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難道有這麽大的變化?
卡槽已經裝備了【能力卡:禦獸】,這張卡牌已經設為常駐卡牌之一,當然,現在也正無時無刻不斷發揮作用。
易名隱隱察覺到,他恐怕還是小覷這張卡牌的能力了。
房間裡打掃很勤,不說纖塵不染,也稱得上是極為乾淨了,易名乾脆把被子一鋪,席地而坐。
琥珀遊走在他的周圍,似乎在找一個角度鑽進去。
易名忽然命令道:“琥珀,坐下!”
琥珀耳朵猛然豎起,瞪大了貓眼,手足無措,有些無辜的喵叫了一聲。
易名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我還真特麽當自己是馴獸師了?!
不過接下來的情景卻讓易名差點驚愕的沒合攏嘴。
琥珀身子前傾,上半身努力地依偎進易名的懷裡,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易名,發出撒嬌般的聲音。
它這是在?琥珀明顯是知道易名對它提出了某種要求,雖然不明含義,所做也似是而非,它卻仍然在努力達成易名的期望。
易名的心一下柔化開來,很是溫柔摸了摸琥珀的小腦袋。
“做得不錯。”
易名隱隱有些明了,禦獸這張卡牌的能力,大概可以加深動物與人之間的聯系,如有訴求提出,動物的回應也不再顯得生硬呆板,仿佛真的在兩者之間架起一座橋梁。
接下來的培養就有點枯燥機械了,畢竟還沒逆天到能同動物直接語音交流,很多命令易名隻有先重複很多次,然後把琥珀擺成一個造型,讓它意識到這個命令與動作的關系。
可能琥珀真的同其他貓類不一般,全程保持安靜溫馴,一副對易名死心塌地任勞任怨的模樣。
偶爾感受到易名的失望,便露出一副低眉順眼乖巧小媳婦的神情,瞬間讓易名笑噴。
讓易名欣慰的是,雖然費了些功夫,其實琥珀十分聰慧,目盲對它服從命令的影響並不大,教起來很省心,一番調教下,幾個簡單的命令已經能完整無誤地做到了。習慣了這樣一個過程,琥珀似乎顯得更靈動活潑,時不時與易名互動。
這番成果顯著,而且易名以此經驗為基礎,抓住了幾個訣竅,比如如果是馴化其他寵物,他不用刻意把動物擺弄成某個造型,他自己直接做出造型,更簡單有效。雖然難免顯得滑稽,不過馴化其他寵物的時候想必也會更加輕松。
“琥珀,坐下。”隨著一聲易名令下。
琥珀的小屁股直接往地面一挪,前肢端正垂地,很快做出一個標準的坐姿。
“趴下。”又換了一個命令。
聲音未落,琥珀的上半身隨之恭順地低伏在地,正對易名,略帶些驕傲的清了清嗓子,似乎在尋求表揚。
“手。”易名一邊笑盈盈的發出口令,一邊左手向琥珀伸出。
琥珀直接兩隻爪子往前一搭,因為目盲,無法測量距離,這一搭結果沒夠著。嘴巴一撇,面容露出幾分難過,易名趕緊雙手接住,一番誇獎哄它,又拿來一些小魚乾喂它。
因為視力的原因,易名也不打算太為難它。
不過能做到這幾個簡單的命令,易名已經很滿意了,而且也跟琥珀寓教於樂的玩耍了一番,有些高冷貓咪你恐怕連讓它們靠近都很難,更別說馴化了。
春意漸濃,夜晚有些涼意,易名合衣席地,床是別想了。琥珀伴在一側,蜷縮著身體打了個呵欠,夜色更沉了。
翌日清晨,露珠低垂,
曦光未盛。 易名換了一身輕便的運動服,給琥珀的定時投食器裡準備好飯食,早早跑步出發。
瀾滄市西接南海,東鄰港城,地理位置優越,陸海運輸發達,近年因為政策資源傾斜,地方積極引進外資,經濟發展迅猛,儼然有趨於國際化都市的勢態。
最近在街上,各種膚色的人種隨處可見,也不那麽稀奇了。
他的目的地是郊區的一座山,那裡豪宅雲集,正是瀾滄市最著名的兩大別墅區之一,雲冠山別墅區,達官顯貴富賈名流中也僅僅隻有那麽一小撮人定居此地。
易名租住的小屋已經遠離城市中心,很接近邊緣郊區,從這邊步行也不會超過半小時的腳程,為了節省時間順便鍛煉身體,易名每天幾乎都是一路慢跑。如果住在市區內的學院,每天都要花費不少時間在路上來回奔波,這也是他放棄大學生活的原因。
一路慢跑到半山腰,易名在一處別墅的大門前停下了腳步,經過運動散發的熱氣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按響門鈴,易名對著監控鏡頭抬手打了個招呼。
對講機裡傳出一個帶著地方口音的男人聲音:“今天來得早啊,阿名。”
很快,大門打開了可供一人經過的通道。
“阿布拉,你絕對想象不到昨天發生了什麽,我從來沒有這樣既害怕又期待新的一天到來。”
……
上午八點,易名站在一處綠茵草坪上。
在他的前方,立著整齊排成兩列的狗舍。一眼望去,各種體型的或金貴或有名的犬種,諸如乖巧可愛的薩摩耶、純血秋田犬、阿沙瓦獵犬、羅威納護衛犬、金毛,甚至聲名遠揚的哈士奇和泰迪都有。易名的任務就是照顧它們的狗生,大到犬舍的環境清潔消毒,防疫工作和健康管理記錄,小到包括喂食、散步、玩耍,事無巨細,全天候陪伺左右。
每個月都會有人定期來給它們檢查身體健康,甚至一點點抑鬱傾向都不被允許,在易名接手這份工作前已經走了三個人,比起易名,他們都具有專業的技術資格證和大量工作經驗。
照顧這麽多品種不同的寵物犬,一天下來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輕松。
想起當初被應聘上,易名還覺得其中帶運氣的僥幸成分太多了。不過,比起很多前途未卜的同學,他至少領先了一步。
至少,昨天之前易名是這樣認為的,昨天過後,易名發現自己對很多東西都看淡了許多。是啊,如果你隻能活幾個月了,對金錢還會那樣執著嗎?
