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能進裡面去說嗎?站在門口說,不太好吧?”
易名目光梭巡,掃視周圍。
沒人,還好還好,不然被人拒之門外還慘遭圍觀心態上這關就有點過不去。
“有什麽話在這裡說就行了。”
她冷冷審視著易名,那雙眼就像是在衡量一個事物的價值,太赤果果直接並且不留情面。
“你就是易名?”
“我很想知道你用的什麽魔法,能讓我女兒在只見過你一面的情況下就開始念念不忘。”
“看到本人後,我大概知道了。”
易名瞧了眼自己全身上下,算是自檢了一遍,只有一身廉價的地攤貨,然後聳了聳肩。
瞳瞳媽眼中毫不掩飾的透露著鄙夷和嫌棄。
她的禮節性微笑是那種很生硬,敷衍式的,就仿佛眼前這個人不值得她浪費一個多余的表情,又為了維持自身的形象而不得不堅持。
但是從她的眼神深處,易名看到了敵意和戒備。
就易名這打扮穿著想讓人家高看確實困難,不過未免也太勢利了吧?我又不是上門來提親的?
“阿姨,我這是哪兒得罪您了?”
“哼,得不得罪,在於某個癩蛤蟆是否癡心妄想。”
我?癡心妄想?不是吧?
阿姨你不會以為我對瞳瞳有想法吧……?
我總說呢,怎麽對我這麽大意見,原來是,我的天啊,現在的人這個思維邏輯真是縝密。您防范我的時機也太早了吧?就瞳瞳現在這個年紀,怎麽說至少也得五六年後啊?
阿姨,您這對我的誤會簡直猶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啊,這特麽是我癡心妄想?還是您腦洞大開?
易名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不過嘛,自家女兒這麽漂亮可愛,警惕心高一點也是情有可原。
易名可以理解,如果他也有這麽一個寶貝女兒,肯定含在嘴裡,捧在手心,日夜寵溺她。
“阿姨,您瞎想些什麽呢?”
“滾,你真以為老娘不知道你們男人那點心思?”
易名哭笑不得:“她還是個孩子啊?!”
“你知道她是個孩子還敢主動接近,打著什麽企圖?”
這還能有什麽企圖?
易名如今的活法就是盡量不留遺憾,有什麽想做的都盡力去完成,他對瞳瞳這個小女孩很有好感,於是便來了,這裡面能有什麽企圖?
這個社會人與人之間難道就不能多一點信任嘛?
好吧……
事實上,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企圖的。
站在她身邊備受關注,便能源源不斷的收獲存在值。
開直播做視頻搞流量什麽的太耗費精力了,再說如今也沒那個美國時間,他更熱衷於,怎麽用契約卡去騙幾個“虔信徒”來偷電動車供養他,這才是他的追求。
說白了,易名他……很喜歡這種不勞而獲的感覺。
至於伯母說的那種意思他是真沒有啊,不過他的這些心思總不能往外說道,關於系統這個秘密他是滴水不漏的,所以他索性不回答。隨你怎麽誤會聽之任之了。
瞳瞳媽語氣咄咄逼人表面上卻依舊一副雲淡風輕臉帶微笑,看來最少也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有著一定素養。
她把身體靠近了點,以一種恰好能避過瞳瞳視線不讓她聽到的距離,躬身前傾,微笑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地冷意,用一種輕不可聞的聲音威脅道:
“老娘警告你,不要隨便接近我女兒,不然像你這種沒錢沒勢沒臉沒皮的小年輕,老娘有一套專門對付的辦法。”
易名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把臉湊過去:“哦?願聞其詳?”
“比如花點錢啊,雇幾個小混混把你揍一頓啊,嘴皮子再利索,一般打一頓就要哆嗦了。一次不止癮,多打幾次也就該清醒了……”
“不會鬧出人命吧?”易名挑了挑眉,一臉為國為民擔憂的表情。
“那就得看這蒼蠅識不識趣了。”女人把手探出門往外撣落煙灰,神色自若。
“……我覺得這個做法很好,希望你繼續保持。”
易名沉吟了幾秒,一反常態的表示讚同,心底還對瞳瞳媽豎起一根大拇指。
而這一幕出現在旁觀者瞳瞳的眼中,很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
前面還劍拔弩張,捉對廝殺的趕腳。
一轉眼。
兩個大人忽然拉近距離,隔著拉閘門的空縫,互相把頭湊近,親昵無比地避開她說起了悄悄話。
大人的世界……真是深奧啊。
瞳瞳不敢上前,於是很努力的墊著腳跟,豎起耳朵傾聽,卻始終像是隔了一道牆,聽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