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沙灣紅霞》4、禮讓的愛
  警方的大陣仗驚擾了謝玉琴,見對面老屋裡人影晃動,她抱起孩子來串門。一腳剛跨進門檻,瞅見苗芸在裡面,又忙掉頭出來。

  謝玉琴對苗芸的不滿來自於幾年前,那天她在自家菜園子忙活,見一歲多的彬彬立在籬笆外伸頭觀望。見了孩子就母愛升騰的她禁不住放下鋤頭,過來抱住彬彬把他的小臉親了個遍,又背起他去江小霞店裡買了根棒棒糖。孩子剛把棒棒糖塞進口中,瘋了般四處找尋兒子的苗芸奔來,一把扯掉他手中的糖,對著他屁股連打幾下,“教你不要吃陌生人東西,以後被人拐跑了沒人找你!”

  苗芸的警惕來自於弟弟被拐走的痛苦往事,而一旁的謝玉琴見自己被罵作拐賣者,雖然一言不發走開了,可憋在內心裡的怨氣卻讓她從此對苗芸形同陌路,很少搭腔。

  長這麽大梁子還是第一次殺雞。拔了毛後他對著雞脖子連割幾下,隨後往地上一丟,紅毛小公雞卻搖搖擺擺走了十幾米才因缺血而暈倒在地。

  “你好殘忍,還不如一刀剁下它的腦瓜子呢。”亞蘭提起昏厥的雞看看。

  “刀拿來,還是我來。”苗芸笑著接過菜刀,以麻利動作割喉接血,被丟在地上的蘆花小公雞撲騰了幾下便斷了氣。

  “還是苗姐厲害,能死在你的刀下也是福氣。”亞蘭半真半假開著玩笑。

  苗芸彎腰提起死雞,“死就要死個痛快。你去燒鍋水,梁子再去弄點青菜,順帶叫玉琴嫂一起來吃。”

  苗芸主動邀請謝玉琴,目的是為了棚裡上千隻雞的銷售。大約三成的小母雞可以繼續養著下蛋,而那些公雞大都長到七、八兩重,正是炒辣子雞的最佳食材,若再養一個月肉質變老,銷售將更成問題。作為鎮上同樣被人非議的女人,謝玉琴可以熟視無睹充耳不聞地走街串巷四處搭訕,而她苗芸卻沒這個本領也拉不下這個臉子。

  梁子去了謝玉琴家的蔬菜大棚,苗芸和亞蘭一道燙雞拔毛開膛破肚。交談中苗芸獲悉亞蘭母親正給她張羅對象。

  “上周末回家時我見過個宅男,對足球一竅不通。”亞蘭說,“所以我不喜歡他。”

  聽到她最大的愛好是踢足球,苗芸不由得又打量下這位有男孩性格卻沒有男人膽量的短發姑娘。“你有沒想過就地取材,在咱們大灣談一個?”

  “正忙著複習靠公務員呢,哪有這個心。”

  梁子從大棚裡摘了幾個茄子弄了些青椒、上海青等反季節菜,回來時見苗芸手拎空盆一直望他。“怎麽啦?”他不解地問。

  “噯,你懂足球不?亞蘭很喜歡這個。”

  梁子朝屋裡望望,“體育是我的弱項。”說著他把菜蔬交給苗芸,“我去買酒,然後喊玉琴嫂過來吃飯。”

  茄子燉小雞是亞蘭下廚做的。謝玉琴跟著梁子一道來到老屋門前時,天色雖已暗下來可警方仍然沒有收兵,北山坡上還移動著星點的手電燈光。

  “媽呀,那個殺人犯不會趁夜溜進我家吧。”謝玉琴抱著孩子慌忙鑽進老屋大門。

  大門緊閉四人落座,梁子打開了一瓶啤酒,“你們誰喝?”

  對面的苗芸搖頭,“我不能喝酒,她倆陪你吧。”

  “我要喂孩子奶,也不能喝。”謝玉琴邊說邊敞胸哺乳,梁子把臉轉向右側的亞蘭。

  亞蘭把空杯往梁子面前一擱,“倒滿它,咱們像那天一樣,喝個痛快唱個開心。”

  “今晚你倆恐怕唱不了歌。”苗芸用下巴指下謝玉琴懷裡的孩子,

“而且歌聲也會引來殺人犯。在警方沒抓到他之前,咱們誰都出不了這扇大門。”  謝玉琴擔驚地回頭望望身後的大門,“唉,家裡有個男人,真好!”

  亞蘭和苗芸對望一眼。“我表哥不在家,好擔心我表嫂。”亞蘭輕聲說。

  想起苗芸也曾經說過此話,梁子瞅了下感傷中的苗芸,舉起了酒杯,“有我守著,你們都在這兒安心睡好了。”

  三瓶啤酒乾光後,亞蘭有點飄飄然,“梁子,你家有幾間房?”