易名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望著眼前這十幾個狗舍,心中正思緒翻飛,他在想,怎麽才能把昨晚那一套模版套用在這群寵物狗身上。
這時一個穿著黑衣服的黑人保鏢走過來,操著一嘴流利的中文,還帶點地方特色的卷舌音:“阿名,昨天發生了什麽?”
在現實生活中,你很難想象一個站在黑暗中便能與背景完全融為一體的非洲兄弟,一口純正的地方腔調與你交流的樣子。
易名略微一恍神,阿布拉繼續大著舌頭說道:“你先別說!我猜猜看哈啊,哦!”黑人兄弟的表情永遠都是這麽到位,他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原來你知道了?是不是阿穗告訴你了?”
易名不由好奇,“到底怎麽回事?”
阿布拉一拍腦袋:“靠!原來你不知道!二少爺帶了好多美女回來,不好安置。乾脆把一些年紀大的傭人全給辭退了,直接給這批新來的美女換了一套製服,估計以後可以大飽眼福了。不過你可要擔心阿穗了,她長得這麽可愛,是唯一留下來的一個,你就知道二少爺一定不安好心了。”
易名哦了一聲,目光四顧,顯得並不在意。
他一門心思全放在了抽卡系統上,從剛才阿布拉接近,他就一直在試驗這個虛幻的窗口會不會被人發現,結果出來了,不管是放大放小,甚至滴滴作響,都完全與外界隔絕,這是一個完全屬於他個人的系統,易名最後的擔心也隨之煙消雲散。
“我靠,你完全無動於衷啊?”
“那你說我能怎麽辦?我一個打工的,職責就是管理好這群狗,這些閑事與我何乾?再說好歹是你金主,背後說三道四不太合適吧。”
阿布拉撇撇嘴,斜睨著丟了一個白眼。那白眼真是絕,易名有點想笑。
黑人兄弟就是這點好,心大,阿布拉很快又聊起了另一個話題:“你知道不,中東那邊戰局緊張,沙特公開招募雇傭兵打擊武裝份子,我一個兄弟叫我過去撿錢,你知道沙特有的是錢吧,過去走個形式估計都能狠狠撈一筆,不過我在這邊待的時間太長了,過慣了這種日子,現在讓我上戰場,我真有點不想去。你是我在這個國家最好的朋友,你怎麽看?”
這尼瑪話題扯的也太遠了。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這麽沉重的問題讓我回答?
你要瞎忽悠什麽富貴險中求,結果人家一去不回,中途不幸掛掉了,事後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它痛不痛?
易名沉吟道:“風險大嗎?”
“應該不大,本來同盟就不少,裝備人手也都佔優勢,我聽說傭兵界有頭有臉的都去了,沙特有錢撒幣啊,還有不少專家接了刺殺武裝份子的首領任務,大佬一出手,估計我們就剩搖旗呐喊的份了。”
“那還是別去了吧。”
易名的回答完全是急轉直下,形式這麽好,又沒多大風險,最後來一句還是別去了。
阿布楞了下,也是想通:“嗯,我也是這個打算。”
確實啊,這國內放眼望去一片和諧,歌舞升平,這種太平環境待久了,阿布拉堂堂一個國際資深雇傭兵都感覺快宅廢了, 比起國外某些戰亂地區,國內真的是安逸到稱之為宅的地步了。
阿布拉繼續去巡邏了,本來他是值夜班的,咳咳,因為某些原因,反正後來調配到白班。
阿布拉每天名義上在監控室恪盡職守,其實每天玩手遊看小說不亦樂乎,悶了出來溜溜伸伸懶腰放空思緒,呼吸一下山裡的自然空氣,你若要追問,他還能理直氣壯的說我這是在巡邏,末了大搖大擺回去。聽說以前還沾染過毒品,後來一度沉迷國內網絡爽文,每天追著更新後來乾脆就把毒癮給戒了。
小日子那是瀟灑快活,畢竟雇傭兵出身,工資薪水絕對比易名高太多,你再讓他去戰場拚死拚活,憑什麽?!國際交流越來越頻繁,各種文化相互影響,易名發現以前看不懂的外國人大家其實都差不多。
宅邸內有好些個建築,別墅群組成的,高牆大院倚山圍繞,構成一個山庭莊園。
經阿布拉一提醒,易名確實發現了不少美女穿著各種暴露感性的服裝在宅府內進進出出,還有些穿著女仆服的在不遠處嬉笑打鬧,易名暗暗搖頭,看來這位二少爺是打算長期養著了。有錢人就是會玩啊,而且玩法遠超一般人想象。
羨慕?這裡面如果有他喜歡的類型,他大概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可要說高牆大院內唯一看著順眼養眼的恐怕就那麽一人。
易名正想著呢,背後就聽到一聲帶著幾分清脆悅耳的呼喚:“易名哥。”
拖長的尾音蘊含著一種通透無暇的嬌憨,乾淨利落絲毫不顯做作。
轉過身,易名眼前頓時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