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哲微微一笑,淡聲道:“被糟蹋過後的五谷雜糧,也可以是剩飯剩菜。”
啊!
韓忠國驚呼一聲,滿臉不可思議地盯著白哲。
這什麽情況?
一般糟糠之物都是米田共之類的東西。
怎麽到了他怎嘴裡,卻成了被糟蹋過五谷雜糧跟剩飯剩菜了,忙問:“師傅,你確定麽?”
白哲一笑,點點頭,“確定,只需要找到這些東西,我敢保證,能讓九十七中學的鎮魂柱消失,從此以後,絕不會出現什麽怪事。”
這話一出,在場的三人陷入沉思當中,誰也沒說話,整個場面靜若寒蟬。
足足過了一分鍾的樣子,黃五爺徐徐地問了一句,“白大師,你這樣判斷的依據是什麽?”
白哲自然懂黃五爺擔心的事,笑著解釋道:
“其一,這些東西能加速鎮魂柱的氧化,其二,我查過下面的氣場,十分紊亂,而想要改變鎖龍室的整個氣場,又分三策,上策是通過手法改體氣場流向。中策是引導外界的氣場入內,起到一個綜合的作用,可以徐徐圖之,隻待時間夠了,不破自解。下策是找糟糠之物填滿整個鎖龍室,令整個鎖龍室無氣可言。”
話音剛落,韓忠國皺了皺眉頭,忙問:“師傅,為什麽不用上策?”
白哲解釋道:“你覺得以我們幾個人的實力,夠玄天大廈玩麽。所以,我們只需要用最粗魯,最直接的辦法,將整個鎖龍室堵死。要是我沒算錯的話,鎖龍室那顆五谷樹,應該有趙東來的心血。”
說罷,白哲朝黃五爺望了過去。
一見白哲的眼神,黃五爺忙說:“白大師好眼色,聽趙東來說,那上面的確有他的心血,也正是因為這個,還從我這裡敲走了十萬塊錢。”
白哲冷笑一聲,這是境界達到神相以後的最基本手法。
一名神相,想要改變某片地域的風水,心血是必備之物,便說:“那就這樣確定了,記得在那些糟糠之物加入朱砂、黑狗血以及屍油。”
說罷,白哲緩緩起身,就準備離開。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個學生,明天還要上課。
“師傅,您這是要去那?”韓忠國連忙出聲問道。
他擔心白哲離開,要知道一旦白哲離開,就等於他們幾人沒了主心骨。
白哲瞥了一眼韓忠國,淡聲道:“還有事?”
韓忠國支吾一句,有事,當然有事啊,但,卻不好說出來,隻好支吾道:“找幾十噸糟糠之物後,怎麽辦?”
白哲想也沒想,立馬說:“半夜的時候,倒入裡面就行了。”
說著,白哲朝門口走了幾步,停下腳步,扭頭朝黃五爺望了過去,“記得在學校門口那根鎮魂柱上邊淋一點雞血,另外,盡量別讓玄天大廈那邊的人發現了,倘若發現後,你只需要把這事推到我身上來即可。”
白哲這番可以說是考慮極其周全,甚至把後續的事也考慮在內。
這讓黃五爺不由驚歎地望了一眼,也不好再說什麽了,點點頭,說:“好,那些東西,我七天之內給你找齊。”
而韓忠國則盯著白哲,好幾次想開口,最終卻也沒開口。
其實,他是想問,白哲現在境界是幾品了,更想問白哲當初是怎麽活下來的。
不過,白哲既然不說,作為徒弟也不好問。
待白哲離開後,黃五爺神色一緊,朝韓忠國望了過去,輕聲道:“老韓,這個九指神相你怎麽看?”
“深不可測。
”韓忠國恭敬出聲道。 “所以,你是真打算拜他作師傅?”黃五爺連忙問。
“一日為師,終生為師。”韓忠國重重地點點頭,一雙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金光,繼續道:
“黃老五,你別忘了九指神相的真正本事,他是以詩入相,年近十五歲便達到了一品神相,如今三年過去了,我估算他至少是五品了,假以時日突破九品神相,達到至尊神相也不是沒有可能。”
韓忠國越說越興奮,“中國有句古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旦到了那個時候,作為他徒弟的我,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讓我們現在跟玄天大廈對著乾,是不是有點…。”黃五爺擔憂道。
“人生就是一場賭博,我的前半生循規蹈矩地過了,如今已經到了晚年,我想最後搏一把,也算是替我們韓家謀個好出路。”
說話間,韓忠國朝韓文一望了過去,滿臉關切道:“文一,你一定要跟我師傅打好關系。”
“好!”韓文一恭敬出聲道。
一想到他們剛才說的九指神相,韓文一又問了一句,“二爺爺,你們說的九指神相到底是何方神聖?”
韓忠國跟黃五爺對視一眼, 由黃忠國緩緩開口道:“你只需要知道白哲是一個厲害的人物,剩下的事,你不需要知道那麽多。另外,今天晚上聽到的任何話,切莫對外宣稱一句,即便是你爺爺跟你父親也不成。”
“為什麽啊?”韓文一下疑問問了一句,心中疑惑萬分。
自從見了白哲後,他感覺自己的二爺爺變了,變得沒以前那本心高氣傲了。
“因為這牽扯到我們整個韓家未來的興旺。”韓忠國面色凝重的說了這麽一句。
說罷,韓忠國不忘朝黃五爺望了過去,沉聲道:“黃老五,這也關乎到你們神門黃家興旺,一旦我師傅的身份捅出去了,我師傅在臨死之前,絕對能拉上你們黃家陪葬。”
此時的黃忠國已經開始處處替白哲考慮,眼神更是朝昏迷中的胡潔望了過去,殺意極重。
而作為當事人的白哲,已經回到宿舍門口。
深呼一口氣,白哲掏出房門鑰匙,緩緩打開房門,走了進去,順手摁亮房燈。
瞬間,原本昏暗的房間,變得亮堂堂。
白哲徑直朝洗手間走了進去,捧一捧冷水淋在面龐,任由冷水順著面龐往下滴落。
片刻過後,走出洗手間,躺在床上,白哲眼眸閃過一絲陰鷙。
倘若沒有這次鎮魂柱事件,他或許不會考慮到拉攏自己的勢力,隻想完成他父親臨終的遺願,考上大學。
但,現在白哲的想法便靈活了,要念書不假,卻不能單單念書,總得為將來的復仇做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