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的筵席早已開始,可眾人卻好奇,作為發起人的“姚仙子”今次為何一直遲遲沒有現身。
王興甚至發動了其他兩位領主之子一起尋找,可依然沒有發現任何她的蹤影。
“喂,莫衝,你也幫忙一起找找啊。”
一個同樣身穿華服,錦衣玉飾的青年對著正獨自飲酒的莫衝稍有不滿道。
“想來姚仙子有自己的事情在忙吧,不然何以會不現身,我等就不必四處找尋了。”
說著,他又給自己滿滿斟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此話何意?是說我等此舉多余了?”青年不悅,怒意隨之而起。
“正是此意。”莫衝毫無顧忌,他對這個跟王興穿一條褲子,以王家馬首是瞻的領主之子顧凡也沒有好臉色。
“唉,顧兄,依我之見確是不必再尋。莫兄說得是,該出現時自會出現。”
另一領主之子也坐了下來,同樣一仰脖子,喝幹了眼前的杯中酒。
莫衝微微一笑,對著他一舉酒杯,“慕雲兄,敬你。”
慕雲哈哈一笑,也是好爽之人,當即提起酒壺直接就喝了一大口。
“你們……”顧凡就覺得這兩人一個鼻孔出氣,跟自己過不去一般,氣得面色微微有些泛紅。
冷哼一聲之後,他也是一屁股坐了下來,只是別過頭不看他們。
“你們三個坐著幹什麽?還不快去一同尋找姚璿。”
此時,王興卻是怒意衝衝地出現了,居然對著同樣是領主之子的三人大聲呵斥道。
“王興,你可別太過分了,別忘記我們身份相同,不是你的奴才。”
莫衝也是借酒壯膽,直接怒視相向。
顧凡立時站了起來,不由退到了一旁,慕雲沉默著,但也沒有站起身,似保持了中立。
除開姚璿,這四大領主之子的態度已經說明了各自背後勢力的關系。
“你跟我也配一樣?”
王興冷笑,一腳就踢翻了面前的一條凳子,發出的聲響驚動了四周所有參與聚會的賓客,一時之間鴉雀無聲,全部轉頭看了過來。
他一步步向著莫衝而來,口中再次大喝一聲,“我讓你見識下到底你跟我有多大差距!”
莫衝雖內心被他的氣勢所迫,但此時若退卻服軟,丟的就是他莫家的臉面,故此就算明擺著吃虧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頑抗”到底了。
“你想如何?”他索性拍案而起,無論如何他也不至於敢殺自己吧。
“如何?”王興已到眼前,伸手卻是猛地一把抓過了莫衝的衣襟,居然把他整個人都提離了地面。
“今日,我便讓你知曉我們之間的差距!就你也配跟我相提並論!”
慕雲一看情勢不妙,剛想開口勸止,只見王興卻是沉聲一喝,瞬間周身修為之力湧動而出。
門外姚家侍衛被驚動,快步前來阻止,皆是氣血境。
“王少主,還請您住手,不要為難小的。”看似衛隊的領頭人在一旁勸阻道。
莫衝也是極力掙扎著,卻無奈怎麽都掙脫不了。
“我不會為難爾等,只是想讓這小子知道,我和他不是同一類人,和某些人也不再是了!”
說著他有意無意地瞟了眼一旁的慕雲。
慕雲皺眉,他早已是氣血境了,這王興一年前還是力骨,今日卻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托大,想必是有後手了。
他依然兀自喝著酒,王興卻持續地開始爆發出修為氣息。
隨著力量的湧動,他由原本的力骨持續攀升著,深厚如淵的氣息逐漸散了出來,越來越強烈……
“氣血境!”
慕雲動容了,眼中精芒一閃,看了過去。
一旁的顧凡卻是笑逐顏開,一副小人得志樣,似乎這股風頭是自己的一般。
莫衝早已面紅耳赤,冷汗都從額頭流了下來,暗歎怪不得自己毫無掙脫之力,原來他已晉升了氣血境。
王興的氣息還在持續暴漲著,逐漸超越了氣血……
“難道……”
慕雲一下站了起來,雙眼直直地瞪向了他,手中杯盞更是瞬間一捏而碎。
顧凡亦是如此,驚得張大了嘴。
他也是個跟莫衝一樣的“萬年力骨”,平時甚至比他還“紈絝”懶散。
這一刻的莫衝忽然不由產生了一絲悔意,更多的則是暗恨自己,為何之前不好好努力,而今卻在眾人面前丟盡了家族臉面。
他看著王興的臉,似乎突然出現了一絲扭曲,更有陰惻惻的感覺隱隱顯現。
不斷地掙扎,卻依舊無濟於事,被王興的修為之力壓迫得他雙目赤紅。
“公子,請住手!”
眼看莫衝喘氣聲越來越大,幾個侍衛也是焦慮不已,眼前的幾人他們一個都得罪不起,不管哪個有閃失他們都得賠上性命。
侍衛首領伸手一把抓向了王興的手臂,沒想到突然卻發出了“啊”地一聲驚叫,即刻縮回了手!
隨即滿眼驚恐地看著他。
嘴裡卻鄭重開口,“速去請隊長前來。”
身旁的另一衛士領命,立時轉身。
不想王興卻獰笑著,輕描淡寫道:“不必麻煩了,我只是跟莫公子開個玩笑罷了,怎敢加害於他呢。”
莫衝的雙眼血絲破裂,眼白也被染紅。
一股強烈的心悸感從王興身上傳遞了過來!
他咬牙堅持著, 內心卻早已驚懼不已。
“這是什麽樣的感覺啊?為何會讓自己感到陰冷無比,光看眼神就能把人盯得發顫,他已經強到如此地步了嗎?真的好不甘心。”
此時,王興的氣息早已超越氣血,但卻還沒達到下一個境界。
這就已經能傲視氣血境了,甚至若他夠妖孽,說不定也能跟下一境界一戰了。
他緩緩松了手,莫衝一下落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王興站在面前,自上而下“睥睨”著他,面色突然陰冷道:“螻蟻之命,嫣敢與蒼穹並視,哼!”
話畢,他轉身便往外而去,顧凡立即緊隨其後也一並跟隨。
慕雲把莫衝從地上扶了起來,輕歎了一聲,遙遙頭也兀自走開了。
周遭之人此時才敢出聲。
竊竊私語者,交頭接耳者,搖頭哀歎者……
甚至還有暗自嗤笑不已者,各色人等,比比皆是。
莫衝一聲不吭,默默坐了下來,嘴唇也早已被自己咬裂,血漬殘留在唇下。
他想起了莫離,若是今日姐姐在,定不會讓他受此大辱。
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卻怎麽都喝不下去了。
握著酒盞的手依然顫抖著,杯中酒猶如此刻他的內心一般,劇烈晃動著……
此時,孟天羽和姚璿談笑著從廊道遠處而來,彼此有了一些了解之後,他感覺或許做個朋友也不錯,又或許……。
卻全然不知此刻莫衝身上發生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