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草原帽。
戴的歪了,易名又十分貼心地給他扶正。
別看易名表現的十分鎮定,實際上心裡緊張的胃部痙攣,乖乖啊!千萬別掉鏈子啊,原諒帽!展現你的威能吧!
原諒帽。
道具介紹:環保護眼的豔綠色,時尚前衛的瓢形簷,忍一時風平浪靜,退萬步海闊天空,退無可退,微笑以對。佩戴此帽之人將具有高山仰止的大胸懷,雙眼洞穿世事,紛擾不介於心,時刻保持心平氣和的心態,對世間不平事擁有無法揣摩的容忍度。
如果真的如說明那般神奇,這一戴,應該是有效果的。
易名心裡一陣胡思亂想,別看他表面雲淡風輕的樣子,實際比在場所有人都更緊張,一著不慎這高牆大院內真可能會多出一具屍體啊!
抬眼瞅向李文君,只見剛才還陰惻惻望著易名的他,仿佛隨時都要擇人而噬,當場發飆。
結果,這豔綠色的帽子一戴上去。
李文君的表情非常神奇地發生了變化,從困惑不解,到抓耳撓腮,亂揉頭髮,連帶著眉宇之間的陰鷙也逐漸散退,囂張氣焰一時大為收斂。
小螢也被這古怪現象迷住了,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哪怕她是當事人,靠在最近的位置全程參與其中,也是霧裡看花一塌糊塗。剛才易名好像摸了下文君少爺的腦袋?然後?然後文君少爺就陷入魔怔了?
易名一直在觀察李文君的表情,也沒落下小螢,結果他發現,無論是李文君,還是小螢兩人居然對一頂憑空浮現的大綠帽始終視而不見。
而這頂神奇的大綠帽一蓋上去,就漸漸透明最終消弭於無形。
很好,剛才他還在想該找個什麽樣的藉口,才能解釋這個靈異現象,現在連藉口都省了。
小螢眼中余懼未消,怯生生地拉住易名衣角:“他、他這是怎麽了?易名哥,我們不會有事吧?”
易名摸不準啊,他也是第一次使用道具卡,究竟是個什麽效果他心裡也沒譜。
可能是最近裝逼養成了習慣,他張口道:“沒事了,我已經用實力說服他了。開玩笑,當今世上誰敢不賣我面子。”
那不可一世的樣子,臉上就差沒寫縱橫四海,宇內無敵!
小螢淚眼婆娑,又是害怕又是擔憂瞄了一眼李文君,低聲道:“你還開玩笑,現在怎麽辦?”
易名忽然顯得無比鎮定,擺擺手:“不急,這小子居然敢欺負你,讓我來給你討回公道。”
一聽要討回公道,小螢頓時急眼:“不要啊!易名哥,你難道還不清楚李文君的為人嗎?不管了,快點,趁現在,你有多遠走多遠……”
易名也是挺無奈,他總不能說我已經用一頂大綠帽製服這個紈絝大少了吧?
原諒帽眼看有效,至少七天內都算得上安全期,要真是按介紹那般……易名嘴角慢慢拉出一道弧度,不論小螢如何規勸他,始終不為所動。
李文君是個什麽樣的人易名比她更清楚,這小少爺打出生以來怕是還沒吃過虧!今天就替他老子好生教育一回!
兩人就這麽陷入長時間的對視,把目光挪移向別處,他也不知道究竟什麽古怪作祟,心底隻覺一陣發虛,神情極不自然,眼神躲閃,畏縮不定,額角隱隱有汗珠泌出。
易名福至心靈,不由露出會心一笑,他靈活的伸出舌頭恣意狂傲的繞著上嘴唇舔了一圈,一手按在他附近的牆壁。
“兄N,
剛才你不是挺能的嘛?” 李文君連連擺手,唇部肌肉一陣痙攣,又像是懼怕,又像是憤怒,低著頭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兄N?不是你說一支穿雲箭,黑人保鏢來相見嗎?”
