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震動了一下,接著衛遠平聽到一聲幽幽的歎息聲,似乎是在耳邊,又似乎很遙遠,歎息聲如怨如訴,衛遠平仔細一聽,原來在他們面前的孔洞中,有氣流流動,歎息聲就是這裡氣流流動氣孔中發出的聲音。
起初沙子在氣流的作用下打著旋在孔洞裡,漸漸的,在沙粒中心形成一個局部的漩渦,那漩渦越來越大,聲音也越來越響,衛遠平和詩婷腳下的地面開始一片片裂開,整個房間完全像失去了控制一般抖動起來,沙粒從裂縫裡湧出來,衛遠平的腳一下子陷了進去,好像有無數的手在下面拽自己,流沙瞬間就淹沒到大腿根。
詩婷也好不到哪裡去,她急忙抓住衛遠平的手,沙粒完全將他們的雙腿牢牢吸住,一股奇異的力量將他們往下扯。
這是流沙,衛遠平知道一旦被吸入流沙中,再想出來已經不可能,假如有一個人在上面拽自己,而且這個人力氣足夠大,流沙的力量就會將吸入的人從中間生生扯斷。
在自己被吸入的一瞬間,衛遠平想到了靈魂出竅,這是一種保命的方法,但是詩婷怎麽辦,詩婷完全是一副無助的樣子。
衛遠平往前拚力一衝,雙手抱住詩婷,叫了聲:“屏住呼吸!閉眼!”
詩婷已經驚慌失措,聽衛遠平一說,忙一閉眼屏住呼吸,流沙瞬間完全將他們吞噬下去,衛遠平隻感到耳朵“嗡”的一聲,整個人被流沙淹沒,然後什麽都聽不見了,人隨著流沙往下落,渾身動彈不得,一種完全的失重狀態。
……
還是在密室裡。
衛遠平站在一道石門前,猶豫著推還是不推,好像自己的人生抉擇就在這推開還是不推開中被決定了。
衛遠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為了什麽來到這裡,隻感覺到在石門後面,有一股奇異的吸引力,自己被完全吸引住。
最後衛遠平一咬牙,推開了石門。
裡面還是自己熟悉的地方,石門後面是一處碩大的空間,入眼處有八道騰龍石柱,裡面一片紅光繚繞。
衛遠平看到八道火紅的騰龍石柱分立左右兩排,石柱上雕刻上去的八條火龍,各個張牙舞爪,栩栩如生,整個石柱好像已經被燒紅一般,龍紋紋路清晰,中間暗暗有一道道紅光流動。
衛遠平邁步向前,隻覺得渾身炙熱,看看自己,已經置身於這八道火柱之中,,自己又一次來到了這裡。
在火柱的盡頭,是一面巨大的紋路雕刻精致的石屏,屏面光滑,這個石屏散發著淡淡幽光。在石屏前面站著一個人,照例背對著他,似乎定在那裡一樣,抬頭看著面前石屏上的雕紋。
“你又來了!”還是同樣的話,這個人一襲青衣,背負雙手,沒有轉過身來,聲音低若洪鍾,衛遠平聽的很清楚,也知道他是在對自己說話。
“你每次來都是想看看我長什麽樣?這次是不是也不例外”青衣人忽然提高聲音:“其實我也想看清你的真面目,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每次都在我恐懼的時候進入到我的夢境裡來。”
青衣人褪去了罩在外面的青衣,衛遠平看到他渾身長著長毛,從後背看,就好像是某種洪荒怪獸身體。
“我也想看看你,但是我每次看到的都是你的後背。”
只見他“哢嚓”一下將腦袋轉了過來,衛遠平也立刻感覺自己腦袋也隨著他轉了一百八十度,他低頭看到了自己的脊背,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就在這同時,八道火柱已經全部燃燒起來,烈焰騰空。耳邊一個女子淒慘的叫聲傳來:
“不要——”。
他還沒來及想是怎麽回事,整個火焰已立刻將他吞噬了……
大約幾秒鍾,或者十幾秒,衛遠平從失重的狀態中慢慢恢復過來,他感覺到自己和詩婷重重的摔在一處軟綿綿的東西上,不是很疼,但感覺頭昏腦漲,渾身散架,胃部收縮,幾乎要吐出來。
恍惚間只聽詩婷在叫他:“小瓶子!”
衛遠平睜開眼,他胳膊安全動不了,渾身綿軟無力。
燈火通明,人群攢動,眼前一片虛幻的景象,他看到人群不斷在他面前走過,不時還有人發出幾聲歎息。
他閉上眼,這一定還在幻覺中,不是真實的,剛剛還在生死邊緣掙扎,這會又回到溫柔世界,即便是幻覺,那落差也太大, 讓人一時接受不了。
“小瓶子!”詩婷又在衛遠平耳邊叫了一聲,這回衛遠平聽的真切,這聲音不是幻覺,於是重新睜開眼。
詩婷站在他旁邊,衛遠平一看自己坐在一張寬大的絲絨地毯上。詩婷蹲在旁邊,一臉擔心的看著他。
自己不是掉到流沙裡面了嗎,現在又是什麽情況,他記得自己剛才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而且這次更清晰更真實,他甚至到現在還能感覺到自己脖子被扭過來的那種痛楚。
詩婷見他醒過來,沒什麽大礙,松了一口氣,在一旁解釋道,剛才兩個人掉到了流沙裡,應該是流沙層很淺,直接掉到了下面來。“我們兩個人掉下來都昏迷了一陣,有人將我們抬到了這裡。”詩婷說。
“我沒有完全昏過去,只是沒有了力氣,我看到他們抬我們來著”
“這些都是什麽人?他們把我們抬到這裡做什麽?看起來像是做夢一樣。”
這裡難道是……另外一個空間,他們兩個人在掉落的過程中穿越了?
衛遠平整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感覺頭髮裡還有幾粒沙子,那就是說,方才在密室裡所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都是真實存在的。那他們在掉落過程中發生了什麽?那些沙子去哪裡了?
衛遠平向人群掃了一眼,立刻肯定自己和詩婷並沒有穿越,這裡就是現實世界,這裡除了燈光,食物外,衛遠平發現竟然有幾張自己熟悉的面孔。
只聽得耳邊有人一聲高呼:“聖女駕臨”,所有人都齊刷刷的低下頭,有幾個甚至跪在地上,磕頭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