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所處難民營在江南基地市外編號為三,是眾多難民營當中規模比較大的,在三號難民營當中,有一座末世遺留下來的別墅,其裝修程度比之基地市一些房子都要高一個階層,正是野狼幫本部。
秦帆下車後,回頭看了一眼早就血肉模糊,連骨頭都磨出來的三具屍體,而後便平靜拽著繩子,拉著走進了別墅的大門。
林清鮮少看到這麽惡心的場面,登時有點不忍看,先一步往前走,至於許欣兒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別墅的大院當中有七八個守衛的人,此刻早已是面目呆滯,他們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但是如此血腥還是有點受不了。
也不知道是誰反應過來,急忙往屋子裡喊了一聲,別墅當中衣衫有些不整的一男一女立刻帶著一群人出來。
在這一群人當中,許欣兒的媽媽正被人架著,她疲憊不已,隨時都可能暈死過去。
許欣兒見到婦人,失聲喊了句:“媽,你沒事吧?”
許欣兒正欲衝過去,前面那個跟她年紀相仿的女子卻是冷漠開口道:“再過來,人就沒了。”
許欣兒腳下一頓,她怒視對方:“黃燕,我欠你的錢早就還了,你到底想怎樣?”
野狼幫的兩個幫主分別是黃逸和黃燕,他們是兩兄妹,但是兩者關系很複雜,難民營當中經常有人說他們的閑話,卻不知道真假。
因為曾經有高手教導過他們一段時間,他們得以修煉,現在均是青五星的境界,在難民營能夠橫著走,也就親手組建了野狼幫。
“既然還了錢,那為什麽欠條還在我手上,這利滾利,你還欠了我一萬塊,還有我死去的兄弟,這筆錢起碼得翻個三倍。。”
一旁的黃逸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欠條,如是說道。
“你......是你分明說欠條丟了,你還立了字據.....”
許欣兒氣得話都說不清楚。
“那字據呢?”
黃逸一臉冷瑟的問道。
字據被許欣兒留在了家裡,早就被他們翻找出來拿走了,她怎麽可能拿得出來。
“你到底想怎樣?”
秦帆皺著眉頭說道。
“欠帳還錢,天經地義,如果還不上,那就隻能替我們打工了。”
黃燕嘿嘿一笑,目光在許欣兒的身上打量著,眼眸當中滿滿都是嫉妒。
黃燕的姿色極好,身材妖嬈,可是比起許欣兒卻是差遠了,這種差距不是面貌上的,而是氣質上的,每次她見到對方,心裡都莫名其妙生出自慚形穢的感覺,這種感覺她很不喜歡。
她心胸狹隘,為了除掉許欣兒,她甚至答應黃逸可以隨意玩對方幾天。
“錢,我替她還!”
林清一直捂著口鼻,此刻松開手,說道。
“你是誰?”
黃燕瞪大了眼睛,眼眸當中盡是慍怒。
“我是誰你就別管了,我來自基地市。”
“等一小時,會有人送上你一萬塊。”
林清昂起頭,挺孤傲的說道。
黃逸、黃燕兩兄弟聽到基地市三個字,神情登時就驚疑不定,他們對望了一眼,而後卻是絲毫不懼。
“現在見不到錢,我就殺了她,不然,你們三個放下武器,戴上鐐銬,等錢到手了,我就放了你們。”
黃逸摸著下巴,饒有興趣的打量林清。
林清嗤笑了一聲,退出一步乾脆不說話了,她又不是傻逼,真要如對方所說,
那她不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這種垃圾隻能交給同是垃圾的秦帆解決才行。
秦帆已經準備動手了,悄悄摸向黑弩。
“這麽說,你是既不想賣身,也不想還錢嘍?”
黃燕握著一把匕首,刀刃架在婦人的脖子上,隻要隨意的一劃就能取之性命。
當這個時候,婦人吃力的抬起頭,隨時都可能翻過去的眼皮耷拉著望向秦帆。
“拜托你了。”
婦人無力的說道。
“你這病秧子還能說話......”
黃燕嘴角勾勒出冷瑟的弧度,正要嘲諷幾句,她的神情卻是僵住了。
婦人探出腦袋,沿著那匕首的刃鋒而過,不用黃燕動手,先是自盡了,那殷紅的血液沾染了黃燕滿手。
“好。”
秦帆看著漸漸倒下的婦人,點了點頭。
他收回了黑弩的同時,砰的一聲,敞開的別墅門旋即便自己關上了。
秦帆伸手朝前方一點,一個黑色的漩渦逐漸出現,那來自鎮魔池的氣勢回蕩開來,野狼幫的所有人都駭然了,饒是黃逸和黃燕都儼然變色。
當一隻滿是升騰火焰的爪子伸出,許欣兒拉了拉秦帆。
“交給我吧。”
許欣兒的眼眸當中淌出了兩行清淚,可是語氣很平緩,平緩得讓人覺得可怕。
秦帆很乾脆的取消了召喚儀式,許欣兒緩緩走向了黃燕,她每踏出一步,空氣的溫度就下降一大截, 連雪花都飄落下來,她的長發沾染上白霜。
“攔,快攔住她!”
黃逸和黃燕急忙喊道,他們如何也沒有預料到,以前毫無威脅的許欣兒能夠爆發出如此攝人的能量。
這股能量饒是已經修煉了幾年的他們都生不起任何抵抗的心思。
野狼幫的打手哆哆嗦嗦,最後還是有人咬牙劈向了許欣兒,秦帆見此,翻手拿出了黑弩,然而還沒出手,那個人就立刻僵直住,渾身似是都冰凍了,噗通一聲摔在地上,而後更是像冰雕一般成了兩截。
冷霜立刻彌漫開來,除了離得稍遠的人,其他均是接連倒地,死得相當詭異。
有人大驚失色,屁滾尿流的想要翻牆,不過秦帆抬手就是一箭,對方連哀嚎都來不及便沒了生息。
就剩下黃逸和黃燕兩兄妹,他們愣愣的看著許欣兒,而後腳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涕泗橫流的對著許欣兒磕頭。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我可以把我的所有的都給你,我有很多錢,很多很多錢,我可以為你賣身掙錢,不要。”
兩人聲音顫抖著說道,話語當中盡是悔意,他們本不應該謀算許欣兒才對。
誰會想到,隻是一天的時間,許欣兒會變得如此厲害。
他們的嗚咽並沒有得到許欣兒的憐憫,聲音戛然而止,頃刻間身上已是結了厚厚的一層冰,雖然死了,但是還保持著求饒的姿勢。
“小帆,我是不是,是不是很厲害?”
許欣兒看著她媽媽的屍體,忽然就哭了起來,問秦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