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遠平從人群中看到一個人,所有人都在低頭膜拜,只有他仰著頭,在遠處不斷東張西望。
“這裡竟然有熟人,”衛遠平有氣無力的笑了,他朝詩婷努努嘴,詩婷顯然也發現了這個人,衛遠平訝然的道:“她怎麽也在這裡?”
“她怎麽就不能在這裡?”詩婷說:“說不定她得到消息,聽說你來了這裡,所以不顧一切的來找你,這種事她可做的出來。”
衛遠平想了想也覺得有這種可能,不禁失笑。
顯然現在的情況是,兩個人隨著流沙穿越到這裡,當然不是真的穿越,但如果“穿越”兩個字還有別的含義,那用在這裡再合適不過了。
不知是不是之前就設計好的,當時衛遠平和詩婷被困在密室裡頭,他們找到了沙眼,流沙的氣密性一被破壞,整個地板就開始坍塌了,當時衛遠平他們所處腳下的地板,其實就是現在他們所處這個建築房間的頂梁,也就是說,這裡就是衛遠平所說的應該主墓室的位置。
現在這裡主墓室已經被完全利用,我們如果從頭掰,那就是這裡早就不是什麽墓室了,可能從很久前就已經作為這種其他設施,或者是緊急的避難場所,或者是主人家的密室,用作秘密的祭拜教會聯絡點。
衛遠平他們進過幾次波折,最終在這裡被安排從天而降,也許是巧合,也許是人為的編排,但不管怎樣,衛遠平明白過來,這裡就是他們一直找的地方,也就是之前郭靈兒所說的聚會場所。
衛遠平決定不去想是機緣還是人為,看現在的結果,還是有門道,他們離真相又進了一步。
“袁小白,她一個女的偏偏要裝成一個男人的樣子,而你……”詩婷看看衛遠平:“全身上下依然是女人的樣子。”
詩婷還想說,被衛遠平製止住,現在還不能說破,沒到必要的時候,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衛遠平想起第一次與袁小白見面時的情景。
那是大約一年前,衛遠平也是去參加一個交流會,交流會在一個私人莊園裡進行。聚會的內容在官方的頁面顯示,大約自稱是關於風水學方面的學術交流會。
衛遠平知道所謂交流會,其實是一群自稱大師的人聚到一起相互賣弄吹噓,衛遠平和詩婷趕去參加是因為聽說相面大師張鐵凡也會去那裡,所以特意趕過去,結果是沒有受到邀請的人一律被擋在外面,連門都進不去。
兩人覺得很氣餒。
“先別管了,”衛遠平對詩婷說:“我們先到周圍轉一轉,看看情況再說。”
衛遠平的意思是,在另外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機會進去。
兩個人在別墅圍牆外溜達了一圈。
“這種舊宅子,不鬧鬼都難!”衛遠平一邊觀察著別墅的大致輪廓,一邊道:“按地脈走向,這裡正好有一個龍出水的格局,”他指了一下別墅的東北方一片低窪地,“原本這裡是龍首位置,與此對應的是後山嶺脈走向,龍出升天是風水俱佳之地,只可惜水脈乾涸,使這個格局成了一個僵局。”詩婷聽著衛遠平胡侃,正想揶揄幾句,忽然身側有一個聲音響起:“兄台真是高見!”
詩婷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精瘦的男子,看著很年輕,但一臉的滄桑感,看著似乎是趕了很長的路,上身著一件半舊不舊的黑外套,頭髮往後梳著,眉心一顆痣,臉上帶著淺笑,雙手在胸前做了一揖道:“在下眼拙,敢問二位是哪裡……。”
衛遠平還沒有搭話,
詩婷就搶著說:“大叔想幹什麽,隨便搭訕也不用問別人來歷吧!” 年輕男子道:“冒昧了,我適才聽這位兄台講青烏之術,頗為得理,所以多嘴問了一句。”
詩婷還想說什麽,被衛遠平輕拍了一下,示意她先看看再說,然後衝年輕男子道:“我這位師妹才出來不久,什麽都不懂,說話有些直,希望不要見怪才好。”
“哪裡哪裡!”年輕男子道:“看姑娘是性情中人,二位既懂得青烏之術,在下想多討教一番。”
“哎呀,哪裡這麽多囉裡囉嗦的,”詩婷忍不住又道:“不就是風水嗎,還青烏青烏的,小心我一拳給你個烏青!”
“不要多說,”衛遠平一邊假裝喝止詩婷繼續說下去,一邊衝男子抱歉的一笑道:“我這個師妹從小嬌慣得很,不懂得禮數,多有得罪。”
“沒事,姑娘個性十足,在下佩服,還望兄台不吝賜教。”
其實衛遠平故意做一番感歎,也是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在這裡還真惹了一個人出來。
於是拱手故意道:“家學粗鄙,不敢賣弄。”
年輕男子驚道:“原來兄台是家學淵源,敢問府上……”
衛遠平忙道:“這個不便說。”
男子點頭表示理解,解釋道:“我叫袁小白,來自岐山,對風水一門也略通一二,偶然聽見姑娘二位高論,妙不可言,故心癢難忍,冒昧討教,二位不要見怪。”
衛遠平聽著對方左一個兄台右一個在下,牙根那叫一個,渾身發汗,表情有些不自然,忙打斷他的話道:“這位……前輩是想知道那一方面,在下可試著一解。”
“前輩不敢當,我屬宗門,你承家學,原本也是同輩之出,”袁小白略一停頓道:“方才聽兄台論此處方圓走向,能否為在下詳解一番?”
衛遠平一聽這是要試探我有沒有真學問,之前只是隨口幾句,自己也沒有賣弄的意思。但看到對方十分真誠的看著自己,牛吹出去了,不好說自己不會,於是點了點頭。
他想起曾經讀過的一本《藏決》,裡面有一些關於風水推演之術,衛遠平曾經只是當做瀏覽本,根本就沒有仔細去研究,現在這情形,隻好先拿出來忽悠一番,對方如果看出端倪,就說自己學術不精,給自己找台階下。
“風水之法,得水為上,藏風次之,”衛遠平裝作觀山察峰,“深淺自然,盛氣流行,深淺得乘,風水自成。”
袁小白聽衛遠平口若懸河,也自正衣襟,聽他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