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怎麽這麽大的煙塵啊,唔...也不知道石頭浮起來了沒有。”
秦衝下意識地看向放在地上的杯子,卻發現它倒了,石子掉在附近,周圍一圈是潑到地上的水,連他和奧特羅衣服的下擺都沾濕了一些;而周圍也不知道怎麽了,塵土飛揚。
是我不小心把水給弄灑了?哎呀這可丟大人了。
正當秦衝這麽想著,不好意思地抬起頭想拜托奧特羅再給他弄些水的時候,卻發現奧特羅正用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他。
“你...你真的是最近才接觸魔法?不可能...不不不,從前幾天的情況來看,除非是裝的...不對,剛才這個操作雖然嚇人,但是手法生澀,應該不是......”
看到奧特羅臉色蒼白地碎碎念,秦衝也多少意識到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你...你剛才,讓附近五米距離內的小東西,全浮上去了......”
“我去,這麽變態?!”
秦衝忍不住驚叫出聲,話說回來,加斯連達那個家夥剛剛找上自己的時候,是不是也說了“好恐怖的精神力”之類的話來著,難道,自己的開掛人生終於要開始了?!
奧特羅表情嚴肅地點點頭:“我先前就隱隱感覺出你的精神力很強,但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強!剛剛接觸魔法,就能施加這樣強大的影響,雖然你的才能也不容小覷,但這龐大的精神力,才是主要原因吧。”
“不可思議...秦衝,這實在太讓人吃驚了,你有著在精靈中也出類拔萃的魔法才能!”
湯森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院子門口。
“呃,湯森?你什麽時候來的?”
奧特羅起身向守護者行禮,湯森禮節性地回了一下,然後對秦衝說:“從你剛剛開始施法的時候吧,因為我也很好奇——還有,其實,我今天是特意來找你的。”
見湯森說的認真,奧特羅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道:“看起來今天的課程需要暫時結束了,秦衝,灑家先出去逛逛,明天,灑家教你怎麽控制魔力輸出。”
奧特羅出門之後,秦衝和湯森兩人進了屋。
“那麽,堂堂守護者,找我有何事?”
秦衝一邊給他收拾出位置,一邊開著玩笑。
“還有,阿斯曼的事情...真是抱歉。”
湯森搖了搖頭:“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而且,我今天也不是為了此事而來。”
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秦衝心裡有些不安,這樣看來,自己怕是又跟什麽事情扯上關系了。
“檔案室...前些日子被人侵入了。”
“檔案室?”
秦衝想起,以前為了抹消掉自己在蒙塔洛事件中的牽連,他還親自潛入過檔案室銷毀文件——當然,是利用加斯連達的能力。
只是,他以前一直以為,這麽個小城,不會有什麽人去關心檔案的問題,因為幾乎沒什麽人有動機打檔案的主意,而且還要冒著被魔法陣探測到的風險。
他有些忐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什麽時候的事?”
“三天以前。”
三天以前?這不是那個精靈和他相遇的那一天麽?
不過,既然湯森是因為三天以前的事情找上門來,那麽,應該就不是自己以前乾的事暴露了的緣故。
“那這件事情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法師們檢查過現場後發現,有關蒙塔洛·費爾諾的檔案,還有你那天晚上遭遇刺客的那起事件的檔案,全部都被人用法術複製過了,而且,有關你的描寫的那幾頁紙...很奇怪,被人撕下來帶走了。”
撕下它們的是我。
秦衝徹底放下心來,從被複製的材料的內容來看,入侵的多半是芬寧家族的走狗。這樣,不僅隱藏住了曾經潛入進檔案室的事實,還能把銷毀檔案的責任推到那個來歷不明的入侵者身上,真是太好了;而且,那些關鍵線索也沒有被入侵者所掌握,只要運氣好,自己就有機會徹底淡出追殺者的視線......
“那麽,你的意思是,這個入侵者對我感興趣?哎呀,該不會是我的粉絲吧?”
