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益遊網絡公司。
啪!一摞A4紙甩在了肥頭肥腦的策劃部經理身上。
總經理大發雷霆,口水狂噴:“整整三個月,你們策劃部就弄出這麽一坨垃圾!朱胖子,你要是不想幹了,那就趕緊給老子卷鋪蓋滾蛋!”
朱胖子十分狼狽地滾出了辦公室。
幾分鍾後……
啪!一摞A4紙甩在了陳想身上。
朱胖子大發雷霆,口水狂噴:“整整三個月,你就弄出這麽一坨垃圾!陳想,你要是不想幹了,那就馬上給老子卷鋪蓋滾蛋!”
陳想一臉的懵逼,半天才回過神來說道:“經理,你搞錯了吧?這個策劃不是我做的!”
朱胖子眼珠子一瞪問道:“不是你是誰?”
陳想無奈地歎了口氣:“是你侄子朱小飛做的啊!”
朱胖子怔了幾秒鍾,然後強詞奪理訓斥道:“那你呢,公司養你不乾活白吃飯的嗎?”
陳想震驚了,不知不覺提高了聲音:“朱經理,關於這個遊戲策劃案中的劇情,我也做了一份給你!結果你看了兩眼,點評了四個字‘什麽玩藝’,隨手就扔了!現在你拍著良心說,這個策劃案和我有一毛錢關系嗎!”
遊戲策劃案出了問題,憑什麽主策劃、系統策劃、關卡策劃屁事沒有,隻讓劇情策劃背鍋?更可恨的是,他特麽根本就沒參與,這鍋他背得著嗎?
朱胖子的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惱羞成怒,一拍桌子吼道:“總之,就是你的錯,滾出去,今天不把策劃做完,不準下班!”
陳想眼中不禁泛起怒火,雙拳慢慢握緊。
他的腦子裡一分為二出現兩種不同的畫面……
畫面A:【一拳將朱胖子打倒在地,做一個隨心所欲快意恩仇的美男子……】
畫面B:【默默地走出經理辦公室,做一名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背鍋俠……】
人生總是充滿著各種難以選擇的選擇,究竟是向無奈而殘酷的現實妥協,還是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兩個畫面開始劇烈顫動起來,最後砰的一聲一個畫面被敲的粉碎,另一個畫面則完全佔據了陳想的腦海。
於是,砰砰砰砰……
陳想向躺在地上裝死的朱胖子吐了一口口水,不屑地說道:“死胖子,老子忍你很久了!你給老子聽好了,從今以後,老子不侍候了!”
說完轉身出門,在眾多同事驚訝的目光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司。
七月的寧陽市,夏日炎炎。
午後街頭,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隨波逐流的陳想是其中最為普通的一個。
他不後悔自己的衝動,因為他相信,隻要堅持努力不放棄,他還會有更多的機會!
“看,那是什麽?”
忽然,有路人指向晴朗的天空驚訝的喊道。
陳想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就見一道刺目的白光在空中一閃而過,轉眼消失不見。
“這是流星吧?”
“扯,白天能看得見流星?”
“沒文化真可怕,知道什麽叫火流星不?用不用老子給你科普一下?”
“說誰沒文化呢?”
“就說你怎滴!”
“你再說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啪……啊……碰……呃!
陳想瞄了瞄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兩個路人,心裡不禁一動,他依稀記得在五年前,
也就是他剛考上大學那年,網上就曾經傳過世界各地出現神秘強光事件。 有說火流星的,有說飛碟的,還有外國媒體爆料說是華國搞高超音速武器的!
而在陳想看來,無法解釋的奇聞怪事多了去了,實在不值得為這個浪費太多腦細胞。
太空中,一顆神秘的小型星體以近25km/s的速度,自西向東穿過地球上空。大約每隔三十分鍾,星體便會爆發出一團熾烈的強光輻射,穿透大氣層直達地表。
國家天文台。
台長文天明和身後的工作人員目光緊緊盯著電腦屏幕,從天文監測衛星傳來的畫面上,清晰的顯示著一顆質量不大卻似乎飽含神秘能量的天體在太空中運行的軌跡。
“又見面了,淘氣的小家夥!”文天明喃喃自語著。
M國NASA。
同樣盯著電腦屏幕的局長布萊恩,仿佛看見世界上最瑰麗的珍寶,滿臉迷醉地伸出手,在屏幕上虛虛撫摸著,口中輕聲說道:“Met again ah!The naughty boy!”
幾乎是世界上所有的天文監測中心,在時隔五年之後,再次捕捉到了這顆來歷神秘,軌跡莫測的小淘氣!
不知不覺,陳想來到人行橫道前。
‘Old McDonald had a farm, E-Ya-E-Ya-Yo,And on the farm, he had a cat, E-Ya-E-Ya-Yo……!’
一陣歡快悅耳的旋律從身邊傳來,陳想下意識地循聲望去,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娃娃裙的小女孩從身邊走過。
大約四五歲的樣子,亮麗的黑發扎成一左一右兩個小辮,白晰粉嫩的小臉上,洋溢著純真可愛的笑容。一雙烏黑閃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的,萌力十足!
小女孩的一隻小手正被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牽著,另一隻手抱著一個小熊公仔,陣陣悅耳的旋律正是從小熊的身體裡傳出來的。
看樣子,應該是一對母女。
發現陳想看著她, 小女孩漂亮的大眼睛頓時咪成兩輪彎月,毫不吝嗇地給了陳想一個萌萌的笑容。
陳想笑了笑,心情忽然變得晴朗起來。
人行橫道的綠燈亮了。
年輕母女手牽手走上斑馬線,就在這時,一陣轟鳴的引擎聲從遠處傳來。
轟鳴聲由遠及近,紅色的車影瞬間已到眼前,一輛嶄新的法拉利跑車挾著死神的獰笑,無比殘忍地撞向了白色斑馬線上的年輕母女。
年輕的媽媽面容煞白,美眸中寫滿了深深的恐懼,躲閃不及的她下意識地轉身彎腰,將女兒護在懷裡。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陳想迅猛地衝了過去,用力將母女倆推開。
碰!一聲悶響。
陳想的身體在空中旋轉著,最後重重摔落在地。
他的視線裡一片血紅,緊接著,整個人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刺耳的刹車聲隨之響起,高速旋轉的車輪在道路上劃出一道長長焦痕,紅色法拉利斜斜穿進路中央綠化帶,撞倒一大片灌木後仍余勢未消,最後撞在了一輛等候紅燈的出租車上。
來往的路人越聚越多,十字路口很快變得擁堵起來。在不遠處,一輛警車正鳴笛駛向肇事現場。
一隻泛著金屬光澤的蚊子悄悄地落在了陳想的嘴角上,用尖尖的口器吸了吸陳想唇上的血液。
放大的視角之中,蚊子成千上萬對複眼中閃過無數奇異的代碼。
接著,蚊子十分詭異的鑽進了陳想的嘴裡。
陳想的喉嚨蠕動了兩下,似乎有什麽東西順著食道進入了他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