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到底有什麽?怎麽感覺神神秘秘的。”
走著走著,秦衝覺出些不對了。
奴隸手裡拿著的不是一串鑰匙,而是一把。
奴隸進了門之後還要小心地再鎖上。
而且越往裡走秦衝越能感覺出奴隸身上散發出的恐懼感。
奴隸說是“送飯”,那麽,至少可以肯定,這裡面待著的,是個活物。
但是為什麽大晚上送飯?
“難道是洛普家族的某個爭權失敗的兄弟?”
秦衝腦洞大開,然後又被自己的腦洞嚇得寒毛都豎起來了。
我到底陷進了什麽樣的境地啊?!感覺非常不妙有木有!
“嗯咳!要不然......”
“大人,我們到了。”
盡頭處,是一扇門,一扇鐵門,上面還畫著一個巨大的魔紋。
下面,是一個送飯的小洞,可以從外面打開。
“那個......最近怎麽樣?”
秦衝不知道該用“他”,“她”,還是“它”,所以只能含糊地用“那個”來表示。
“越來越不安分了,大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秦衝感覺奴隸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每天送飯的時候,只要一打開那裡,就能聽見那個的東西在又跳又笑,聲音要多滲人有多滲人,簡直就像......6年前那樣......”
這什麽意思?裡面關著一個發瘋的人?還有,“6年前”又是什麽?
“嗯嗯,可以了,我大概了解了......”
秦衝胡亂點了點頭,轉身欲離開。
“砰!”
就在他將要轉身的時候,身後的鐵門突然傳來了一聲響。響聲並不算大,好像是裡面的人在敲擊。
“呃...................”
一聲悠長而詭異的呻吟響起,簡直像是上絞架的犯人臨死前從喉嚨裡擠出的最後一絲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秦衝突然沒來由地一陣毛骨悚然,他身後的奴隸也抑製不住地渾身顫抖起來。
“大大大大...大人,求求您,在門上再加一道隔音魔紋吧。”奴隸帶著哭腔,“它......他嘴裡發出來的,根本就不是人的聲音。每天,光是那幾分鍾聽到他的聲音,我就快要站不住了。”
“喝澳...好,我會記得的,現在,還是趕緊走吧。”
秦衝快步往回走著,奴隸小跑著跟在他身後,似乎想盡快遠離這裡,但又不敢跑到秦衝前面。
來到門前,兩人同時舒了一口氣,奴隸顫抖著打開門。
“大人,若是沒什麽事情,請問我可以休息了嗎?”
秦衝點點頭,想了想,又嚴肅道:“不許跟任何人講今天我來這裡了;至於魔紋,我會盡快解決的。”
奴隸用力地點點頭,向他行了一禮,便匆匆離去了。
眼看奴隸離去,確定沒人再看著自己之後,秦衝面色鐵青地進了廁所,確定沒有人之後,召回了使魔。
他又待了一會,之後,假裝剛上完廁所,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沒有人看到。
秦衝不緊不慢地走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屋,他的腿就軟了。坐在床上,一邊撫著胸口一邊喘氣。
“那東西到底是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你的感覺沒錯。”加斯連達道:“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的確很像你曾經感受過的。
” ——在他第一次面對空間裂縫中鑽出來的怪物時的感受。
“洛普家族關了一個從空間裂縫中跑出來的‘惡魔’?”
“這我就不清楚了。”
秦衝內心驚疑不定,他知道,被恩格達斯人稱作‘惡魔’的那種怪物,是不會永遠停留在現世的,最長的記錄是1個月零3天,怪物留存的時間長短與當地的負面情緒呈顯著的正相關。
不過,以三大家族的實力,會不會是用了什麽秘法,把那東西留下來了?不對,剛才奴隸說那東西“又跳又笑”,而怪物顯然不會笑......
是個人!
秦衝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滲出了冷汗。
洛普家族的地下室裡關了一個人,而且這個人身上,還有惡魔的氣息......
再聯想起那個奴隸消瘦、蒼白的模樣,秦衝隻覺得這件事情裡處處透著詭異。
秦衝躺在床上,腦子裡不斷地閃現著地下室、競技場、荒涼的屋子裡兩個人的談話,以及奴隸那張蒼白、病態的臉......
諾夏·杜爾也是這樣——
“......看他身上那股子氣息,簡直讓人想起了莫提科家那幫子人......”
“莫提科家族曾經是曼尼弗斯城的4大家族之一,在6年前其家族成員曾經擔任執政官......”
“越來越不安分了......簡直就像......6年前那樣......”
莫提科家族。
這個名字出現在他腦袋裡。
秦衝自言自語:“洛普家族,莫提科家族,邪教徒......這幾個勢力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他心裡感覺到了一絲強烈的不安,盡管已經得到了維拉和塔利的靈魂契約保證安全,依然難以抑製。
“今天是15號,後天,據說維斯內·洛普將要舉行凱旋儀式,到時趁機把菲蘭叫來,我得好好打聽一下,莫提科家族6年前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衝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折騰了一會兒,他索性起身,拿出前些天從菲蘭那裡借來的教派聖書看了起來。
點亮在桌子上的魔法燈,秦衝把聖書和字典放在桌子上,一邊翻看,一邊快速查閱著不認識的詞匯。
看著一大堆時不時就蹦出來的莫名其妙的詞匯和稀奇古怪的文法,秦衝忍不住吐槽:“這倒是個提高我城邦語水平的好機會。”
和地球上的宗教典籍一樣,聖書很大程度上是傳說故事的集合;因此,拋開語法和詞匯,看著倒不至於太過枯燥。
“說起來,這個大陸的歷史還真是長啊,竟然有4000年......而且這還只是第一位基爾尼加誕生之後的時間——真菜,到現在還只是這個水平;這之前......嗯,聖書上沒怎麽寫,改天借本歷史書來看看吧。”
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時間跨入了午夜,秦衝的眼皮也終於支撐不住,打了個哈欠,他便迷迷糊糊地爬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