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門,易名的手臂上又多了十幾個針眼,不過他整個人卻顯得精氣神十足。
人生數十載,總算有個妹子陪我過生日了。
一開始這還是被重點標注在清單上的。不過後來還是劃掉了,特別是在小螢拒聽他電話之後。
連唯一的希望也斷送了。
差點淪落到孤家寡人的地步,還好有驚無險。
只是這頓飯可是約在晚上,現在時間還早。
等待,對易名來說是一種精神上的煎熬。
趁現在時間還早,要不要試試去約下曈曈?帶她逛逛遊樂場什麽的?當然她家長很可能不會同意,不過易名是什麽人,臉皮厚度堪比城牆。
成與不成總沒損失對不對?易名看得很開,有那麽點佛系青年的味道。
繞了點路,來到曈曈家門前,易名很有禮貌的敲門。
她們家很有防范意識,門是裡外兩層,一層防盜拉閘門和一扇防盜金屬門。
“叔叔,阿姨,開下門,我是曈曈的朋友。”
叩了幾下門,易名開始豎起耳朵聆聽屋內動靜。
隱約有桌椅摩擦地板的聲音,易名好像還聽到了曈曈的聲音。
可是,半響過去了,屋內反而變得靜謐起來。
只有兩扇門沉默著將易名拒之門外。
易名不禁有些汗顏,我都聽到動靜了,你們居然還裝不在家?
你倒是先開個門再拒絕我也行啊?
叩門的力氣立即加大了不少,同時易名換了一種說辭。
“曈曈?在家嗎?今天老師來做個家訪。”
聽到老師家訪,屋內總算有了反映。
然後,裡側的門打開了一人左右的豁口,一張濃妝豔抹的女人的臉露出來,帶著幾分狐疑和猶豫:
“……你是?”
這位難道就是曈曈媽媽?這妝化得太濃豔點了,都看不清本來樣貌了,看年齡三十四十?易名是真看不出,這現代化妝術堪比古代易容術,千萬別臆斷。
身體雖然只露出一半,但穿著一身很時髦的裝扮,腳上甚至踩著高跟鞋,裙擺開叉到大腿根處。
易名收回目光,露出一個自以為很陽光無害的笑容,滿臉正色道:
“你好,我其實不是曈曈老師,我是……曈曈的同學。”
聽聞此言,女人的表情頓時充滿了愕然。
下一秒。
“砰!”
只見門被迅速重新關上!隨後還傳來上鎖的聲音……
“……”易名。
易名連忙道:“曈曈媽媽,前面是開玩笑的,不好意思嚇到您了,我給您道歉!對了,曈曈,還記得我嗎?幫我解釋一下啊?”
門後逐漸傳來母女倆的小聲對話。
又過了一會。
門總算開了,還是裡側的門,先是曈曈媽媽滿臉不耐的抱著肩膀守在門口,點了根女士香煙含在嘴裡,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打量著易名。
然後穿著一身公主洋裝的曈曈也怯生生的低著頭出現,臉上有些害羞。
易名的眼睛一下就看直了。
原本就很可愛的曈曈此時畫上了一層淡妝,一頭烏黑的秀發仔細的盤纏腦後,純白色的無袖露肩蕾絲百折蓮蓬裙搖曳生姿,腿上穿上了白色的不透明褲襪,搭上長度到小腿一半的白色綁繩皮靴,活脫脫一個從童話故事裡走出的小公主。
雖然的確很漂亮,有種被驚豔的感覺。
……但是,怎麽說呢。
父母給小孩子打扮的漂漂亮亮是人之常情,但是化妝……又不是搞演出,易名覺得不太合適。
“有什麽話, 就在這裡說。說完了,趕緊走。”
曈曈媽媽吞雲吐霧著,女士香煙那淡雅的味道迎面撲來。
站在鐵門後,曈曈捏著裙角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她癟著嘴糯糯叫了一聲:“……易名哥哥。”
那樣子我見猶憐。
易名沒有跟曈曈說話,反倒是對著曈曈媽媽好奇問了句:“曈曈在家?一直都是這個打扮?”
“關你屁事。”
頓了一頓,曈曈媽媽朝易名不屑地吐了個煙圈。
易名沒偏頭,被眼圈正面砸在臉上。
“你是曈曈的媽媽吧?”
“我是,不過關你屁事。”
“曈曈的爸爸呢?”
“國外工作,暫時回不來。”
“你們穿成這樣,這是打算出門演出?”
“……管你屁事。”
好吧,易名放棄了,轉而問曈曈:
“曈曈,你平常就已經很美很美了,居然還化妝,你這是想美上天咯?”
“咯咯咯……”
曈曈聞言,頓時露出了那種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的發自內心的歡喜笑顏,很快,又像是意識到了不該這樣,小臉一頓,抬頭不安地望向媽媽的方向。
曈曈媽媽手指優雅的夾著女士香煙。
“曈曈,你還記得媽媽跟你說過的話嗎?陌生的人找你不要搭理,現在別人居然都找到家裡來了?”
雖然嘴裡在責備自己的女兒,可眼神卻不經意的瞥了眼易名,話裡話外明顯在擠兌他。
而曈曈則兩手不由往後縮,小腦袋也萎靡的低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