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
郭大和蕭二已經離開了,蕭天一個人皺眉站在那裡,沉浸在自己的思索裡。
此時,他已經從聽聞純兒和蓮玉返回過村子,昨天又離開了的震驚中漸漸回過神來,而經過短暫的思索,他卻是發現了其中蹊蹺奇怪的地方。
比如,按郭大和蕭二所說,救下純兒和蓮玉的人是個戴著面紗,還能夠騰雲駕霧的仙女,從此可知這女子定是個法力高強之輩,如青乙道人一般。
可是,要是這女子如青乙道人一般厲害,能夠騰雲駕霧,那她又為什麽不帶著純兒和蓮玉去平安縣城找他呢?而是偏偏選擇在村子裡等待兩三日之後,沒有等到他回來,就立刻帶著純兒和蓮玉離開?
這其中定有什麽原因。
而蕭天此時細細想來,只能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那女子其實不想找到他,更不想讓純兒和蓮玉回到他身邊,之所以會在這村子裡停留兩三天,只怕也是純兒強烈要求的吧,那女子為了安撫純兒,這才在這村子裡停留兩三天,一旦兩三天后他沒有返回,就立刻帶著純兒和蓮玉離開這裡。
有了這種猜測,蕭天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至於為什麽那女子不願意找到他,並讓純兒和蓮玉回到他身邊,蕭天就無從得知了,他也無需知道,只要找到純兒和蓮玉之後,自然會知道原因的。
這樣想了半晌,蕭天皺緊的眉頭松了松,呢喃道:“不管原因是什麽,想來救下純兒和蓮玉的女子對她們總是沒有什麽惡意的,這我就放心了,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個神秘女子了。”
“而她們既然在這村子裡停留過,想來她們應該是住在我家的,那就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純兒和蓮玉在離開時也總會給我留下一些線索吧,對!沒錯!就是如此!”
自語罷,他拔腿就往村子裡跑,路上都來不及和村子裡的人打招呼,如同風一般的穿過村子,來到了自家那幾間茅屋前,然後迫不及待地進了茅屋,尋找純兒和蓮玉可能給他留下的線索。
確實,純兒是給他留下了一些線索,只見牆壁上刻著幾行大大的字,上面寫著:“哥!我在家裡等了你幾天你都沒回來,仙女姐姐又說她有急事,所以帶著我走了,哥!你要是回來看到了這牆上的留言,那就不要再離開了,也不要再出去找我,等到一定的時候我會回來的,哥!你在家等我回來!
――純兒”
隻一眼看完,蕭天就緊皺起眉頭,因為他是知道的,純兒根本不認得字,更不可能親手留下這麽一段話,只怕這一段話要麽是有心人刻意留下的,要麽是純兒敘述,那女子幫忙留下的,至於是哪種可能性最大,依據那女子救下純兒和蓮玉,還有停留在村子裡等了兩三天的舉動來看,只怕是純兒敘述,那神秘女子幫忙留言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要是純兒敘述,神秘女子幫忙留言的,怎麽可能純兒在留言中不交代她們的去向呢?反而是讓他待在家裡,等她回來?還不讓他出去尋找?依照蕭天對純兒的了解,還有純兒對自己的依賴,她絕對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的。
所以,想來想去,只怕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雖然是純兒敘述,神秘女子幫忙留言,但是對於純兒的話,只怕神秘女子還有有所增減。
比如,純兒有可能說過她們的去向,但神秘女子直接就不交代清楚,又比如這牆壁上要他在家裡好好等她回來,不要再出去找她的話,只怕也是神秘女子自己加上去的,至於神秘女子這樣做的目的,只怕是不想他出外尋找純兒和蓮玉吧,更不想純兒和蓮玉回到他的身邊。
至於為什麽如此?蕭天自然是無從得知的。
他看著牆壁上的那段話,眉頭皺的越發緊了,他自語道:“我不管你是誰,就算你對純兒和蓮玉沒有什麽惡意,但你不想讓我去尋找她們,讓純兒和蓮玉回到我身邊,這卻是不行!你不讓我尋找,我偏要去尋找!我倒要看看你這樣做的目的原因何在,等我找到了你們,總會弄清楚的!”
自語完,他就移開目光,不再多看牆壁上的那段話,又逡巡著搜索整間屋子,想要看看除了這段話,純兒和蓮玉是不是還留下了什麽線索。
但是,讓蕭天失望的是,他翻遍了這間屋子,卻是什麽線索都沒找到,像是除了牆壁上的那段話,純兒和蓮玉就什麽都沒留下一樣。
蕭天有些氣餒,坐在炕上發愣,眉頭皺的死緊,他覺得不應該啊,就算純兒單純無比,又對那個救了她們的神秘女子頗為信任,很容易被神秘女子欺騙糊弄住了。
但是,蓮玉可是修煉了五百年的妖精啊,即使蓮玉沒有經歷過世俗的歷練,不知道人心險惡,可是一旦發現神秘女子對於純兒的話有所增減,有些異常心思的話,蓮玉就算反抗不了,做不了什麽,可總該給他留下什麽線索信息吧?
如此想著,蕭天心思微動,還是不甘心的在這屋子裡搜尋起來,甚至就連地面也打量了好幾遍,這時,突然他看到了牆角的牆壁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不由地輕咦出聲,走近蹲下身子仔細一看,只見這些劃痕卻是三個字:“太陰宗!”
“太陰宗?”蕭天皺著眉頭喃喃自語地重複了一遍,思索了半晌,口中猜測道,“難道說純兒和蓮玉她們被神秘女子帶去了太陰宗?這‘太陰宗’三個字看起來是爪痕,只怕是蓮玉趁那神秘女子不注意,偷偷地躲在這角落裡,用兔爪子刻出來的,告知我她們的去向,可是太陰宗又哪裡呢?又要到哪裡去尋找?”
蕭天不過是剛到這個世界幾個月,見過的人類修行者也不過是只有九方禪師和青乙道人,至於人類修行者有幾門幾派,他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太陰宗在哪裡了。
正當他犯難時,蕭天突然又是失笑自嘲道:“我也真是蠢!我不知道太陰宗在哪裡,可是那青乙道人和九方禪師可能知道啊,我去問問他們不就行了。”
說完,他心裡豁然開朗,起身又是掃視了一眼屋子,然後定定地看了一眼那牆角上的“太陰宗”三個字,就退出了房間,關上了房間後,又一陣風般地離開了這裡,離開了村子,往山上青木道人的埋骨之地而來,想要向青乙道人打聽打聽太陰宗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