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自己再孤陋寡聞,魚千機的名字還是聽過的,自己小時候,家人就常常拿魚千機的事跡教育自己,一直是自己的正面教材。
衛遠平聽說過當年法術界著名的“池原事件”,事情要追溯到多年前,是當年小鬼子野心勃勃想要螞蟻吃象,精心策劃的一個天大的侵略陰謀,原事件直接由臭名昭著的侵華頭目宮本武藏負責,為一級機密,代號“池園”。後來小鬼子被打的滾回了老家,宮本的如意算盤被打破,雖然如此這整個事件卻被秘密保留下來,一直作為某些計劃的一部分,直到數十年後陰謀才被揭開,一個自稱“池原上人”的頭目浮出水面,當時據說已經是個跨國集團式,財勢龐大,真格高手雲集,當年魚千機受命,隻身深入虎穴,連克鬼子九大鬼術高手,擊破被鬼子自己奉為神話的西賀忍術,也一舉揭穿了陰謀,搗毀鬼子據點,擊斃池原上人,整個陰謀才被瓦解。
“千機前輩!當年單劍伏九魔……”衛遠平起身就要行禮,千機老人立刻擺手:“虛禮就不要了,過去的都如浮雲一般,你們不提,老漢也忘了。”
衛遠平才又重新坐下:“我和詩婷兩個人來是受妙音師父指點……”衛遠平剛要說,詩婷打了他一拳。
“你們酸不酸,我牙都快酸掉了,你這樣婆婆媽媽的啥時候能說完。”詩婷搶著衝千機子說:“我師父讓我們來見你,一定是有什麽事,不要繞彎子你直接說吧。”
衛遠平怕千機子面子過不去,衝詩婷搖搖頭,老人卻一點都不生氣:“丫頭別著急,這裡有一些事情暫時頭緒很亂,機緣未到,還沒有到說的時候,我這次找你們來,單是為了這個邪靈的事。”
看來果然還是與自己遇到的這個邪靈有關,原來除了自己,還有很多人在關注這件事。
說起邪靈,衛遠平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茶幾上讓魚千機看,這個就是在於珊珊家地下室拿到的那面極具靈力的小小銅鏡,衛遠平懷疑就是因為這面銅鏡,詩婷的師傅沈妙音才讓他們來找千機子的。
衛遠平說:“前輩可識得此鏡?”
千機老人看到衛遠平拿出的陰陽銅鏡,眼中精光一閃而逝,他仔細看了看,“嘿嘿”乾笑了兩聲,那鏡子不知為什麽,被刺激到一般,忽然震動了一下,從鏡面閃過一道光華。
“你從哪裡得到的?”千機老人半晌問。
衛遠平於是將於珊珊地下室遇到鬼的事簡單描述了一遍,其中著重提到自己感覺到一個強有力的對手。
“原來是這樣!”老人微微頷首說道:“到底是天機?還是人為的有意。”
詩婷見千機老人手筒在袖子裡思索,一副喃喃自語的樣子,完全一副人老年暮的樣子,後悔之前自己態度不好。
良久,老人回過神來,“咳嗽”了兩聲,眼眶濕潤,歎氣說:“秦王困龍鏡,這曾經是我茅山至寶。”
衛遠平沒想到千機子有這樣的反應,急忙問:“前輩說曾經是什麽意思?”
“此事說來話長,”千機子恢復鎮定,緩緩說:“一切機緣巧合,看來妙音大師猜的沒錯,年輕人,你暫且先將鏡子收起,注意這面,鏡子要韜光養晦,不要被邪氣所衝才好。”
“前輩,既然曾是茅山法器,不如……”衛遠平覺得該物歸原主,銅鏡直接還給千機子,自己留著也沒多大用處。
千機老人擺手說:“我說的是它曾經是茅山之物,
多年前為了應劫數,它失落人間,現在我茅山已經鎮不住它,既然被你得到,那就是與你有緣,這一定也是定數使然,你以後就會知道它的重要性,千萬不要推辭。” 衛遠平聽的莫名其妙,不過既然人家執意要給,也不好說不要什麽的,於是暫時收了起來。
“回到邪靈的事……”老人轉頭衝胖子喊:“叫你師兄來。”
胖子的師兄,就是前面紙活店看到的,將他們帶到院子裡又偷偷溜走讓他們大戰紙人的中年人。
詩婷一看到就準備發作,衛遠平忙示意正事要緊。
男子進來後,行禮叫了聲:“師父”然後衝衛遠平和詩婷一抱拳一本正經的說:“在下茅山弟子馬剛強,有得罪之處多多包涵。”
衛遠平也回禮做了個自我介紹,心裡想著“馬剛強”, 這個名字怎麽聽著這麽別扭。
只見馬剛強走到千機子身旁,叫了聲:“師父……”低頭說了幾句話,千機子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爾後自語說道:“我輩的職責所在啊,看來是連一天安穩日子都別想過。”
隨後吩咐:“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年輕人。”
衛遠平一聽,看情況千機子這是有事要走啊。
千機子站起來說:“本想著這次來偷閑幾日,為你們壓壓陣,可臨時又有事,必須去龍虎山一趟,一把老骨頭了還要奔波不停。”
詩婷一聽哪裡肯,一把拉住千機子叫他:“老頭子。”
千機子笑著說:“丫頭,看你師傅把你慣的,越來越搗蛋了。”轉身指著自己兩個徒弟:“這兩位算起來是你的師兄,你一直都沒有見過,以後有任何事情不要客氣,跟他們說讓他們去做,要是他們做的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等我回來你跟我講,我收拾他們。”
詩婷看了一眼兩個師兄弟,“嗯”了一聲說:“老頭子,我這剛來你就要走了,你的徒弟又一點都不好玩,我問你,你去龍虎山幹什麽?”。
千機子摸了摸詩婷的頭頂,笑著說:“都是為了你們年輕人,不跑不行啊,順道也去看看我的老朋友。”
隨後千機子猶豫了一下又悄悄問詩婷:“你那個魚婆婆最近好不好……有沒有提起我什麽。”
詩婷“哼”了一聲,噘著嘴說:“我就知道你關心我都是假的,想問這個才是真的。”
千機子立刻訕笑著:“我就是問一下,隨口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