小塊石子,放到手裡掂量了兩下,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把石子投進了杯子,石子很快沉到了杯底。
奧特羅用一隻手握住杯子,說:“看好了。”
接著,在秦衝的注視下,沉在杯底的石子漸漸浮了起來,停在杯子中央的位子上。
奧特羅把杯子放下,松開手,石子又沉了下去。
“這就是‘魔力共振’,用魔力影響物質。”
他把杯子放到秦衝手心:“來,閉上眼,就像冥想時候練習過的那樣,這一回你先跟著我的引導。”
秦衝閉上眼睛,感受著精神力的遊動,在奧特羅的引導之下,他漸漸感受到了魔法力場。
“變輕...然後,浮起來....”
然而沒有成功。
“別急,正常來講這一課需要一天呢,不過灑家認為你是有天分的,可能一個上午就能學會了。”
“唔......”
秦衝調整心態,再次閉上眼睛。
“這一回你自己來,灑家不再引導你了,剛才你應該已經知道做法了。”
秦衝集中精力,開始施法。
——“哎呀,這種低級的法術還用得著花錢學麽?哦不對,應該說連學的必要都沒啊,哈哈哈......”
——“閉嘴!”
把加斯連達這個有事裝死,沒事撩閑的家夥趕跑,秦衝重新開始集中精力。
加斯連達也不是沒教過他,在之前它那套亂七八糟胡教一氣的作風之下,秦衝倒也勉強搞出了一些元素爆發類的小竅門, 能夠發出一些元素魔法,但那個坑貨的教學方法和正牌法師顯然不能比,很多時候秦衝完全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四次裡總要失敗一次。
“哦?你真是讓我吃驚,僅用了半個小時就讓石子浮起來了?”
秦衝睜開眼,呼了一口氣,忙活了半個小時,頭上都出汗了,總算是有成果了。
石子歪歪扭扭地浮在杯子大概三分之一的高度,然後又沉下去了。
“好!接下來,你把杯子放到地上,把手放到杯子兩邊來試試看。”
距離對於魔法的使用很重要,一般來說距離越近越容易施法,對菜鳥尤其如此,盡管只是這麽點的距離,對於現在的秦衝來說,施法的難度明顯是不同的。
“我...我好像找到些竅門了。”
“嗯,對於你這樣剛剛接觸魔法的新手來說,確實難得。這樣,不用抑製,盡可能地釋放你的精神,全力施法試試,看能達到什麽程度。對魔力輸出程度的控制,也是重要的內容呢。”
“好。”
隱隱抓住了竅門的秦衝此時也不再小心,閉上雙眼,開始全力釋放他的精神力,盡可能地去影響石子。
漸漸的,聲音也聽不到了,秦衝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到了這個法術上,意識似乎也消失不見,好像漂浮到了虛空之中一樣。“浮起來”,這變成了他腦海中的唯一念頭。
“....停,停下。”
突然,一個模糊的聲音出現,打斷了這種狀態,他的意識漸漸回歸,並了解到這是奧特羅的聲音,他停止施法,然後張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