湯森神情嚴肅地搖了搖頭:“秦衝,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麽簡單,這次的人來頭相當不小,他入侵結界的手法非常嫻熟,完全沒有觸發警報,而且隻留下了相當微小的痕跡,若不是昨天一位見習法師心血來潮想要檢查一下結界的情況才發現了這一情況,那麽幾天之後這些痕跡就會徹底消散,到時我們就永遠不會發覺有人曾闖入過檔案室,還順走了文件。”
“所以呢?”
“秦衝,我只是想告訴你,有很麻煩的家夥可能盯上了你,你最好當心一些,最近幾天,千萬不要出門。”
這麽說來,前幾天的那個精靈,身邊有一個同夥來著,是兩人分頭行動了嗎?一個來與自己親自見面,另一個偷偷潛入檔案室,調查與自己有關的檔案......
如果是這樣,那麽情況似乎有些不妙啊,分頭行動的兩人,卻都將矛頭對準了自己,看起來那些小伎倆還是不夠?或者本來就不應該那麽天真?
“那麽,你有什麽頭緒麽?”
聽到秦衝的詢問,湯森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看起來他有一些線索,至少是猜測。
“你看啊,湯森,我也不是不願意相信你,只是,就算是這樣,又能說明什麽呢?或許那個侵入者正好找錯了文件呢?或許......”
湯森搖了搖頭,道:“秦衝,如果是那樣,那麽事情就簡單了,但是相信我,你很可能處於某種危險之中......”
“為什麽啊?我應該沒有什麽仇人才對啊,難道是伊戈爾人?”
湯森久久地看著他,似乎是在考慮些什麽,之後,他歎了口氣,道:“之前我不說,只是因為害怕給你添加無用的煩心事,其實,我和執政官都猜測,塔蘭西亞有人可能盯上了你。”
秦衝緊張起來,不是因為湯森說的這件事——這他早就知道了,而是——他是怎麽推測出這個結果的?秦衝心裡有數,是因為他多少知道芬寧家族會注意自己,湯森也這麽想,為什麽?
“你記不記得,幾個月以前襲擊你的那個精靈...她曾經提起過一個叫‘埃爾多’的人?據我推測,這個埃爾多很可能是芬寧家族的第三子——埃爾多·芬寧。秦衝,你剛來的時候,不是無意間破壞了蒙塔洛的計劃麽?這個計劃中,可能牽連到了埃爾多·芬寧,而之後的一些連鎖反應,導致了他的身亡。 現在,芬寧家族找人來找你尋仇,也不是不可能的——以上就是我的推測。”
很可惜,湯森,你的推測完全錯了,因為埃爾多就是老子一腳踢死的。
雖然這樣,但他還是擺出了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問道:“可是怎麽會這樣呢?我完全是個局外人啊,如果他們想要就這件事討說法的話,應該找別人,就算找我,難道不能光明正大地來嗎?為什麽要這樣偷偷摸摸的?”
“你不了解這些事情,也不奇怪,在我看來,第一,這個埃爾多的死亡涉及到了一些敏感的內容,不適合拿到明面上來說;第二,芬寧家族以對人類態度強硬而出名,他們很少使用外交手段,可能在他們看來,與人類站在平等的地位上交涉,是一種應該盡可能避免的事情吧。所以,像現在這樣,悄悄派出幾個高手獨自解決,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咳嗽了一聲:“只是,如果他們這樣做,我們也很被動;如果不把事情拿到明面上解決,薩魯爾城也沒有理由出面與其交涉;要說私下裡接觸的話,以那個芬寧家族的高傲來看,結果很可能是吃閉門羹。所以,秦衝,今天我跟你說的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芬寧家族可以不把薩魯爾城放到眼裡,但你是薔薇商會的夥伴,只要他們發現薔薇商會態度堅決地保護你,就算是芬寧,也不會繼續蠻乾;而且,今天告訴你的事,也希望盡量不要外傳,許多事情,本來是不應該跟你說的。”
秦衝惶恐地點著頭:“明白明白,湯森,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這次的恩情,我一定會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