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婷見她師父表情嚴肅,說話聲音又低沉,立刻緊張的問:“那是什麽……邪靈!師父你快救小瓶子!”
衛遠平一聽沈妙音這麽說,自己也一下子蒙了,他記得應該是在醫院被偷襲的時候,自己中招的,起初以為對方隻是為了引開自己的注意力好救走陰煞,現在看來對方可沒有那麽好心,早就算好了對自己下手。
衛遠平試著自己調息了一下,感覺脊背一陣發麻,全身毛孔排出一些黏糊糊的東西,衛遠平還想再試,被沈妙音製止了。
“你不要強行進行自我調息,那樣會讓你身上的印記擴張的更快。”
衛遠平一時不知道怎麽辦。
沈詩婷沉吟了一會抬頭對衛遠平說:“我看你體質與別人不同,你不要著急,這個印記剛入你身,還沒有生根,要去除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有幾樣藥材比較難找。”
轉頭對詩婷說:“去把我的百花針拿來。”
詩婷立刻跑了出去。
“我先用子母百花針封住你的池中兩側穴位,將它定住一陣,然後找藥物想法克制。”
針很快被拿來了,妙音拿出其中的七支,銀針長短不一,先讓衛遠平爬在屏風後面的一張精致的小床上,將上衣脫去,接著從書架的一個小瓷瓶裡倒出一點無色藥水,塗在入針的地方,對準穴位,拇指輕抖,衛遠平隻感到脊背微微發麻,沈妙音已將七根銀針悉數打入衛遠平頸後印記四周的穴位。
“我用鬼母封穴手法將你的穴位暫時封住,你將身體完全放松,盡量保持血脈暢通。”又轉身吩咐詩婷:“每隔半個小時拿出一根針,按乾西震東方位取出。”然後打開壁角取出一把小箱子從箱子中一隻銀杯裡倒出一粒丹藥:“等針全部取出後,你給他服用這個。”
詩婷吃驚的看著沈妙音手裡的丹藥說:“師父……這可是百花丸!”
“不可多言,”沈妙音說:“給他服用就是了。”
詩婷點點頭,沈妙音又囑咐衛遠平先好好休息,然後對詩婷說:“你跟我出來。”
師徒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大約過了十多分鍾,詩婷一個人回來了,衛遠平正覺得身上冰涼冰涼的,詩婷回來給他帶了一條薄毯子。
“師父出去了,讓我一個人守著你。”詩婷看著情緒有些低落,衛遠平感覺到了,問她是不是擔心自己。
“我才不擔心你呢,有我師父在,也輪不到我擔心你。”詩婷似乎憋著氣。
衛遠平嘴巴“噝噝”吸著氣,詩婷立刻關心的問怎麽了。
“我覺得牙根發酸,有人是不是吃醋了。”
詩婷抬手敲了一下衛遠平的額頭說:“我為什麽要吃醋?”
“有人覺得自己的師父突然對一個素昧平生的人太好,冷落了自己。”
詩婷哼了一下不理他。
“我有個冒昧的問題,”衛遠平問:“你師父今年有多大歲數?”
詩婷說:“我也不知道,我記得小時候初見她的時候,她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衛遠平咂咂嘴說:“世上真有這樣神奇法術?可以永葆青春駐顏有術?”
詩婷說:“我師父曾經有一個外號叫百花娘子,當然不是浪得虛名。”
衛遠平點頭說:“我應該早些來拜訪你師父的。”頓了一下又說:“不過現在也不遲。”
詩婷瞪了他一眼忍不住說:“當然不遲,我師父都連夜出去了,為了給你找那幾味難找的草藥。
” “到哪裡去了?”衛遠平感覺過意不去。
詩婷搖了搖頭,但還是說:“你可能不知道,有一個天蠶門派。”
“天蠶門?”衛遠平腦袋嗡了一下,有點轉不過彎,他當然知道天蠶門在哪裡,直白點說,要去天蠶門,平常人肉身是去不了的。
這是要玩大的!
“她該不會……”衛遠平吃了一驚。
“師父當然有能力法身直接過去,她可能還要去興師問罪。”
“什麽興師問罪?”衛遠平徹底懵了。
詩婷不太情願的說:“你身上中的噬心咒原型是一隻天蠶,師父判斷來自鬼蜮天蠶門,所以去找那個鬼婆婆了。”
衛遠平一聽震驚不已,難道那個背後偷襲自己的邪靈,還能和天蠶門扯上關系?
衛遠平半晌問:“你師父……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我哪知道啊?”詩婷說:“我正要問你呢。”
衛遠平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好吧!”詩婷說:“那你說說你身上的天蠶豆是怎麽回事?”
“天蠶豆?”衛遠平問。
“我師父說你身上的天蠶還沒完全孵化成型,還隻是一顆天蠶豆,如果孵化出來,那時蠶魂化在血液裡,攻擊人的心智,無人能解。”
“連你師傅也不能解?”衛遠平問。
“大羅神仙也不能解!”詩婷說。
衛遠平閉目沉思了一會,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我知道在我們趕去醫院的路上,我們就已經被他盯上了。”
“他?……就是那個邪靈?”詩婷問。
衛遠平點點頭說:“其實我們在於珊珊家地下室的時候,他一直就在附近監視著我們,我當時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氣場。”
“那在我們捉住那個陰煞的時候,他為什麽沒有動手?”詩婷想不通。
“那時他被陣法困住了。”衛遠平說。
“那後來怎麽又出來了,是我們破壞了陣法?”詩婷問。
“當然不是,我之前說過,在於珊珊家地下室有高人擺下七星鎮魂子午連環陣,目的不是困住裡面的於珊珊,而是為了擋住外面的邪靈進入。”
衛遠平歎口氣說:“可惜這種陣法有時間限制,時限一到,陣法失靈。我們去的時候,陣法已經維持不了多久,陣法一旦失靈,於珊珊也就徹底沒救了。”
詩婷睜大眼睛,靜靜聽衛遠平繼續講下去。
“這種陣法講求尋找有緣人,就是有人再啟動陣法機緣,讓陣法發揮靈力,解救被困之人。我們算是有意闖進去的,也算是天意,正好解了於珊珊的厄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