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遠平愣了一下,對於詩婷的師父,他一直隻是有所耳聞,至於是不是一定想見,之前詩婷說要和自己一起調查時曾想過,又很快就打消了念頭。
不過今天既然來到了她家裡,那肯定是不想見都不成了。
“那什麽,”衛遠平說:“今天太失禮了,也沒帶什麽禮品來見她老人家。”
“老人家?”詩婷聞言捂著嘴笑起來,她旁邊的女子則氣鼓鼓的瞪著眼睛。
衛遠平看了一眼,這位女子身姿卓越,面容清秀,冷俊中透著一股威嚴之氣,要不是顯得太年輕,衛遠平一定會以為她就是詩婷口中的師父,沈妙音成名很早,當然不會顯得這麽年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詩婷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你在想我師傅到底長什麽樣,我師父可是一位布衣青冠,束發素面,手持念珠的高人。你既然來了,隨身帶了什麽好的東西,像樣些的拿出來也可以作為見面禮。”
“嗯!”衛遠平點點頭表示同意:“但是今天我身上什麽好東西都沒有。”
“你不是還有一面鏡子嗎?讓你說的那麽神秘的那個。”詩婷提醒衛遠平:“拿出來看看也好!”。
衛遠平摸了摸口袋,鏡子確實還在自己口袋裡,就隨手拿了出來:“有是有,但它也不是我的,我隻是暫時替人保管罷了!”
站在一旁的女子看見衛遠平手裡的銅鏡,竟吃驚的“咦”了一聲,眼睛定定的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抬頭看著衛遠平說:“能不能給我看看?”
“當然可以,不過妹子你要小心決不能在手裡旋轉,否則……”
“否則會有不可知的事情發生。”那女子接口說道。
雖然眼前的年輕女子看著比自己大幾歲,但再仔細看又完全看不出到底多大歲數,女孩子都喜歡讓別人叫妹子,衛遠平隨口叫了一聲,想來她也不會反對。
這年輕女子拿起衛遠平遞過來的銅鏡,也不細看,攥在手裡,因為鏡面小,剛好能一把握住,凝神感受了一會,眼神越來越凝重,最後長出了一口氣,遞還給衛遠平。
“你知道這面鏡子的來歷?”年輕女子問衛遠平。
“隻是略知一二,我隻是聽別人說的,你似乎比我強,竟然能用神識解讀,真是厲害。”衛遠平臉上露很佩服的表情。
他看著眼前這位女子,身材高挑,穿著時尚,頗有一點像職場女性,不過衛遠平注意到了她修長靈活的手指,這不是平常人所具有的。
“知道這面鏡子來歷的人並不多。”年輕女子說:“你是替誰保管的?”女子又問。
“這個怎麽說呢?”衛遠平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正想說說來話長,那女子似乎沒有耐心,忽然一轉身,衝他們點頭說:“你們上樓來。”然後自顧自上樓去了。
這看來是去見師父的節奏。
衛遠平隨著詩婷也上了樓,詩婷似乎想跟衛遠平說什麽,又忍住沒有說。
兩人一同來到樓梯拐角的一處臥房,衛遠平看到房間裡面靠牆角放了一排書架,架子最上面一層擺滿了書籍,中間一層倒有一些看著很精致的擺件。
靠近窗戶有幾盆開著藍色小花的盆景,右側有一處屏風,屏風後面才是床。
剛才扎馬尾巴的年輕女子坐在一張桌子後面,面前早擺好了一把茶壺和幾隻瓷杯,她斟滿了茶推給衛遠平,示意他們坐下。
房內沒有其他人,也就是說,詩婷的師父妙音師太不在這裡,
這樣也好,如果詩婷的師父在,他們不免都要站著說話。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詩婷的師傅沈妙音。”年輕女子自我介紹。
剛準備坐下去的衛遠平一聽,雙腿不由抽搐了一下,腳下打滑,一屁股就要坐在地上去了。
詩婷似乎早預料到衛遠平會吃驚,神反應的接住衛遠平,輕輕一把拉到凳子上坐下,看著衛遠平不知是哭是笑的臉,吃吃的笑個不停。
“你不要緊張,小婷沒和你講過,看到這麽樣一個師父,難免要吃驚!”
衛遠平使勁點點頭,又轉頭看看正在偷笑的詩婷,確定她們不是在耍戲自己。
他雖然沒有見過詩婷的師父沈妙音,但也早有耳聞,妙音大師在某些領域修為頗高,在自己上一輩人口中也是極具傳奇色彩的人物所以他完全沒有將沈妙音跟眼前這位年輕女子聯系在一起。
“我們先談正事,其他的以後再說,”沈妙音臉色一正說:“我剛才唐突問你鏡子是怎麽來的,你不要介意。”
衛遠平馬上搖頭:“不會,我正好也要和你說這些。”
沈妙音示意衛遠平說下去,於是衛遠平將這一天下來所發生的事詳細的和沈妙音講了一遍, 最後衛遠平道:“我覺得這些事背後操作者另有其人且勢力不弱,所以擔心詩婷的安全。”
詩婷錘了一下衛遠平低聲說:“你根本就是不相信我的實力!”
沈妙音聽完衛遠平的敘述,想了一下問衛遠平:“你是說你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靈力磁場?”
衛遠平點頭說:“嗯!而且很明確,對方故意在警告我,我感覺到如果是正面衝突,我不是他的對手。”
沈妙音歎口氣說:“你們一來我就知道了,我從你身上感受到對方的氣息,作為標記,他可能在你身上留下了一樣東西。”
“啊?”衛遠平和詩婷同時吃了一驚?
“什麽標記?”詩婷搶著問?
沈妙音讓衛遠平伸過右手來,在他手心看了一眼,只見衛遠平右手心微微發青,然後又叫他低下頭,看他的後頸窩。
詩婷湊過來一看,忽然驚叫了一聲。
原來,在衛遠平的後頸在命門穴向下三指的地方,赫然有三個指印,指印呈暗紅色,仔細去看,這種顏色似乎在輕輕遊動著向四周滲透。
沈妙音看完也吃了一驚,娥眉輕蹙。
詩婷緊張的問:“師父這到底是什麽,小瓶子有沒有危險?”
沈妙音眼裡放光,停了一會開口對衛遠平說:“這是一個詛咒,很邪惡!”
衛遠平伸手摸了摸,似乎有一些鼓起的部分,不過不疼不癢,沒什麽感覺。
“對方是一個邪靈,”她繼續說:“而且修為極高,他已經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