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踏進李文君的寢室,易名就聞到一股很香的檀香味道,下意識多吸了幾口,臉上露出一抹愉悅的享受。
小螢看了看,想開口提醒,她聽琴姨說過,這香氣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茶水想必價格不菲吧?一個人偷偷喝不太好吧。”易名也不顧李文君驚愕複雜的表情,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恩~!我聞到了名貴中藥的味道――舒坦!帶勁!”
李文君:這是……藥啊!這是我托專人送來,差人熬了一下午……準備給自己喝的補腎壯陽的中藥啊。。
這藥效……也就能幫他勉強回歸正常男人,可正常人要是一口飲盡那效果完全受不了啊!
“味道不錯,就是藥渣子太多了。”
李文君:這……一口喝掉我三天的份量,還嫌藥渣多……
忽然,易名好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事物一般。
“咦!李大少,你桌上這個手表的樣子很不錯啊,我很喜歡。”說完歎了口氣,露出自己空蕩蕩的手腕“哎,也是湊巧,我正好缺這麽個隨身物件。你這個款式,很合我眼緣呐~。”
原來是桌上露出一半的精致包裝盒裡靜靜躺著一塊百達翡麗女士手表,看款式,玫瑰金鑲邊,價值不菲!
小螢目瞪口呆,這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易名哥嗎?!這財迷的樣子瞬間刷新了她以往印象!再說,這分明是女士手表啊!你戴在手上真的合適嗎?你這樣開口訛人不等於敲詐嗎?李文君不可能那麽傻白送你啊?
可接下來的一幕當即令她目瞪口呆。
李文君一想,本來就打算送人的,不過既然易名手上缺一個,他這又正好有一個,這送他……沒毛病。。!
“說的是,急人所急正是我輩所為。”
李文君鄭重其事的雙手遞過。
易名則是眉開眼笑的接過,滿眼都是孺子可教的神情。
小螢心裡膛目結舌,真送了?!!
可讓她更無語的還在後頭!
“咦!你這個戒指頗有些精致啊,嘖嘖,這做工,倒也算是獨具匠心~。”
李文君:“……”
小螢:“……”
最後,在李文君的臥室裡,兩人經過了一番深入的探討和交流,在易名百般推拒才勉為其難收下一張銀行卡後決定握手“言和”。
小螢全程一臉懵逼以離線狀態呆立一旁。
見好就收,易名點到為止。
他自然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小螢也得走,這裡不適合她,
走出大門沒幾步,易名便被喘著粗氣的福伯追上。
“走這麽快幹啥?錢也不要了?”
易名一時有點尷尬,他才剛對他們家的二少爺李文君做出一番深刻教育,秉著為人師表嚴以待人寬於律己的精神風貌,實在是推托不過才收下了一些小禮物和些許賠償費,現在福伯這麽大把年紀的人還特意追這麽老遠給我送來,這搞得、真是,怎麽說也是我幸苦所得的工資,唉!收下吧!人生啊!寂寞如雪!
對於易名要走也沒有多作挽留,隻是留了一個手機號碼,這號碼是李大小姐的,說是等人回國後一定會親自相邀。
福伯的意思易名懂,不過他一個打著虛假幌子的偽覺醒者,真不好意思混這碗飯啊!拿來搪塞別人倒不失為一個藉口,真趟這渾水,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搞不好得打生打死,他隻想在最後的三個月裡度過輕松快活的日子。
等行至燈火通明大道上,易名才長籲出一口氣,他翻出口袋隨手甩出一張銀色鑲邊的銀行卡,小螢手忙腳亂的接住。
滿眼迷茫的蹬著易名,問道:“這是……?”
“這個可是給你要的,算是那混蛋對你的一點補償吧,我剛才問他,”易名本來還一邊低頭滿臉竊喜數點著鈔票道,一邊回過頭誇張的比出五根手指:“他說有這個數!嘛,也不多,五萬塊,你就湊合拿去用吧。”
比起存有五萬的銀行卡,易名看著眼前厚厚的一遝,一萬二的現鈔,顯得更有份量質感,他忽然覺得心態都有些膨脹了。
而一旁的小螢看了看銀行卡,又為難的看了眼易名,她認識這種卡,最低限額都是五十萬!她很想告訴易名,李文君比的五個數和你口中認為的很可能不一樣!