  “就三間。”苗芸代答,“要不我和玉琴各住一間,你倆住樓上?”

  亞蘭轉頭望望樓梯,“你要我和他一起睡?”她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們都小聲點。”謝玉琴輕輕帶上客房門回來,“你家的雞該出欄了,要嫂子幫你銷不?”

  這正是梁子和苗芸早想開口求她的事。“公雞仔不論大小,10塊一隻我包了,你們也甭管我賣多少。”謝玉琴在梁子一旁坐下,“兩個月內我負責全部為你們銷完。”

  梁子不敢決策地望望苗芸。

  十元一隻的價格也只能收回養雞成本,人工是虧定了。然而此時若不上市,年後虧損的口子將會更大。苗芸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噯,你還沒說今晚我睡哪兒呢?”亞蘭抓住梁子端酒的手腕。

  “睡樓上唄。”謝玉琴不經意地瞅下苗芸,“我倆都有男人了,只有你倆還是單身。這個年代,不就是一起睡個覺麽,能有啥。”

  梁子聽黃喜講過林曉、葉鳳和吳琴三個女人勾心鬥角爭奪男人的故事,此刻自己也同樣面對三個女人,可大家不是你爭我奪,而是要把自己禮讓給亞蘭。“這樣好了,”他對苗芸說,“亞蘭睡那間客房,你住我樓上。我躺沙發為大家守夜!”

  飯後謝玉琴主動洗鍋刷碗,苗芸上了閣樓。梁子從客房櫃子裡取出被褥出門時,被亞蘭堵在了門口。

  “梁子,這個月底能陪我回趟縣城,參加我們高中同學會不?”

  “為何要我陪你?”梁子一頭霧水。

  “因為我那幫女同學不是出嫁了就是已經談了對象。”亞蘭踉蹌腳步上來,“而我這個校花啥都沒有,你去幫我長個臉行不?”

  梁子認真審視面帶酒暈的亞蘭,“當今的校花怎連我們當年的班花都不如呢?”這個疑問擱在他心裡沒敢說出來,“到時再說,月底說不定我會出差呢。”

  次日一早,當睡在沙發裡的梁子醒來時,發現苗芸在煮早餐。

  “警方已經撤了,聽說已經抓到了凶手。”苗芸為他打來刷牙水,“早餐好了,快刷牙洗臉吧。”

  早飯過後,謝玉琴捆了10隻公雞,亞蘭留下10元買了兩母雞,各自騎上電拚車走了。

  “對了,把這個種上。”苗芸從肩包裡掏出一包花種,“我昨天在鎮上買的花種。”

  “是什麽花?”

  “勿忘我。”

  梁子找了個花盆,兩人一起撒下花種。“這花啥時能開?”

  “賣花種的人說在四、五月份。”苗芸為花盆澆了水,“等花開時,你也該成家了。”

  梁子驚喜地抓住她的雙臂,“你答應嫁給我了?”

  “那你要悉心照料咱們一起種下花, 既不能讓它乾死也不能叫它淹死,不然這花也許就永遠也開不了!”

  盆花被搬到了閣樓窗台上。趁著梁子去喂雞,苗芸洗好客房的被單被套,在老屋門前曬上後,鎖門騎車回了大灣鎮。

  一連數日,謝玉琴不辭勞苦地帶著孩子四處銷雞,每天能送出20來隻,都是先拿貨後結款。梁子又找到大方叔,大方按15元一隻價格一次性付款定購了兩百隻,梁子每天送5隻去他的食堂。一周後亞蘭又騎車來買雞,梁子仍舊按10元的批發價給她。

  “還是為你表嫂買的?”在養雞棚裡的梁子問。

  “為我家買的,明天休息,我要回縣城了。”亞蘭把10元票子塞進他口袋,“後天的同學會你要是能去,我到汽車站去接你。”

  “晚上還有回大灣的車?”梁子把捆好的公雞交給她,“夜裡我得在這裡看著雞,免得被人給偷了。”

  “我可以叫我爸的司機開車送你回來。不,叫他送咱倆一起回來!”

  當梁子把這事打電話告訴苗芸時,苗芸卻反饋了一個意外消息:“周日你去陪她吧,梁子。明天我要去深圳,這個春節不能陪你過了……”

  亞富的二審將在春節後開庭。“他妹說他想見我,而我也正好把離婚判決書給他看看,然後順帶去四川探望彬彬和我媽。”

  “我叫那邊的兄弟去機場接你。”梁子明白自己無法陪她一起去,“就是上次你見過的那個黃喜。”

  苗芸答應了,梁子卻沒想到此時的黃喜卻帶著別人的女人已經離開了深圳!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