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走後孟天羽一下成了人群的焦點,“嘩啦”一下全都湧了上來。
千多人裡三層外三層把他圍了個嚴嚴實實,想轉個身都難。
一下成了姚家的女婿,身後就算有了一個大勢力作後盾,誰都想攀點關系。
“這位少年英雄敢問高姓大名?我是陳家的長老。”
“公子,我是慕容家總管,今後請多照應。”
“我們少主想和公子認識一下,請賞個臉。”
“哎呀,誰他媽推我,不要擠,我先來的!公子……”
“誰踩我腳了,混蛋……”
……
身邊無數隻手在揮動著,拉扯著,弄得他渾身凌亂不堪。
人聲鼎沸,夠不到他身體的人在外圍喊得聲嘶力竭……
孟天羽此時卻是腦中一片空白,這突如其來的“幸運”讓他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
“走開走開!這是我莫家少主的朋友,你們都讓開!滾滾滾……”
莫家衛隊長也帶著人擠了進來。
好歹也是一隊力骨境,護衛們同時發威,總算是勉強逼退了人潮,把他從人堆中拖拽了出來。
護著他急急往更外圍的院落而去。
身後的人群卻是緊追不舍,最後衛隊無奈,隻得排成一列,齊齊攔住了去路,讓他獨自“逃離”而去。
孟天羽七彎八拐,最後自己都不知道到了哪裡,在一處圍廊中坐了下來。
此時,見周圍無人,他才舒了一口氣,開始整理事情的頭緒。
“這老婦到底是何意?這種事為何不單獨告之於我,反而要把我暴露在人群面前?是要給我樹敵?難道我猜錯了她與‘老家夥’的關系?”
他一下站了起來,開始沉思著緩步繼續往前走去。
同一時間,在一處精致閣樓內,一個高大雄武的中年男子正來回不停地走動著。
他面色陰沉,眉目緊鎖,一副心事重重之貌。
旁邊還站著一年輕女子,卻是身著一身男子華服,此時也是螓首低垂蛾眉微蹙,白脂如玉的臉頰還似有淚痕殘留。
“璿兒,你就答應了吧,這是老祖的意思,為父也無能為力啊。”
中年男子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的女兒姚璿。
姚璿卻使勁搖了搖頭,抽泣道:“我是不會嫁給一個素昧平生,甚至連姓名都不知的陌生男人的,寧死也不!”
“你都這麽大了,怎麽就不能為家族考慮一下呢?老祖對你那婚配對象是極為滿意的,想來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男子依舊苦口婆心相勸著。
“我就不!此生我隻嫁我看中之人,父親你無需再多言!”
姚璿抬起頭,淚水滿溢地看了眼男子,忽然站起身就往外跑去。
“你……你給我站住!”
男子在身後無奈地喊道,可是姚璿自當沒聽見一般,轉眼便已跑出閣樓。
眼見如此,他也隻好輕歎一聲。
女大也不由爹了,從小嬌生慣養,現如今又怎舍得逼迫於她。內心暗道,只能擇機再相勸了。
只是有一點,老祖的旨意違背不得,這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事了。
孟天羽低著頭依舊向前渡去,此事還是覺得恍如夢境一般。
今天一早還跟一幫野獸為伍,到了此時卻有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妻子。
“唉……”
他輕歎一聲,卻不想在圍廊拐彎處,不知道什麽人一下衝了過來,一頭扎進了自己的懷中。
“啊……”
他沒事,與之相撞之人反倒是驚叫一聲,一下跌坐到了地上。
緊接著便是大哭之聲傳出。
孟天羽一看,愣了……
是姚璿!
只見她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他一下也慌了手腳,這讓別人看見還以為自己怎麽著她了。
“你……你別哭啊,起來好不好?都是我的錯……唉”
他想伸手去扶,又怕什麽男女有別之類的,弄不好等下她哭得更厲害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沒看見啊……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忙解釋道,但只能站在一旁就這樣看著,急得他抓耳撓腮。
主要是現在有了另一層關系的緣故,不管他認不認,很多人皆已知曉,不然他也不會如此窘迫之貌了。
幸好當下也無人路經此地,姚璿哭了會兒也慢慢安靜了下來,此時她才抬頭看眼前這個與自己相撞之人。
見此男子身材修長,長相也算棱角分明,尤其是雙眼,一對視,讓她有種很溫暖但同時又很暴戾的矛盾感。
一身護衛裝扮,想來也是哪個家族的侍衛了。
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姚璿也是俏臉微紅。
平生第一次如此這般接觸陌生男子,也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這副失態之貌,讓她也不由有些窘相。
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扶著廊柱站了起來,隨即輕聲開口道:“不怪你,是我自己的緣故,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看她一副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跟之前在前門外迎客之時已是大相徑庭,讓人不由就生出一絲憐惜之意。
孟天羽現在甚至不敢看她的雙眼,內心暗道,索性就假裝不認識她好了。
反正自己等此地事了立刻就走,以後也不會再相見。
打定主意,他反而一下放松了下來,對著姚璿一拱手,“是在下魯莽了,衝撞了公子,望公子海涵。”
一不做二不休, 連她的性別都假裝不知道好了。
姚璿一愣,隨即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你勿要再往前而去,前方是主家居所,擅闖者是要掉腦袋的。”
“多謝公子好意,那在下告退了。”
孟天羽隨即轉身往來路返回,不曾想姚璿也隨他並排而走。
“內心煩躁,想找個不是那麽討厭的人聊幾句,不知你可願否?”
未等他表露詫異之色,姚璿卻已先開口。
“什麽!不是那麽討厭是幾個意思?”孟天羽內心腹誹,不由抽搐了一下面皮。
嘴上卻開口,“能結識公子,此乃小人之幸,怎敢不從,公子有話直言便是。”
姚璿輕點螓首,“不知你可有妻室否?”
“沒有。”孟天羽這次想都不想淡然道。
一個雞皮鶴首的老婦這樣問自己都不怵,何況現在是一個小女子。
“那若是有人強逼於你,讓你迎娶一個素不相識,甚至連名字都不知的女子,你可願意?”
她忽然轉頭直直看著他。
孟天羽心中“咯噔”了一下,“難道她已知曉了?”
輕聲試探性地答道:“這個……我覺得還是不願意為好吧。”
“本公子也正是此意!哼!”
她抬起了“粉拳”朝著前方比劃了一下,目中閃過了一絲寒冷之意。
“那若是公子你當如何呢?”孟天羽一抹額頭反問道。
“當然是先‘閹’後殺啦。”姚璿想也不想,“恨恨”開口。
此話一出,他不由胯下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