她剛想開口,孰料易名似乎早就在提防著她,緊緊護著捧在手心裡的幾十張老人頭,滿臉戒備如臨大敵地望著她:“五萬可不少了,這些可是我勤勤懇懇辛辛苦苦用汗水和勞動換來的,你千萬不要多想。”
小螢晶瑩透亮的眸子閃過一抹笑意,看著易名一臉小心翼翼宛如老母雞護食的財迷樣子,說實話,今天易名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人看不懂,換作他人,往後可能會對易名敬而遠之。
而亦步亦趨幾乎踩著影子的這一位妙齡少女的思考回路則頗為清奇……
又發現易名哥的另一面了!連勒索別人時候的樣子都這麽帥!而且最關鍵的是還被他救了!!
眼前這一幕讓她不禁怦然心動。
他依舊是他,看似大大咧咧卻又心細如發,危難時刻不帶半點猶豫的挺身而出,整天賤兮兮卻時刻為身邊人著想的他。
腦海回想起剛才淚眼婆娑的樣子被他瞧見,俏臉上不由飛過一抹紅霞,任誰也想象不到在那個黑暗時刻,易名的身影從淚水模糊了的視線中漸漸變得清晰,對她來說是何等震撼。
她小心地把卡貼身藏在衣兜裡,這是易名冒了很大風險為她爭取來的,她一定要妥善保管好。
走在前頭的易名一邊歡喜的點錢,一邊漫不經心地朝身後問道:“對了,小螢,一直沒問,你工作這麽長時間,月薪有多少啊。”
小螢不知在想著什麽,捏著易名的衣角緊緊相隨,慢了一拍才反映過來,“啊?月薪?”她蹙眉歪著頭回答道:“我們不發月薪啊?而且一年才發一次,錢是公司發的,第一年隻有十幾萬。”
聞此,易名點鈔的動作忽然停下,隨後默默地把錢收起來。
轉過頭的易名臉上浮現出幾分複雜的神色,他有些不信地問:“有這麽賺錢?”
“你以為很輕松嗎?”小螢的一張小臉氣得圓鼓鼓地,扳著手指頭鄭重其事地一件件計較:“不說工作, 光是上崗就要經過為期一年的嚴格培訓嗎?中途篩選掉了多少人?,國內第一批拿到專業執照的你知道才有幾個人嗎?”
易名暗自咂舌,又腆著臉道:“你說我現在轉行來得及嗎?”
“什麽?”
“就是女仆啊,你看我要是也換身女裝,會不會效果爆炸?”
“噗!”
小螢這一笑真的頗有些天地黯然失色的錯覺,易名也是一時看傻眼了。注意到易名看得發直的目光,小螢俏臉瞬間染上一片紅霞,她下意識想要撇過頭,卻猝不及防地被易名忽然強硬抓住手,緊接著,易名的臉也徑直湊上來,越靠越近……小螢隻感覺心髒激烈跳動的仿佛都要從胸腔躍出,眼眉也順從的隨之低垂,吹彈可破的臉蛋就像是一顆煮熟的雞蛋,就在她都打算放棄抵抗的時候……
易名把頭軟軟伏靠在她的粉肩上,不解地道“我怎麽感覺有點暈?”
小螢感受著近在咫尺的氣息,一時有些不適應,待她後知後覺的定睛一瞧:“呀,你流鼻血了!”
“不礙事,不礙事。”易名很快抬起頭,隨手用袖子抹掉血跡,一面仰著頭往前走,一面不動聲色的岔開話題:“對了,小螢你到底叫什麽名字來著?”
“我叫小螢啊?”小螢眼睛眨了眨。
“不是,我是說你姓什麽,整天聽別人小螢小螢叫你,我卻從來不知道你姓什麽。”
聞言,小螢的笑容逐漸消逝,半響後,她從身後用粉拳輕輕錘了一下易名,幽幽一歎:“夕螢,叫我夕螢,好好給我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