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燁、林宏博和林晴嵐三人重新坐在了餐桌上。
從周燁出手到百鬼道人魂飛魄散,不過三五分鍾的時間。
林宏博驚服。
林晴嵐震撼。
爺孫兩人,看向周燁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古有關二爺溫酒斬華雄,今有周仙師溫菜滅百鬼道人,要是見證者很多,定是一番美談。”林宏博真心實意的說道。
飯菜尚溫,酒杯筷子未動。
就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百鬼道人飲恨了。
這給他帶來的震驚不言而喻了。
“小道爾,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這句話太霸氣了。”林晴嵐神采奕奕,這句話她只是隱隱聽到,再配合上當時周燁孤傲的身影,簡直就是一副攝人心魄的唯美畫面。
“兩位過譽了。”周燁謙虛的道。
三人正式開吃,談話的聲音也是飄蕩了開來。
周燁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放下了杯子這才慢吞吞的問道:“關於那幅古畫的來歷,兩位清楚吧?”
“是我二妹和三弟送給我的禮物,別墅裡面的所有擺設之物,都是我二妹和三弟張羅著完成的。”林晴嵐解釋了起來。
她工作忙,是林靜涵和林德澤兩人自告奮勇裝飾的房間。
林宏博補充道:“嵐嵐口中的二妹和三弟,是我第二個兒子的一雙兒女,分別是林靜涵和林德澤,長子就嵐嵐一個孩子,至於第三子,不提也罷。”
“我可以保證,我二妹和三弟不可能害我,一定是買畫的時候讓有心人鑽了空子。”林晴嵐害怕周燁懷疑急忙保證。
“周仙師,這個問題我可以敢拿項上人頭擔保。”林宏博迫不及待的道,他自然對自己的孫子相當的放心了。
“不要著急,也不要緊張,我只是隨口一問,看你們小題大做的樣子。”周燁淡淡的道。
他對林宏博和林晴嵐自然相信了。
他沒有想到,隨便的一句話,會讓爺孫兩人起了這麽大的反應。
對此,他非常的無語。
林宏博尷尬的一笑,道:“林靜涵和林德澤是我親手帶大的,他們的本性我知道,絕對不會做害人的事情,更不要說害自己的大姐了。”
這頓飯,快要結束的時候。
林宏博一拍額頭,急忙道:“有件事,我差點兒給忘了,義疏閣有了新的主人,那些曾經蒙受過老仙師恩德的人,肯定會來義疏閣拜訪,這個消息瞞也瞞不住,一旦傳播開來,不是一件小事,肯定會震驚四方,不知道周仙師方便不?”
“我很方便,但是見我就沒有必要了。”
“師尊不在,他們也見不到自己想要見的人。”
“告訴他們,只要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至於他們能不能再看到師尊,就交給緣分吧。”
“按道理來說,他們都是師尊養大的,從年齡來論的話算是我的長輩,看在這份舊情上,如果有麻煩了,可以來找我。”
“我可以酌情處理。”
這是周燁的心裡話,他不想被人過多的打擾。
雖然不認識那些陌生人,但看在師尊的舊情上,這是他理所應當應該做的事情。
該幫助的,他不吝嗇。
“周仙師能有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也可以有個交代了,否則的話讓他們知道了義疏閣有了新的主人,而我沒有告訴他們,我怕是沒有安靜的日子過了。”林宏博輕松的笑著。
吃完了這頓飯,
周燁的通訊錄多了兩個名字之後,他離開了。 林宏博和林晴嵐目送著周燁消失在了視線之內。
…………
卓雅熙呼吸自由空氣的時間和空間都沒有了。
舅媽一家三口,彼此攙扶著對方,回到了家。
卓雅熙一看到打了石膏的舅媽的胳膊,拄著拐杖的卓良工,以及鼻子被處理過的卓笑笑,她差點兒笑出了聲。
她的心底,其實在放肆大笑。
可在表面上,她憋著勁的忍住了。
她真的憋得很辛苦。
這要是笑出來,還不得遭殃啊。
可以在暗中高興偷樂。
但是,絕對不能當面笑出來。
“哎喲,舅媽,你這是怎麽了?石膏都打上了?很疼吧?這多浪費錢啊?”卓雅熙殷勤的跑向了舅媽,從卓笑笑的手中強行攙扶著舅媽往沙發上走去,嘴裡飛快的道:“舅媽,你沒事吧?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什麽事情想不開,竟然發生了這麽嚴重的禍事?你怎麽不小心點呢?”
不提錢還好。
一提錢,舅媽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連醫藥費都沒錢付,那都是拉的高利貸。
光是利息,那都是嚇人的一筆錢啊。
想想要還那麽多的錢,她的心都在抽搐。
卓雅熙知道,舅媽的脾性,所以專門提了錢這個話題,她也猜到了,接下來舅媽一定會狠狠的數落卓良工和卓笑笑。
“這兩個敗家子,這次害苦我了。”舅媽盯著兒子呵斥道:“打個籃球,能把腳踝骨摔裂了,你說,你怎麽喝水沒被嗆死呢?吃飯沒被噎死呢?”
然後,神色瞪向了女兒,凶神惡煞的道:“還有你,就知道跟一群狐朋狗友在一起逛商場,不就是商場嘛有什麽好逛的,你逛商場也就罷了,既然還能摔在地上碰裂了鼻梁骨。”
“碰裂了鼻梁骨也就罷了,可你也不看看你交的都是一些什麽朋友,把你仍在醫院門口就不管了,連個陪你的人都沒有,連個關心你的人都沒有,連個替你付醫藥費的人都沒有,你說,你把人活成了這樣還有什麽意思?”
舅媽被卓雅熙提到的錢戳中了要害,當下怒氣爆發,將兒子和女兒數落的一無是處。
卓笑笑很委屈,鼻子碰裂了被同伴嘲笑,然後被同伴仍在醫院門口就不管了,這樣的遭遇,她真的很難受,覺得人活成這樣很失敗。
那些跟她一起的同伴,一到關鍵時刻,竟然連一個關心她,陪她說話的人都沒有。
“笑笑,不是我說你,你的那些朋友,真的是狐朋狗友,以後還是不要來往了。”卓良工以哥哥的角色避開了媽媽的神色,也將說教的眼神放在了卓笑笑的身上。
卓笑笑哇的一聲就哭了。
嚎啕大哭。
眼淚嘩嘩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