“哇瑟,黑人哦!我好怕怕耶!”
“啊……我剛才可沒這樣說啊?”李文君深深感受到一股憋屈和無奈,他這是怎麽了,性子軟弱得不像話,平日裡的那股紈絝風氣不可一世都哪去了?眼前這個數分鍾前還能隨意拿捏的小角色……此刻他卻有些無可奈何的拘謹感。暮然間,昨日種種猛然浮現心頭,是了,我、我之前錯了,全錯了!是我做的不對,是我做的不夠好,現在才會遭到這種報應……我剛才竟然打算行使如此畜牲的行徑……!
這時候易名顯得神氣十足,推搡了一把李文君,唾沫幾乎吐到他臉上:“之前不是還說分分鍾弄死我嗎?正面來啊?搞我啊!”
小螢有點懵逼,眼前這一幕,怎麽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很快她就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上一章的劇情嗎?隻不過立場完全反轉了。
我的天,這原諒帽未免也太過霸道了吧?!
就連親手戴上去的易名都暗自驚訝不已!
竟然能把一個飛揚跋扈的紈絝大少變成這幅慫樣?這尼瑪已經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了!易名本來還以為少不了鬥智鬥勇的環節,一頂草原帽直接通殺一切的節奏啊?!還有它不能擺平的存在嗎?
更蠻橫的是,對於他的抽卡系統來說,這還僅僅隻能算作一個比較低級的道具而已!
原諒帽!這頂帽子所具備的威能太讓人驚訝了!也不禁讓易名想起一個關於上世紀很有名的實驗,針對精神病人的一項沒有任何道德人權可言的殘忍手術,前額葉切除術。
整個手術過程簡陋快捷,只需用空心針錐從眼窩準確刺下,掏空部分掌管理性的神經組織,術後患者會永久失去很多大腦功能,包括性格和思維能力。
雖然病人不會再發瘋方便管教,但也無法稱之為一個完整的正常人。
而這樣一定原諒帽同樣也是戴在頭部,莫非也具有相應遮斷功能?不管怎麽說,原諒帽不愧是道具卡中的貴族!
他把李文君逼至牆角,宛如之前對小螢的劣行如出一轍,這次他主動遮擋住監控鏡頭。
他壓低身形,單手抓著李文君的價值不菲的衣領子,另一隻手貼近李文君毫無血色的臉蛋,啪啪啪,近距離小幅度很是隱蔽地輕輕給了他三個耳光。
“不是說要把我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嗎?”
“啊……?我沒說過啊……”
“啪啪啪!”
又是三個大耳刮子,易名得勢不饒人。
“我說你說過, 你就是說過。”
一旁的小螢緊緊捂住嘴,生怕叫出聲來!她看著李文君垂頭喪氣的側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小螢!”李文君軟弱無助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在易名的暴力威脅下一時服軟。
“小螢也是你能叫的?”
“啪啪啪!”
耳刮三連!
“對你剛才禽獸不如的行徑有什麽話想說嗎?”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要是有用,還要警察幹什麽!?”
“啊?……?”
“啪啪啪!”
又是三連大耳刮子,李文君左邊的臉頰頓時高高腫起,他捂著一張破了相的臉,很想弱弱說一句話,能不能別專門打一邊?
易名擔心監控鏡頭拍下一些不友好的畫面,於是他強行裹挾著李文君進了他的私人房間:“走,聽說你房間裝修布置的還挺不錯,我們過去瞅瞅。”
小螢不由想到,這怎麽有點像是校園欺凌事件中的場景還原?
話說回來,就算現在事情鬧得不可收拾,易名也不是沒有退路,別忘了,院子裡還養了十幾條經過調教的大型猛犬呢!至於跟阿布的那點關系就別提了,李文君是他的雇主,打起人來念著情面最多給你留口氣?
總之,易名不是毫無退路,不過今天這仇怨總歸結下,以他對李文君為人的了解,即便戴著原諒帽期間大家相安無事,也遲早要秋後算帳,禍患無窮,易名對此必須早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