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青木道人的埋骨之地。
這一次,蕭天沒有急著靠近,而是選擇遠遠地站在那裡,觀察著那不斷仰頭喝酒的青乙道人,直過了半晌,不見青乙道人呵斥或揮袖斥退自己,蕭天這才試探著走了過來。
等蕭天來到了青乙道人身後,不等蕭天說話,那青乙道人就扭頭看了一眼蕭天,然後又是仰頭喝了一口酒水,“咕噥”“咕噥”咽下酒水後,他突然道:“你跪下!”
“啊?”蕭天面露驚訝,有些反應不過來了,疑惑不解地反問道,“前輩是在和我說話嗎?”
青乙道人斜瞥了他一眼,道:“這裡只有你和我,我不是和你說話又是和誰說話?我讓你對著我師弟跪下!”
“這”
蕭天遲疑猶豫著,面露難色,覷著青乙道人的臉色神情,不知道這位道人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突然要他對著青木道人的屍骨跪下?
青乙道人輕哼一聲,看著面前青木道人的屍骨道:“少年郎,本來你私自拿了我師弟的寶物,可能還修煉了我宗門之法,按道理來說,我是應該追究的,將你這偷學宗門修煉之法的人打殺了事才對。”
一聽這話,蕭天心裡就忐忑不安了,已是準備了拔腿就跑,他可不想就這樣被青乙道人打殺於此,他可是惜命的很,雖然他知道面對青乙道人,可能跑也跑不了,但總要逃跑試試不是?
就在蕭天心裡盤算著逃跑之時,幸好這時又聽青乙道人緩緩道:“但是,你能遇見我師弟的屍骨,並把他好好掩埋安葬了,又得到了他的灰色扳指,如此看來你是和他有緣的,也正好,師弟並沒有徒子徒孫,無人能夠繼承他的衣缽,你就拜師弟為師吧,從此以後也算是師弟的衣缽傳人了,如此一來,你也算是廣羅宗的弟子,修煉廣羅宗的法門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不需我出手追究你偷學之事,少年郎,你覺得如何?”
蕭天能覺得如何?他自是點頭答應了,要不然這青乙道人要出手追究他偷學《廣羅道典》的責任,那豈不是要被打殺在場了?
再說,蕭天想要在修行這條路上走下去,想要有一天能夠飛升上界,得道成仙,走的更遠,有一個強大的師門靠山,那也不錯,至少這樣以後在修行的路上有人指點,自己可以避免走一些彎路歧途,怎麽看,拜青木道人為師都對他有益。
所以,蕭天隻斟酌了一瞬,就直接跪了下來,對著那青木道人的屍骨道:“弟子蕭天拜見師尊!”
然後,他又是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這就算是禮成了,從此以後蕭天就是廣羅宗的弟子,死去的青木道人的徒弟,這青乙道人也就是蕭天正宗的二師伯了,不再是之前冒認的。
青乙道人看著蕭天跪下磕頭拜師,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又衝著蕭天一拂衣袖,笑道:“蕭天師侄,你起來吧!”
他那衣袖輕拂,蕭天就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心裡暗暗感歎了一瞬這青乙道人的深不可測,又躬身向青乙道人施禮道:“蕭天見過二師伯!”
“好!好啊!”青乙道人右手伸入袖袍中,又拿出一黃色的小葫蘆來,將小葫蘆遞給蕭天,他道,“這是一小葫蘆清心丹,共有三十六顆,它能夠在人修行時清除雜念,修行事半功倍,我就把它送予你當見面禮吧!”
蕭天聞言大喜過望,沒想到這老道居然如此大方,這清心丹的大名他可是在《廣羅道典》中看過,這種丹藥可是珍貴的很,不但所用的各種藥草珍稀難得,更重要的是十分難煉製,簡直是有市無價之寶。
而且,這清心丹不僅對他這樣的辟谷期小修士有用,就是以後金丹期、道胎期,甚至是陰神陽神期,這清心丹都是有用的丹藥。
最重要的是,這清心丹對突破境界,清除心魔有幫助,蕭天此時心裡已經打定主意,這三十六顆清心丹他可不能隨隨便便地用了,一定要把它們用在關鍵的地方,比如突破境界時,服用一兩顆清心丹,那更是有益!
所以,蕭天接過那一小葫蘆清心丹,就揚起笑臉道謝道:“多謝師伯賜下丹藥,弟子一定不會辜負師伯的心意,今後定刻苦修行,不會讓師伯失望!”
青乙道人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道:“如此就最好不過了!”
隨後,他沒有理會欣喜的蕭天,又是轉頭看著那面前青木道人的屍骨,輕歎一聲,就一拂衣袖,頓時那之前被拂去的塵土又覆蓋了下來,將那青木道人的屍骨掩埋,隻一瞬間,這裡又重新出現了一個墳包。
看著這一幕,蕭天平複下得到清心丹的欣喜,有些疑惑地看著青乙道人,不解問道:“師伯,這師尊的屍骨您不打算帶回宗門嗎?”
青乙道人聽問,卻是緩緩搖了搖頭道:“人已死,已化作白骨,再帶回宗門去又有何用?也罷!就讓師弟於此長眠吧!這個地方也算是一處福地,有著仙靈之氣!”
聽他如此說,蕭天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他遲疑一瞬,就試探地問道:“師伯,您可知道太陰宗?”
卻不想,一聽“太陰宗”的名諱,本來神情悵惘的青乙道人突然臉色一變,目光犀利地盯著蕭天,沉聲反問道:“你怎麽知道太陰宗?”
他這樣鄭重的神情讓蕭天心裡咯噔了一下,蕭天知道這太陰宗只怕不簡單,不然也不能讓青乙道人這樣的高人如此鄭重以待,那純兒和蓮玉落在太陰宗手裡,真的就安全無事嗎?
蕭天心裡又憂慮了起來,他皺眉沉吟一瞬,就把事情的始末講給了青乙道人聽,最後他道:“師伯,只怕我那小妹已是跟著那神秘女子去了太陰宗,可我對太陰宗一無所知,這才向師伯問起這太陰宗來,師伯若是知道這太陰宗的消息,還請師伯務必告知師侄,師侄感激不盡!”
但青乙道人聽完他的講述,卻是皺眉沉吟不語,許久這才神情嚴肅地看著蕭天道:“蕭天師侄,這太陰宗我也不知道關於它的太多消息,更不知道它的宗門在哪裡,我只能告訴你,這太陰宗很神秘,很不簡單,要是沒必要的話,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