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門裡面走出一個人來,兩人一看,一張肥臉上努力擠出笑容,這次真的是他們在外面紙活店看見的胖子。
原來衛遠平和詩婷早就斷定房子裡有人,而且很顯然這些把戲都是房子裡的人在故弄玄虛,因為不知道他們目的何在,兩人乾脆賴在外面,裡面的人沉不住氣,一定會有所行動。
只見胖子走出來,滿臉堆著笑,恬不恥的衝兩個人抱了抱拳:“二位可是稀客,多有得罪,有失遠迎,我們已經恭候多時,裡面請裡面請,哈哈哈哈……。”
胖子裝出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自己努力的笑了幾聲,也不覺得尷尬,隨後立刻就像一個殷勤的主人,走在前面帶路。
衛遠平給詩婷使了個眼色,兩人也沒有忸怩,跟在胖子身後進了廂房。
房內還算寬敞,就像居家過日子的普通人家的客廳一樣,一張乾淨的茶幾,靠牆一排沙發,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茶幾上一把電茶壺裡“噝噝”的燒著茶水,一股濃濃的茶香味飄出來,邊上坐著一個老頭子,乾瘦乾瘦的,似乎專心的在聽茶水的嘶嘶聲,見他們進來,立即招呼兩人坐下。
老頭殷勤的倒了兩杯茶,等胖子招呼他們坐下來,遞給衛遠平和詩婷,“這是煮茶,用了上好的高原鐵鍵,品一下,爽氣提神。”
衛遠平看小老頭乾瘦乾瘦,穿著乾淨樸素頭髮花白,臉上帶著和氣的微笑,第一眼就給人一種十分容易親近的感覺,見他一個勁勸茶,衛遠平就不自覺的抿了一口,入口感覺有點鹹鹹的,不過鹹味後面卻帶著一股無可名狀淡淡的清香味。
“覺得這茶怎麽樣?”小老頭見衛遠平喝了一口,急忙問。
衛遠平點點頭說:“感覺上有一股清香味一直似遠似近的留在鼻子裡……確實是好茶,你剛才說這是什麽茶?”
小老頭聽見衛遠平誇讚,滿意的說:“這是黑鍵,是需要煮才能出來味道,在你們來之前我就已經煮上了,你們進來之後算算時辰,三個小時,火候剛剛好。”
“這個茶要煮三個小時這麽久?”衛遠平問道。
小老頭點頭自己也倒了一盞茶喝了一口,咂咂嘴,仔細品了品,歎口氣搖了搖頭道:“沒有你說的那麽好,茶味道隻出來了二成。”
一進屋就在一旁一直笑眯眯站著的胖子也嘗了一下。
小老頭繼續解釋道,這是高原蒙頂黑健,這種茶樹隻生長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高原地區,因為采茶是在秋季,所以茶葉片很厚,茶味道保留了秋季的飽滿和厚重感。
將茶葉加藥水泡製、淬煉、提取、壓實的過程需要在特定的時間,過程繁瑣,所以口味純正的很難得。為了便於儲存,還要壓實,所以很硬,又叫鐵茶,煮的時候要用刀削的方法才能取下來。
“所以,”小老頭道:“這種茶需要文火在陶瓷壺裡慢慢煮,高原泉水清澈,水質甘甜,那裡的牧民民風樸素,都是用牛糞塊煨火慢慢煮製。”
衛遠平又喝完一口後覺得鹹味確實有點怪,就問怎麽放了食鹽一般。
“是加了鹽,這種茶需要加”小老頭和氣的道:“加鹽是為了去除茶的澀味,牧民用的是北海鹽粒,我這裡也沒有,隻用食鹽代替,所以說味道充其量隻出來二成而已。”
小老頭起身要為衛遠平添茶,一旁站著的胖子急忙過來接過壺,見詩婷沒有喝,便道:“小姑娘也嘗一下。”
詩婷自從一進屋就沒有啃聲,
衛遠平覺得奇怪,按照她以往的脾氣,早嚷嚷開了。 只見詩婷拿起茶杯湊近鼻子嗅了一下,賭氣似的“通”的一聲放下茶杯,說:“我可喝不慣這種茶!”
衛遠平立即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不要著急,靜觀其變,即便是要翻臉,也要等弄清楚狀況再說,人家要是客客氣氣的,你也不好動怒不是。
誰知詩婷不知是沒看見衛遠平暗示,還是故意要搗亂,指著茶杯說:“我也知道這種茶,不就是磚茶嗎?根本就沒有你這個老頭子說的那種味道意境,你摳門慣了,就是見我們來也沒啥招待的,好的你舍不得,所以急忙在鹽水裡放了些舊茶葉煮出來,覺得我們不懂,來蒙我們的。”
衛遠平見詩婷成心搗亂,也沒有辦法,心想也沒什麽好怕的,大不了對方惱羞成怒跳起來雙方再打一場罷了。
誰知小老頭“嘿嘿”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搓了搓手有些尷尬的看了詩婷一眼道:“這個……也就是你這丫頭敢跟我這麽說話,連你師父見我,都要客客氣氣的行禮。”
衛遠平原本神經緊繃心提到嗓門眼上,忽然聽小老頭這麽一說,提著的一口氣差點岔在腰裡。
這敢情他們認識……還關系不一般啊!
這劇情轉換太也快了。
詩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理他。
“好了好了,”小老頭乾咳了一聲道:“算我不對,沒有好東西招待你們,誰能想到你們來的這樣快。”
“那門口差點被紙人砍死,也是你們招待的方式?別說那是見面禮。”
小老頭看了一眼在一旁站著的胖子,胖子此時肥臉變成了豬肝色,勉強擠出點笑容,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是我這個徒弟的餿主意,說要驗證一下你們的身份,那個‘禦紙術’隻是一點雕蟲小技,丫頭要是有興趣,我可以教你啊。”
詩婷轉過頭,一點感動的意思都沒有。
“你們兩個來之前,曾發生過一件冒名頂替的事,我這個蠢徒弟又不細查,結果讓我山門威嚴受損,唉……這件事先不提,說說你們。”老頭子一邊說,一邊示意衛遠平趕緊幫忙打個圓場。
衛遠平會意,急忙開口道:“在下衛遠平,唐突前來,還沒請教前輩是……”
“咳咳!你的身份之前就有人告訴過我了,後生可畏,”小老頭揚起頭來,“老夫魚千機,目前還算是茅山掌教。”
衛遠平聽聞吃了一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